諸葛流雲不急,吳良倒是先急了,噌的聲蹦到了倆人身邊,急咧咧地吼道:“老頭兒,我那邊出事兒了。”
“滾!”諸葛流雲頓時大怒,心說我這邊好不容易跟閨女攤牌了,你小子怎麼竟搗亂啊?
可他只說了個滾字,就發現諸葛紫霜的表情就不好看了,看樣子似乎很不高興。
這可不行,自己隱瞞了這麼多年,哪能在這關鍵時刻,惹得小公主生氣。
想到這個,他急忙改口,扭頭問道:“你那邊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我去,你真知道了啊!”吳良其實心裏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
因爲在他剛剛和諸葛紫霜見面的時候,諸葛流雲衝出來的時候,就說過那麼句話,說不讓清風跟你下山了。
這話代表了什麼?他自然清清楚楚,知道自家出的那些事兒,估計全都被這老東西給算出來了。
可那也只是猜測而已,真的被諸葛流雲確定,他立刻就有些懵了:“我擦,你不會真誰算卦吧?”
“滾!”諸葛流雲又被刺激到了,這次他連諸葛紫霜的面子都不看了,怒聲罵道:“你個小兔崽子,老子……不,貧道上知五百年……”
“你可拉倒吧!”吳良本來還疑神疑鬼來着,可一聽這話,立刻就不相信了,撇着嘴鄙視起來:“還後知五百載呢是吧?那你告訴我,門外我那汽車是男的女的?”
“啊?”諸葛流雲立馬就被噎住了,可隨後就勃然大怒:“汽車還分男女?”
“也對啊!”吳良抓抓耳朵,忽然一拍大腿:“對了,你就說組裝我這輛車經過了多少道工序,其中有多少人蔘加吧?”
諸葛流雲都開始哆嗦了!
這樣的問題,誰能回答?別說他一個出家的道士,就算四兒子店的那些專賣經理,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來?
這個小兔崽子,明擺着就是讓自己難堪啊!
“行行!”被逼無奈,他只好指着吳良的鼻子罵道:“那你說說,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回答?有多少工序,還有多少人蔘加?”
吳良一翻白眼,滿臉鄙視地撇撇嘴:“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保時捷製造公司的安檢員。”
“你不知道還來問我?”
“當然要問你了!你不說自己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的活神仙嘛!”
“我……”諸葛流雲被氣的整個人都開始抽抽了,而且看他不斷翻白眼的樣子,似乎隨時都能嗝屁一樣。
畢竟是父女,諸葛紫霜就算叫不出父親這兩個字,可看他被噎的這麼慘,還是不忍心了,於是偷偷拉了下吳良的衣服。
她的動作雖然很小心,可諸葛流雲卻看了個真真切切,頓時大喜。
可他還沒說話,吳良卻撇起了嘴:“難道我說的不對?你翻白眼幾個意思?有本事你反駁我啊?”
聽到這樣的話,諸葛流雲頓時大怒,正要發火的時候,他卻忽然發現吳良正衝他擠眼呢。
這小子眨巴眼什麼意思?還把頭往後仰?這是在說什麼?
他狐疑地眨了眨眼,發現吳良忽然眼睛一閉,然後往後仰了下頭,做出了昏迷的姿勢,他頓時明白過來。
吳良這不是刺激他,這是真的在幫他呢。他這動作很明顯,就是讓自己裝暈。
剛纔自己被噎的面紅耳赤,諸葛紫霜都看不下去了,偷偷制止吳良。如果自己真的暈過去了,小丫頭一着急,就應該能喊出爸爸來了。
明白了這個,他立刻抬起了手指,指着吳良的鼻子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我……我……呃!”
他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悶哼,隨後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直挺挺向着地面摔了下去。
吳良看的佩服不已:太厲害了,就這演技,當什麼道士,該去演戲拿小金人啊!
心裏鄙視,可他的動作卻絲毫不慢,急忙喊道:“咋拉這是?咋還暈了呢?”
“師父!”諸葛紫霜卻被嚇到了,一聲驚呼中撲了上去,伸手一抓,就把諸葛流雲又給抓了過來。
扶着諸葛流雲坐好,她焦急地回頭看向了吳良:“我師父怎麼了?”
“師父?”吳良嘴角一抽,感覺自己跟諸葛流雲演的這場戲,估計有點懸了。
看着小丫頭的情形,雖然是上當了,可就算心裏再着急,她越是習慣性的喊師父,根本不知道喊父親或者爸爸!
“不好!”吳奉廉忽然從邊上跑了過來,一本正經地給諸葛流雲號了號脈,扭頭對諸葛紫霜說道:“霜丫頭,你爹大限將至了……啊!”
最後這個啊,不是他想說的,而是被諸葛流雲給掐了一下,疼的。
還算不錯,諸葛紫霜心情焦灼,並沒有看到這一幕,急忙問道:“爺爺,我師父身體很好的。”
吳奉廉捋了捋鬍子,嘆息着說道:“身體再好,也架不住心情悲慟絕望啊!”
諸葛紫霜聽得眨眨眼,有些迷惑了:“絕望?悲慟?”
“對啊!他毫不容借用小良子的手,公開了你們之間的關係,可你的表現太平淡了,一點都沒有父女重逢的喜悅啊。”
“我的心情很好,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啊?”
“你不知道?”吳奉廉叫了一聲,可隨後就一副理解的樣子,點頭說道:“也是,你自小就在道觀生長,除了良子,你連外人都很少見,所以普通人都體會到的喜怒哀樂,對你來說,反倒是感受不到了……啊!”
發現吳奉廉不僅驚呼,而且嘴角還抽搐了兩下,諸葛紫霜急忙問道:“爺爺你怎麼了?”
“沒事!”吳奉廉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不過右手手指,卻在諸葛流雲腰裏掐了一把。
這老傢伙,自己爺倆幫他演戲,他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嫌自己扯得有點遠,竟然敢掐自己?
掐了一把回去,他心裏立刻就平衡多了,看着諸葛紫霜呵呵笑了起來:“霜丫頭,其實你父親並不是真的大限將至,就是心灰意冷。我感覺如果你能喊他一聲父親,或者爸爸,就算叫聲爹,我感覺他都能立刻醒過來。”
聽到這話,諸葛流雲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而且那精神也高度緊張起來。
他等的就是這個,現在終於到了諸葛紫霜表態的時候,他要是不緊張,那纔是奇了怪呢。
可他等了好久,諸葛紫霜也沒有喊出他想聽到的稱呼來,頓時焦灼起來,都想立刻把眼睜開了。
就在這時,吳良那壞兮兮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霜霜,其實這個稱呼很容易喊的?”
“可……可我就是喊不出來呀!”諸葛紫爽小臉通紅,扭頭看着吳良問道:“吳良哥哥,你幫幫我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