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開始,魔都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雖然雨勢不算大,但楊謙早上起來看到天空還是陰沉沉的,看不到太陽,雨也是下下停停,很有一種要與人間纏綿悱惻的感覺。
經過一段時間盛夏炙烤的花草樹木應該會喜歡這樣帶來清涼和雨水的天氣,但對於人而言,這樣的雨天並不全是好事。
潮溼的氣息、溼噠噠的地面,還有怎麼也不方便的出門。
不過,楊謙還好,他今天原本就沒有安排工作,雖然不能藉着休息時間帶女兒出去逛逛,曬曬太陽,有點可惜,但宅在家裏,未嘗不是一件愜意的事!
當然,宅家也是要喫早餐的!
楊謙難得有空在家,不用說都得親自下廚,給媳婦、老媽做點好喫的。
首先是和麪粉!
作爲南方人中的南方人,楊謙以前是很少會自己製作麪食的——不是說他不愛喫,但像餃子、麪條這些,誰還得費心思從和麪開始做?外面菜市場買回來,不管是餃子還是麪條,又便宜又省事。
但離開了粵省,來到魔都,尤其是之前還有一段時間住在京城,他漸漸地受到了北方朋友們的影響,開始覺得和麪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兒。
想要喫得好,面就得自己來和,菜市場買的餃子、麪條,在楊謙看來都比不上北方朋友自己做的!
楊謙現在和麪的技術也是跟別人學的,從一開始的笨手笨腳,到現在的像模像樣。
用不了太長時間,楊謙就將麪糰揉好了。
這個還不能直接拿來用,擱在一邊,餳上半個小時。
趁着這個時間,楊謙小蔥切碎,再拿剛纔就泡着的小米,另外煮上一鍋小米粥。
他的這鍋小米粥可不一般!
小米粥煮的差不多的時候,楊謙下了枸杞、鹽,最後加入焯過水的大海蔘燜上一會兒。
一鍋絕對營養的海蔘小米粥就煮好了!
蔥花烙餅倒是普通一些,面餳好之後,攤開成大薄餅的狀態,刷上油,撒上蔥花和鹽,然後把它們捲起來,揉勻。
接下來就是將看似捲成一團的蔥花餅抻長,然後扯開,揉成一個個圓團。
這個技術,楊謙以前是不會的,但摸索着摸索着,他都感覺自己快成一個愛做麪食的北方小夥了。
原來做麪食也沒有想象中的麻煩,它還挺有趣的!
麪糰繼續擀開,擀成薄薄的圓餅,然後下平底鍋烙。
“雖然做不出那種千層餅的感覺,我沒有把它一層層的包起來,但應該還是好喫的!”
楊謙烙餅的時候,戴羽妮聞到香味了,抱着女兒就過來廚房湊熱鬧。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嘻嘻,不過是很香!蔥花餅的香味,好誘人!”
戴羽妮揶揄道。
雖然在跟楊謙開玩笑,但等下蔥花烙餅端上來,她肯定能一口氣喫四、五個!現在聞着,就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楊小昭被媽媽豎着抱,她還不知道爸爸在做什麼,小屁股坐在媽媽的小臂上,搖搖晃晃的,卻也是看得很入神。
“快出去,這裏油煙太重,別燻到小昭昭。”
楊謙卻沒讓她們繼續呆在廚房裏,楊小昭還沒看出一個所以然的時候,就跟媽媽一塊,被爸爸轟了出去。
不過,她和媽媽在客廳也不用等太久,楊謙很快便將烙好蔥花餅端了出來,然後再從廚房裏,用小托盤將盛好的兩碗小米粥都端上來。
“餓了你先喫,不用等媽。”
楊謙笑道。
之所以是兩碗,是因爲還有一碗在鍋裏,楊謙怕等下放涼了。母親洪肖霞一早就出去買菜,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們沒有等長輩回來再一起喫的習慣。以前在荷城,楊華平週末去釣魚,經常回來晚一點,楊謙和妹妹都是跟媽媽喫完了飯,只留下爸爸一個人喫飯、洗碗......
