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尼趕緊招呼第一排的坦克後退。他並不急於靠着坦克的裝甲硬拼,因爲他看到了敵人的數量很大,但是似乎不怎麼能機動,他可以猜到敵人應該是沒油了。
印度坦克開始重新整編防禦隊形,但是黑夜裏出現了‘混’‘亂’,幾輛坦克撞到了一起。而此時亞希尼的4輛坦克已經偷偷轉移到了暗處,整個撤退過程中,敵人沒油組織起反擊。他下令所有車關掉了需要冷卻的熱像儀設備,只用駕駛員的紅外夜視儀進行新的一**範圍轉移。這條連接北方木爾坦的公路四周,叢林村莊密佈,非常適合亞希尼的小股部隊大範圍的轉移。
坦克轉移的時候,他不停地用電臺聯絡師部。希望能得到一些空中的支援,但是這一帶的通訊又開始變得不暢通起來,敵人的注意力好像又回到了這裏。天空中飛機中不停地有飛機飛過,亞希尼可以聽到飛機引擎從遠至近,然後又遠去的轟鳴聲,他倒不是很太擔心敵人會向他開火,他知道在夜裏雙方飛機員都很很難分得清敵我。如果印度空軍敢於開火,打中他們自己坦克的可能‘性’打得多。
第一排的坦克冒着夜‘色’向東繞行了一圈,其間亞希尼命令留在北面的第二排接着開了幾次開火,還是爲了擾‘亂’敵人的視聽。這一羣印度坦克深陷敵後,且燃料用盡,應該很難做出什麼出人預料的舉動了。
“這次我們打他們的另一側,他們一定沒有防備。”代理連長亞希尼對着電臺說道。他的指揮能力已經得到了其餘7名車長的認同,沒有人再懷疑他的計劃了。但是炮長塔西姆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你的計劃,不能用兩遍。這次敵人不會完全沒有防備的,至少會有幾‘門’炮對準其他方向。他們的熱像儀很可能會先看到我們。”
“這一點我已經想過了,”亞希尼說道。“不過,我不認爲他們的熱像儀這次還能夠先找到我們。”
“別忘了40分鐘前,我們剛被一顆穿甲彈擊中過,彈芯就在我離幾尺的地方折斷了。”
“呵呵,那是剛纔,不是現在。”亞希尼故倔強地說道。
“你怎麼會這麼認爲?”
“我敢打賭,在這麼熱的夜晚,他們的熱像儀效能一定在下降。”亞希尼說道。他的判斷不無道理,在38攝氏度的夏夜,熱像設備只能依賴強效的散熱設備進行短時間的工作,而陷入被動而又缺乏機動能力的印度坦克,不大可能如亞希尼一樣,從容地關閉熱像儀。
“你最好知道,你打的這個賭的賭注是所有人的生命。”
“我很放心,即使他們的熱像儀還在起作用,我
們還有這個。”他說着伸手拍了拍旁邊的炮塔內壁。厚重的裝甲發出了沉悶的砰砰聲。
“但願你總是對的。”塔西姆說道,他比其餘的車長都更瞭解亞希尼。知道亞希尼有時候過於自信,他的這種自信加上運氣,有時候顯得無往不勝,不過隨着戰績的飆升,車組面對的風險正在積累中。尤其印度白虎師並不是什麼二流部隊,他們可能短暫地陷入‘混’‘亂’,但是絕對不會躺在那裏任人宰割。
亞希尼一直在仔細觀察正前方的目標。他期待着敵人會從他預料的12點附近方向出現,或者他的排裏有其他人能夠先發現敵人,總之不是敵人先看到自己。
散熱器將熱像儀的效果發揮到了最佳。現在那羣敵人是不是如同自己預料的那樣,陷入了茫然無措當中?亞希尼也並不是很有底。不過在炮長面前,他只能靠嘴硬來維持威信。
隱隱約約的,他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從背景中凸顯,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這是敵人坦克發出的熱信號。從模糊的影像上,暫時難辨他們的炮口,不過從排列的隊形看,敵人顯然有所準備。大概是一個弧形的防禦,這樣能夠兼顧到每一個方向。
“塔西姆,小心些測距。別驚動他們。”
“怎麼搞的,我測不到他們。”塔西姆說道。這種情況在以往的坦克上也曾經發生過。有時候測距儀會受到氣候的影響不能發揮作用。
“彆着急。慢慢來。”
亞希尼安慰道,他知道‘激’光無法測距多半是因爲其發‘射’的‘波’長1.06微米的光束無法燒穿某種障礙,通常在戰場上,所謂障礙就是敵人釋放的煙霧,這說明敵人已經有所準備了。相反的,熱像設備不容易受到這些障礙的影響。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在朝前走一段。但是那樣顯然會增加己方暴‘露’的機會。
坦克以低速向前又開了幾百米,亞希尼用8x放大倍率,已經可以很清楚地看敵人的輪廓,他估算距離大約只有2.5公裏左右,這是展開攻擊最理想的距離了,不算太遠也不太近。如果敵人反擊,他估‘摸’着憑着炮塔前裝甲也可以抵擋一下。
