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彈片從石林的背部斜飛而過,幸好只是削開了腰肋部位的衣服,但也是擦得腰肋那火辣辣地疼.
“不要緊,擦破了皮而已。”石林強忍着疼痛,臉上露出若無其事的笑容。
文英也是一笑,然後兩人就繼續着匍匐前進。現在除了殭屍外,所有的軍民都趴了下來,即便是那些被嚇得四處亂竄的民衆,也在別人的提醒下老老實實的趴在了地上。
“轟---”又一個殭屍被炮彈擊中,在他的身體四分五裂的時候,碎開得彈片也在氣lang的推動下向着四周亂飛。
彈片削中了一名軍人,整個的鑽進了他的大腿裏。軍人也是硬氣,愣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拖着汩汩的流着血的大腿向前爬着。
炮彈並不是將所有的殭屍炸到,也有它們所顧及不到的地方,在那些地方殭屍仍是繼續的前進着,向着營地的內部走去。
石林繼續的爬着,只要在爬二十多米就可以離開炮彈所覆蓋的區域,到了那裏他和文英就可以站起來,不論是逃跑,還是狙擊殭屍,都要比這匍匐的前進要好上許多。
營地裏的裝甲車全部的被開到了炮彈所顧及不到的地方,在那裏抵擋着殭屍的前進。但殭屍何其之多,這些裝甲車在殭屍羣中,就像汪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一個lang頭打翻並將其淹沒。
“快,裝彈。”炮手孫曉岐對着裝彈的何大元喊道。
何大元根本就不需要孫曉岐的提醒,早就準備好了炮彈,就等着彈殼退出好將炮彈上膛了。也不知道何大元是太過激動還是因爲累的,鬼使神差的就摔了一跤。這下可好,炮彈立刻脫手而出,摔出去了老遠,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中,飛越了好幾個人的頭頂,掉在了一個裝滿了炮彈的彈藥箱裏。
所有人都是跑得跑,趴得趴,一聲爆炸轟得在炮羣響起,就好象夏日裏的炸雷,震得人形神俱裂。很快的整個炮羣陣地都被爆炸所籠罩,一座榴炮更是被爆炸的氣lang掀上了天,然後又狠狠的砸了下來。
炮羣陣地的爆炸聲將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連那些將是都被這猛烈的爆炸聲震得一愣神。
整個營地都隨着那裏的爆炸而震動着,好似發了一場不是太大,但能讓人清楚的感覺得到的地震。炮羣陣地那沖天的火光,讓人都能感覺到那熱lang吹打在自己的臉上。
“轟----”
一半身子在裝甲車外的士兵在用着榴彈發射器射出最後一顆榴彈後,已經爬上了裝甲車的殭屍一把的抓住了他,使得他不能夠鑽進裝甲車裏。而裝甲車更是被殭屍羣團團的圍住,寸步難行,而它的鏈條甚至是都被碾碎的殭屍的骨頭渣子給卡住,就是想行駛都沒得辦法。
“旅長,我們----”四眼參謀看了一眼滿臉鐵青的王旅長,欲言又止。
上一此的死裏逃生,可是給了他不小的刺激。但殭屍攻破營壘,炮羣陣地發生大爆炸徹底地崩潰,給他的刺激更大。
至從炮羣陣地那邊爆炸消停後,帳篷外的槍聲也小了下來,多的是民衆驚恐的叫聲,被殭屍撕咬的慘叫聲,還有軍人憤怒的喊叫聲。
現在總部帳篷裏,除了一臉鐵青的王旅長,其他的人都是和四眼參謀一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只是他們都強忍着這份着急,但他們的輕微挪動着的彷彿椅子上有着蒺藜的屁股,來回的換着姿勢翹着的二郎腿等等,無不出賣了他們,訴說着他們的緊張。
畢竟沒有人願意被一羣殭屍,像是聚餐一樣的圍着,用着他們的牙齒將自已身上的肉咬下併吞進肚子裏去。這種滋味沒有人想去享受。
王旅長依然是鐵青的臉坐在那彷彿在想着什麼,好像外面的動靜他一點也沒聽到,一點也不着急。
四眼參謀嘴皮子動了幾下,想說的話終究是沒說出口,眼光掃了一圈那些各自強作鎮定的同僚,臉皮子一皺一折笑的很難看,比哭都不如。
王旅長的眼珠子動了動,胳膊一揮,就是一聲槍響,還在那比哭還難看的笑着的四眼參謀的腦袋上就開了個洞。
這突然的槍聲,嚇得那些強作鎮定的軍官身子一哆嗦,而帳篷外聽到槍聲的警衛也是迅速的衝了進來。看到王旅長手中的槍和腦袋被開了洞的四眼參謀,警衛們茫然不知所措,最後只得悄悄的退了出去。
“保家衛國是軍人的職責,當初我們都是立下軍令狀的,死守營地於反攻之日,現在營地已經被殭屍羣衝破,就是我們的失職!”王旅長把槍朝桌上一拍,身子站的筆直,“與營地共存亡,捨身報國!”
