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個人還愛你虔誠的靈魂，
愛你蒼老的臉上的皺紋……”
戴羽妮的第二次試唱已經接近尾聲了，陳雁葒慢慢地將視線收了回來，眼眉低垂，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毫無疑問，戴羽妮這一次的表現是讓陳雁葒感到滿意的。
戴羽妮獨特的聲線，優美的唱腔，還有一些小細節的處理，都展現出了她在這首歌上比較好的一個完成度。
而且陳雁葒也在這過程中印證了自己的猜測——《當你老了》，確實是戴羽妮獨唱的效果更好！
其實，陳雁葒是沒有聽過楊謙獨唱這首歌，楊謙剛纔爲了配合戴羽妮的聲音，都沒用上弱混的唱法。
實際上，如果楊謙也火力全開，這首歌演繹他也並不會比戴羽妮遜色多少！
要知道，在另一個世界裏，《當你老了》的李健版本和莫文蔚版本其實是各有千秋，都很好聽。
但此時陳雁葒卻沒想過讓楊謙再唱一遍，因爲戴羽妮唱得已經足夠打動她了！
不過，陳雁葒也有需要權衡的問題。
戴羽妮的資歷太淺了，但凡她能有楊謙這樣的冠軍身份加持，陳雁葒都不需要猶豫。
但她偏偏是一個只唱過音樂節舞臺的小歌手，連電視都沒上過，這樣的歌手直接登上春晚的舞臺，勢必會引起很大的爭議。
除非她的歌聲和她的歌足夠好……
現在陳雁葒就很喜歡戴羽妮唱《當你老了》的感覺，確實是歌聲和歌足夠的優秀，破格一次也不是不行。
而且，這一屆的春晚，總導演郭兆江都抗住了壓力，要求一定要真唱，而且一定要用歌聲來徵服觀衆了，陳雁葒覺得也不差戴羽妮這一個例外。
再說了，她現在也只是初查，實在不行，後面再把戴羽妮給篩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陳雁葒心想，就以戴羽妮剛纔的演唱表現，給一張進入“複試”的入場券還是夠格了！
不過，自己是把戴羽妮要了過來，這個楊謙怎麼安排？
陳雁葒一邊想着怎麼拒絕楊謙，一邊下意識地翻開了剛纔董建豐遞給她的資料。
資料是一沓裝訂好的A4紙，每一頁都是一首歌的詞曲譜子。
簡單地翻了幾頁，陳雁葒就看到了標題上有她比較眼熟的幾首歌的名字。
《當你老了》、《水中花》、《再回首》、《黃種人》……
都是之前董建豐在手機上發給她的楊謙的作品。
對了，這個男生是今年《中華好嗓音》的總冠軍，唱功和作品都很不錯。
陳雁葒還挺喜歡楊謙在《中華好嗓音》上面唱的歌，尤其是《水中花》。
“《水中花》適合上春晚嗎？會不會太悲傷了？”
陳雁葒仔細地琢磨了一下。
不是不行，《水中花》這首歌，還挺適合搭配上春晚比較強大的立體化屏幕技術，營造出比較夢幻的視覺效果。
但給楊謙和戴羽妮一人安排一首獨唱？
老一輩的藝術家都沒有獨唱的機會，憑什麼給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一人一首獨唱？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再怎麼破例，陳雁葒都安排不下兩個節目給他們。
不過，只是初選而已，未必不可以讓楊謙試一試……
陳雁葒傾向於《水中花》的想法，在她翻開下一頁的時候，就徹底被推翻了！
《常回家看看》？
這首歌，光是看歌名，陳雁葒就來了興趣。
她粗略地看了一下歌詞，就又忍不住抬起眼睛來看了一下臺上正鼓勵地衝女朋友豎起大拇指的楊謙。
《常回家看看》的歌詞也很不錯，看着就朗朗上口，很有春節的氣氛！
但這樣充滿了生活氣息、成熟思想的歌，是一個毛頭小子能寫得出來的？
陳雁葒倒不懷疑楊謙的版權，楊謙都寫了那麼多上等佳作了，沒有理由還去偷別人的一首歌來上春晚。
“董主任，你看看這首歌……”
陳雁葒按捺不住了，她不急着點評戴羽妮剛纔演唱的表現，也不急着給出結論，而是拿着歌詞叫旁邊的董建豐來看。
“這首歌不錯啊！”
董建豐瞥了一眼，也在自己手上的資料裏找到這首歌，饒有興趣地看起來。
“唆來唆唆，找點空閒……”
陳雁葒是教作曲的，她直接讀譜，試圖看一下這首歌的唱法如何。
“陳教授，你還念譜幹什麼？正主不是在這嗎？你讓他唱一遍給你聽一聽。”
董建豐笑呵呵地跟陳雁葒說道。
他沒等陳雁葒同意，就朝楊謙使個眼色。
“楊謙，來，唱一下這個《常回家看看》給陳教授聽一下。你這個是新歌吧？咦，你這個《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有《最浪漫的事》，之前都沒聽過啊！這些都是你爲咱們這個春晚寫的歌？”
董建豐一邊說着，一邊翻開了後面幾頁，他又看到了幾個“新面孔”。
楊謙連忙點頭。
“你小子可以的啊！別人摳摳搜搜、磨磨唧唧的，好不容易才憋出一首新歌來春晚競選，你倒好，直接整了一套春晚專輯過來，讓我們跟看菜單一樣挑是吧？這個不行那個行，反正總有一個行。”
董建豐笑着調侃起來，把楊謙說得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董建豐不知道，他開玩笑的話還真的說對了，楊謙還真的給他整了一個春晚“專輯”來。
陳雁葒聽董建豐說的幾個歌名也覺得有意思，儘管她現在注意力放在了《常回家看看》上，但還是跟着翻開後面的歌，掃了幾眼。
“嘶……”
“門前老樹長新芽，
院裏枯木又開花……”
“記憶中的小腳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愛交給他，
只爲那一聲爸媽。”
都不用幾眼，第一眼陳雁葒就被《時間都去哪兒了》的歌詞給吸引了。
不可自拔的那種！
陳教授也是當媽的人，她的兒子現在已經成年、在國外工作。
但看到裏面諸如“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的歌詞，陳雁葒心裏就掀起了千層浪、萬丈波。
這首歌，她也想聽！
……
“葉哥，董主任不在辦公室嗎？”
“咦，不是說楊謙和戴羽妮過來找董主任看他們的歌嗎？”
“楊謙啊，今年《中華好嗓音》的總冠軍。”
“葉哥你喜歡楊謙的歌啊？”
“不是，我不是過來追星，我們是朋友。”
“之前他們不是在秦省那邊，辦了一個扶貧性質的演唱會嗎？一羣山區孩子組了樂隊唱歌，唱得還很好的。”
“對，就是那次，我去給他們做主持人了。”
此時，在綜藝頻道的辦公室裏，王盼盼正在跟幾個之前打過交道的同事交流着。
她今年被安排當春晚的場邊主持，也算是春晚節目組裏的人了。
所以，聽說楊謙和戴羽妮要來參加競選，王盼盼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想着過來問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