“停車,再次測距。”他小聲說道。4輛坦克停成了一排,開始瞄準各自的目標。2輛靠前的車輛側到了敵人的距離。從電臺通報的數字看,與亞希尼猜得差不多,距離在2400米左右,就是說敵人已經在‘射’擊距離內了。
“他們確實在耍‘花’樣,不過他們最致命的問題是不能機動。”亞希尼得意地說道。
這支勇猛的白虎部隊就是斯潘加以及辛格最重要的賭注,不過在他的
計劃裏並沒有拯救這支孤懸敵後的部隊的部分,甚至連許諾的傘兵業沒有出現。
“第二排,再開幾炮。”他向7公裏外的第二排發出指令。很快那裏的炮聲又響了起來。亞希尼從敵人炮塔的轉動中可以看到,他們的注意力無可避免地又被吸引過去了。
“聽我說,使用煙霧緩緩後退,第一發導彈,第二發穿甲彈,第三發穿甲彈。”
塔西姆將+字瞄準線粗略對準敵人坦克,此時薩阿德已經換倒擋倒退了。巨響中,導彈出膛飛向了目標。他在瞄準儀內看着導彈打開彈翼,沿着螺旋形的彈道飛向敵人坦克。他眼看着閃爍的亮點就與不甚清晰的敵人輪廓撞到了一起,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白‘色’閃光,憑着他的經驗,他知道那輛坦克肯定完蛋了。
龜縮的敵人開始零星地還擊,炮彈劃過夜空留下一道道清晰的閃光,亞希尼從周視儀裏可以觀察到,這些彈道全都偏離很遠,這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敵人看不到自己。或許他們看到了自己開火時的火光,但是他們看不到倒退中的99坦克。
“各車輛停止,繼續‘射’擊。”
吵鬧的自動裝彈機終於將一枚穿甲彈裝填到位,現在‘激’光測距儀又不起作用了,不過塔西姆可以憑藉經驗進行累加計算,然後手動輸入這些數字。在這樣遠的距離,橫風的影響甚至比區區一百幾十米的測距誤差都要來得大。
塔西姆小心瞄準,時間對他來說不太要緊,因爲敵人似乎不再是坦克,而成爲了一坐坐碉堡。之前的一輪攻擊他們還有一些動作;而現在,大部分的印度坦克都不再機動了。他猜測印度坦克的燃油即將耗盡,所以他們只能原地怠速,將最後的動力用來維持電液驅動的炮塔了,這顯然是在自殺。
塔西姆打出的這一炮沒有擊中,炮彈在最後關頭顯得有些輕飄,擦着炮塔飛走了。亞希尼忍住沒有說話,他知道在這樣的距離,不能太過吹‘毛’求疵。他轉動周視儀,觀測戰場的其餘部分。一旁的另一輛坦克準確地擊中了一輛t90將正面的反應裝甲全部引爆。亞希尼搖了搖頭,顯然在這一輪的獵殺中,他暫時落在了後面。
裝填機推彈到位的聲音,將他從遺憾中拉回,他再次轉動周視儀,找回那個目標。塔西姆‘精’心修正的第二次‘射’擊終於擊中了目標,但是似乎沒有擊穿。可以看到敵人的炮塔還在轉動中。
“太糟了。再打一發。”亞希尼終於沒忍住大喊起來。敵人似乎已經是砧板山的魚‘肉’了,他實在搞不懂塔西姆怎麼就能打不穿。
20公裏外,阿扎裏德從
電臺裏聽到了自己留守的部隊要求救援的請求,他們正在遭到攻擊,而敵人躲藏在黑夜裏從四面開火。阿扎裏德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不能趕回去拯救這些部下,因爲自己揹負的任務比他們的生命重要幾百倍。
2架趕到的無人機剛剛遭到了地面火力的襲擊,無人機墜毀前拍到了敵人不甚清晰的紅外圖像。可以看到4部發‘射’車已經將導彈豎起,巴基斯坦政fu很可能正在滑向瘋狂的邊緣。
阿扎裏德將12輛坦克分成三隊,分三路向敵人撲去。這裏的山區道路曲折,與根據衛星照片繪製的地圖完全不是一回事,其中一隊坦克開到了斷頭路上,而其餘的坦克在偏差很大的gps引導下,也‘摸’不到正確的路徑。他索‘性’將心一橫,命令坦克羣沿最近的直線路程,直接跨過山丘展開攻擊;憑藉着強勁的動力,他的坦克羣衝上了近30度的山坡。這是一個危險的決定,在這樣的坡度上硬闖,很可能發生不測,不過現在他沒有心思想這些了。
“翻過這座山樑,他們就在後面。”他剛說完,就聽到一側有劇烈的機械扭曲聲,他喫力地轉過身用潛望鏡望出去,看到一輛坦克正在倒滑,顯然是熄火所致。倒滑下山的坦克,錯誤地使用了剎車想止住愈加快速的下滑,結果導致坦克一條履帶的離合咬死,突然在山坡上打橫,由於重心過高,幾十噸的坦克向一側傾倒,然後翻滾下山。
“都沉住些氣,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對着通話器說道,企圖安撫軍心。這樣的坡度他們誰都沒有經歷過,阿扎裏德幾乎被自己的重量完全壓在了靠背上。電子顯示器上,代表敵人的紅‘色’光點就在前方很近的地方了,既然敵人停止了逃跑,還將導彈豎了起來,他們就一定還在那裏。只要翻過山樑就能看到了
複製本地址到瀏覽器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