“與營地共存亡,捨身報國!”帳篷內的其他軍官也都全部站起,身挺得筆直,喊得臉都通紅的。
王旅長帶着一幹屬下發誓與營地共存亡,捨身報國。而這邊石林則是拉着文英在營地裏亂竄,尋找着出路,這兩向一比,這思想上的覺悟可是高下立判。
現在石林的身邊全是哭爹喊孃的四處亂竄的民衆,身後面的是仍奮力的狙擊着殭屍的軍人,還有看到美食眼冒紅光的殭屍。
這時候也沒什麼尊老愛幼了,沒有人扶持的老人和小孩紛紛的落下,連求救的聲音都沒來得及喊,就被殭屍羣淹沒了,由於殭屍實在是太多,殭屍的哼哼聲都把那些被殭屍啃咬的人發出的慘叫聲都給蓋了下去。
也不是石林見死不救,實在是救不過來。他現如今的力量是增長不少,但那海潮一般的殭屍,看得他頭皮直髮麻,他就是再厲害,也得被殭屍羣的絕對數量給淹沒,被啃得連渣都不剩。
“快去河邊,再遲了船就要滿了。”一個胳膊上紋了條像帶魚多過於像龍的紋身的男人向着同伴喊道。本來他和同伴一看到殭屍衝破營壘的時候,想的就是跑去南北兩營間的淮河上的那兩艘渡船,硬衝簡易閘門從水路逃跑。只是那平射的炮彈嚇得他們趴在地上直往回爬,才耽誤了他們去河邊上船。
不過,這可是提醒了石林,身子一擠就把那紋帶魚的男人給擠到一旁,拉着文英就向河邊跑。
紋身男很生氣,但一看到因爲激烈的運動而臉紅的文英,心思立刻活動了起來,向着身旁的同伴的使了個眼色。
這幾個傢伙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良人,你看過哪些善良人在胳膊上紋帶魚,不,紋龍的?這些日子裏,因爲有着軍人的壓制,他們一個個跟乖寶寶似的挖土做苦力。沒辦法,紋身男和他那些同伴形象太差,在報名參軍的時候被刷了下去,只能去挖土做苦力去了。
現在好了,殭屍羣攻破營壘,營地大亂,誰也顧不上誰,正是他們這些傢伙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反正都是一個死,還不如臨死前爽一把,纔不枉來這人間走一遭啊。
一個眼色足以說明一切,他們臉上露出會意的笑,連忙的擠開人羣向着石林他們追去。
“石林,這邊,這邊----”已經上了船的湯顯華看到拉着文英想河邊擠來的石林,連忙大聲地喊道。
兩條渡船上現如今已是站滿了一條,另一條也就只剩下五六個人站得空檔。所以湯顯華替石林他們着急啊。
南北兩營的河邊現在全是人,北營那邊看不清人影,但那沖天的罵聲卻是如滾滾的洪潮一波勝過一波的湧來。這也怪不得北營的人要罵娘,而是當他們也想到用渡船從水路逃跑從而來到河邊的時候,才發現今天兩條渡船可都是停在南岸。現在他們是望洋興嘆,只能在岸邊氣得直跺腳,不罵娘纔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