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嗤笑
“不是這樣的,丹王先生,主要原因還是,那戶人的房子,是一個省級文物保護工程……如果原主人不同意,不可能拆得掉,再大的能量都不可能,這種事情往大了去說,是破壞國家非物質遺產。背不起啊。”齊暮海嘆了一口氣。
“把賠償款翻個幾倍也不行?”陳銘笑了笑。
“我的人今天出發去談這件事了,不知道結果怎樣。待會兒會有消息發給我。”齊暮海點了點頭。
“如果有動靜,隨時通知我。還有事情嗎。”陳銘道。
齊暮海搖了搖頭,道:“暫時沒有事情了,丹王殿下,待會兒一有新的消息,我馬上通知您,不打擾您用餐了。”
“好。”陳銘笑了笑,然後又返回了宴會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繼續喫飯。
“陳銘?不是齊暮海找你嗎?我剛纔可看見齊暮海走的方向和你不一樣呀,他難道是穿越過去跟你聊天的嗎?”王露露看陳銘回來了,打算繼續嘲笑他。
陳銘懶得理會,直接埋頭喫菜。
王露露咬了咬牙,自討沒趣,小聲嘀咕了一句“窩囊廢”,不過周圍的人都沒有聽見。
二十分鐘過去了。
就在陳銘喫着蝦肉的時候,一對新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非常焦急,他們跑到陳銘這一桌的時候,顯然有些氣喘吁吁了,會場這麼大,他們似乎已經敬酒敬了很遠了之後,忽然掉轉頭急跑過來的,自然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特別是新娘楊舒夢,一臉緋紅,提着長長的白紗裙,這麼跑着,着實有些狼狽。
兩人到了陳銘這桌之後,吐出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住。
這桌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這兩位忽然折返回來的新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都樓表情謙虛而恭敬,點頭笑了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這一桌還有一位貴客,剛纔流程走得匆忙,禮數不到位,還請海涵。”
這位貴客,不用猜都知道,自然是指的是陳銘了。
對於這位房地產大亨的兒子如此低姿態的話,陳銘也領情,雖然還是坐着,不過也端起桌上的紅酒,準備接受王都樓的禮數。
而就在這個時候,戲劇化的事情發生了。
王都樓正要朝陳銘走過去,忽然楚藝河少爺站了起來,積極主動,楚藝河少爺端着酒,表情倒是頗爲生動有趣,他笑了笑,道:“不礙事,祝兩位新人婚姻美滿。”
顯然,剛纔兩位新人幾乎是略過楚藝河的敬酒方式,讓楚藝河以爲這兩位新人折返回來,是因爲聽說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前來向自己道歉的。
畢竟,楚藝河的這個身份,放在這裏,也算是比較牛逼了,但是楚藝河畢竟年輕,並不知道今天這裏的水,到底有多深。
此時,楚藝河瞥了陳銘一眼,他覺得,他至少是贏下這頭一把了,畢竟,陳銘的確讓他楚藝河忌憚過,但這一刻開始,楚藝河的打算,是揚眉吐氣,至少讓自己的女人,覺得揚眉吐氣。
這個舉動,頓時讓王都樓和楊舒夢兩位新人愣在那裏,表情尷尬,他們倒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麼一個奇男子,自告奮勇地站起身來。
出於禮貌,王都樓僵在原地半秒之後,也倒了一杯酒跟楚藝河碰杯。
“這位兄弟是……”
王都樓笑容尷尬,他一邊餘光照顧着陳銘,一邊希望周圍誰給介紹一下,這位自告奮勇站起身來的奇葩究竟是誰。
王都樓這麼一問,顯然讓氣氛更加尷尬了,原本同桌的幾個貴婦還在驚訝,區區一個大薊藥業董事會成員的兒子,怎麼值得讓這對新人專程折返回來敬一杯酒,接下來王都樓的動作顯然證實了她們的猜測,原來是這位楚藝河少爺自作多情了。
兩對新人顯然要找的正主不是這位楚少爺,而是另有其人。
在所有人的疑惑中,王都樓和楚藝河象徵性地碰了碰酒杯,客氣而生疏。之後,立刻轉到陳銘面前,表情恭敬。
“實在是抱歉,不知道陳老闆你大駕光臨來捧場,剛纔多有疏忽了,陳老闆你別往心裏去,我們倆先自罰三杯。”王都樓站在陳銘身前,姿態放得不能再低了,謙卑而謹慎,小心翼翼地倒了酒,硬是連喝了三杯,之後新娘子楊舒夢也陪着喝了三杯!
客套十足,禮數週全,簡直比之前的齊暮海還要特別對待,這一瞬間,整桌的人都傻眼了。
陳銘也不急着坐起身來,神色淡然自若,笑眯眯地盯着兩位新人把杯子裏的酒喝完,陳家的少爺,有這個地位,也值得起這種淡淡的倨傲。
“什麼情況?”
楊秀芬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她哪裏猜得到,這個跟着楊慧住棚戶區的陳銘,居然在她面前,專門接受這一對背後都代表着足夠強勢背景的新人專程敬酒,而且還是雙雙自罰三杯!?
在場的其他貴婦也驚呆了!
她們都是明眼人,知道這種禮數意味着什麼,如果現在還有人說陳銘是開中藥鋪的,估計再沒有人相信了,這對新人的家境絕對稱得上彪悍,足夠值得讓在場絕大多數的上流階層巴結仰仗。就單說能夠請來幾乎相當於今天江蘇攝政大臣的齊暮海作爲證婚人這一點,都足夠彰顯其背景的強勢,幾乎可以用最簡潔潦草、卻又不得罪人的禮數,完成所有的敬酒流程。
而就是這麼一對新人,居然如此低姿態地向陳銘敬酒,而且是走了十分鐘之後,又折返回來,光是這一點,也足夠體現他們對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陳銘的重視。
也足夠說明陳銘的身份地位!
楊秀芬簡直腸子都悔青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紫,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還敢在楊慧面前奚落陳銘?這簡直是不自量力的荒唐事情!她一回想起之前盛氣凌人地跟楊慧講的這番話,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楚藝河也目瞪口呆,張大嘴巴站在原地,杯子裏的酒水他硬是沒來得及喝,這時候王露露滿臉怨氣,抓着楚藝河的手要把他拖下來坐在,意思是別站着丟人現眼。
這一瞬間,王露露忽然明白了,之前爲什麼楚藝河要三番五次拉着自己,本來她是想藉着這個場合,在長輩面前顯擺一番,誰知道事與願違,居然當了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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