“誰叫他回來晚?去釣魚這麼逍遙,也不見他週末陪你們去玩。不等他!”
洪肖霞還忿忿不平地跟孩子們這麼說。
當然,楊華平也不是每次去釣魚都當空軍,偶爾豐收回來,他還得意洋洋地拎着一條大頭魚,讓洪肖霞給孩子們煮奶白奶白的魚頭湯。
扯遠了,雖然楊謙覺得肚子餓了,提前喫早餐,不用你等我我等你不是什麼問題,但戴羽妮還是想等一等婆婆的,畢竟婆婆爲了他們冒着雨去買菜,不等她回來就自己先喫了,那也很不像話呢!
“你把粥端回去,餅也端回去,我喫一塊墊一墊就行!”
戴羽妮不同意,但肚子實在是餓得咕咕叫了,而且看着這金黃嫩綠的蔥花餅,聞着這熱乎乎的蔥香味,她也實在是忍不住。
就喫一小塊吧......
反正大木頭烙了這麼一大盤,喫一塊應該看不出來。
戴羽妮直接上手,捏起最上面一塊還有些燙手的蔥花餅,跟楊謙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
感覺自己跟一個嘴饞偷喫的小女孩一樣!
“想喫多少就喫多少,還說什麼只喫一塊。”
楊謙好笑地說道。
他也沒把小米粥端回去,只是拿了一個蓋子將它們罩起來。儘管下了雨,七月中旬的魔都天氣還是比較悶熱的,根本不需要在鍋裏溫着小米粥,放一會兒也不會涼了。
戴羽妮一手摟着小昭昭,一手捏着蔥花餅,喜滋滋地喫起來。
“好香呀!”
瞧她喫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彷佛千金大小姐喫的是什麼山珍海味,壓根不是一塊可能材料成本還不足兩塊的蔥花餅一樣!
楊小昭童鞋似乎都被媽媽那眉飛色舞的表情給蠱惑了!
小傢伙仰着她那還只是青茬的小光頭,好奇地看着媽媽看似很淑女、其實很狂野的喫蔥花餅的動作。
“咂......”
喫完了,油汪汪的指尖還沾着一小片蔥花,戴羽妮甚至都捨不得擦在紙巾上,她還用嘴巴舔了舔。
有這麼好喫嗎?
楊小昭童鞋微微蹙起的小眉頭似乎在表達着這樣的疑問。
她只喝過媽媽的奶的小嘴巴居然也跟着咂了一下,肉都都的小腮幫一動一動,不知道在嚼着什麼東西的樣子,讓旁邊一直在觀察她的爸爸有些忍俊不禁。
“完了,咱們家這個也是小喫貨來的!現在還不懂就在這兒目不轉睛地看了,以後懂了,估計就得上手跟你搶咯!”
楊謙笑道。
“那你到時候多做兩份,她要是搶我的,我就搶她的!”
戴羽妮得意地哼哼道。
“小昭昭過來爸爸這裏,咱們不看媽媽喫。”
楊謙笑着抱過女兒。
他們說笑間,大門被打開了,拎着菜的洪肖霞披着雨衣溼漉漉地站在了門口。
“媽!下這麼大雨您還出去幹什麼?冰箱裏有什麼就喫什麼不就好啦?”
戴羽妮屁股跟裝了彈黃一樣蹦了起來。
“下雨怕什麼?你都不知道,今天的螃蟹多新鮮,我都買了五斤回來!你問問你爸爸中午有沒有空過來喫飯。”
洪肖霞把一部分菜遞給她。
裝着魚和螃蟹的幾個袋子沒給她,那些都有帶着魚腥味的水在袋子外面滴落下來,洪肖霞怕戴羽妮沒控制好,滴在家裏臭氣熏天。
“哇,有螃蟹喫,謝謝媽!您太辛苦了!”
戴羽妮拎着幾袋菜,麻熘地奔向廚房,歡天喜地的,都忽略了婆婆要自己給老戴同志打電話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