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謙的“迷茫”,跟王盼盼的還不一樣,他不是受到粉絲們的影響。秉持着人與人平等、不剝削不哄騙的做藝人的原則,楊謙還不至於因爲粉絲們的關注、期望,或者過分的要求而感到焦慮。
唯一讓楊謙放心不下的,其實還是他意識裏的那個“歌迷”系統。
跟前面談的邏輯一樣,楊謙在“歌迷”系統裏獲得了利益,但也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就好像王盼盼如果失去了粉絲、人氣,可能會被打落凡間,找不到方向一樣,楊謙如果忽然失去了“歌迷”系統,也一樣會淪爲凡人,不再金曲頻出,之前表現得才華也會變得暗淡無光。
所以,楊謙儘管已經在努力地自學,開始摸索着寫一些自己的歌了,但他還是會因此感到迷茫,擔心有朝一日會失去所有。
不過,今天一番思想風暴下來,楊謙反而淡定了許多。
從“歌迷”系統裏獲益又如何?
楊謙是在做着正確的事情,是在努力地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同時也是爲華語樂壇創造價值,也是在幫助更多的孩子找到他們的價值,助力他們去實現他們自己的價值。
這些價值,跟“歌迷”系統無關。
因爲即便沒有“歌迷”系統,楊謙也會做着類似的事情,只是可能不在音樂這個領域而已。
“做正確的事,問心無愧就好。”
王盼盼兩隻手插在兜裏,好像很冷一樣,輕輕地點着頭說道。
“喫東西啊,手縮在那裏幹嘛?試試這個麻醬火燒,上次來沒帶你們試過,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它賣的火燒是我喫過最好喫的火燒,特別的酥脆......”
餅叔好像現在纔想起來這是自己的節目,趕緊迴歸老本行,介紹起來。
剪輯很有意思,喫飯的片段被剪掉了很多,幾個來回之後,就到了他們走出飯店,四個黑乎乎的身影一頭扎進霓虹夜色中的片段。
孔俊峯很喜歡這個鏡頭,很有生活的氣息。
但他沒想到的是,以前很少會放歌的餅叔的視頻,這會兒不僅有了口琴悠揚的前奏,還準備要“插播”一首楊謙的歌!
當然,在楊謙開口之前,他們身前彆着的收音麥克風還是忠實地記錄着他們一小段的對話。
餅叔:“最近怎麼樣?”
王盼盼:“餅叔你問的是工作,還是別的?”
餅叔:“工作。”
王盼盼:“工作挺忙的,馬上又要開始新的一輪拍攝,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在京城。”
餅叔:“別的呢?”
王盼盼:“別的也挺忙的,這不是又有很多小夥伴說我鴿子那麼大嗎?確實是很忙,如果有時間的話,一定會給大家拍一些我自己的視頻,但如果沒有,大家其實也可以在很多節目上看到我。”
餅叔:“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三十好幾的人了,也得給自己留一點時間。”
王盼盼:“哈哈,餅叔你若有所指!”
這時候,楊謙的歌聲在鋼琴伴奏的背景中,幽幽地傳了出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三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裏浮沉......”(注1)
孔俊峯腰板一挺,精神一振,同時彈幕開始密密麻麻地刷了起來。
“前方高能!”
“楊老師的歌,嗚嗚!”
“頭皮發麻!”
“前排提示,這是楊謙的新歌《像我這樣的人》,應該是首發!”
“哇,楊老師是特意爲盼盼姐寫了一首歌嗎?”
“都說三十多年了,正好前後呼應,再次打擊王盼盼,告訴她你三十多歲了!”
“王盼盼:你禮貌嗎?”
“哈哈!”
“怎麼聽着好難受?感同身受了嗎?”
“應該是特別錄製的,這音效根本不是現場唱的感覺,更像是錄音棚錄好的。”
“二刷的回來留爪,巨好聽!”
“我聽了好多遍了,哭得稀里嘩啦......”
這麼誇張嗎?
孔俊峯聽着旋律是挺動聽的,但聽着楊謙的演唱,以及看着屏幕上打出來的歌詞,他忍不住撓了撓頭。
這歌,好聽是好聽,但是不是也有點太過自戀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像我這樣聰明的人”,這樣的歌詞,說寫給王盼盼的,是不是在給她招黑啊?
哪有誰自誇自耀,說自己是優秀的人,說自己是聰明的人?
特別是王盼盼最近還經歷了輿論風波,她還被人吐槽過大學四級沒考過,成績不好。
這樣的情況,正常的回應,就更應該謙虛一點,說自己很普通,並不優秀,說自己很笨,並不聰明,說自己只是受到了上天眷顧纔對吧?
孔俊峯在心裏腹誹着。
不過,孔俊峯這樣的想法僅僅是停留了一秒,因爲很快,楊謙唱的內容,就讓他有了改觀。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原來,所謂的“優秀”、“聰明”,只是反話啊!
這一句句的自誇,其實都是一句句的自嘲。
真要是優秀,也不至於還在浮浮沉沉,沒有燦爛的成績。
真要是聰明,也不至於還單純地相信愛情,以至於在那段感情中,什麼也沒有留下,只剩下渾身的傷痕。
真的是句句都是唱得王盼盼的故事。
而且孔俊峯自己聽了都黯然神傷。
因爲雖然這首歌寫的是王盼盼——在孔俊峯和諸多網友看來就是如此,但他們也感覺到了共鳴。
孔俊峯在大學過去的兩年間也談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
只是,這段戀愛結束得並不完美,到現在他都覺得耿耿於懷。
這歌詞,怎麼如此普通,卻又如此扎心?
“沒關係,我們都一樣!”
“王盼盼,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受過傷!”
“要努力地走出來啊,你值得燦爛的一生!”
幸好,彈幕裏,大家還是很溫暖的!
(注1:《像我這樣的人》,大家都很熟悉了,毛不易的歌。這首歌在這本書之前出現過,不過並沒有公開發行過,這次拿出來是一個契機。不過,這裏“二十多年”被楊謙暫時改成了“三十多年”,但以後楊謙正式發行的版本還是以“二十多年”爲準。後面也會有劇情介紹到楊謙爲什麼會拿出這首歌,也會介紹到他修改這個年齡的細節,所以大家不要激動,往後看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