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今晚也早早的去睡了,其實說早也是快凌晨了,要負責去接新娘子呢,所以必須得養足精神。
陶潛他們也是到了凌晨的時候纔回去的,張娜今晚和林弱水一起睡,現在這祖屋又回到人比較少的時候了。
易雲似乎喜歡在山上睡,陶潛他們早已把那間茅屋修理的差不多了,現在易雲在裏面住着也比較舒服,他們打算等一段時間就在那山上修一間小樓。
第二天一早,陶潛他們就起牀了,因爲他們打算和張大山一起去迎親,這可是件熱鬧的事情,他們都不想錯過了。
其實他們也不用去太早,本來兩個村就隔得不遠,走路的話就半小時,去早了時間不合適,所以張大山他們打算十點半出發,去接回來這邊再開飯正好。
張大山今天是着是一套古代的長衫,頭上戴着一頂圓頂瓜底帽,晃一眼看起來有些像個地主,不過今天也必須這般打扮,他不可能西裝革履,因爲今天他要騎馬去接新娘子,如果西裝革履的話那看起來就有些彆扭了。
陶潛他們知道張大山比忙,所以問清楚了出發時間後也沒有去找大山聊聊,直到要走之前才和大部隊匯合。
這支迎親;伍大概有三十多人,張大山騎着高頭大馬,身背大紅花走在前面,身後跟着一個大紅花轎,一會兒接到新娘就用這個轎子擡回來。雖然路途不遠,但你也不能讓新娘子走路過來。
到出發的時候陶潛他們一夥人來到張大山的身旁,邊走邊和張大山聊着天。
“大炮,現在什麼心情啊?”胡進問道。
張大山呵呵地傻笑了兩聲。沒有說。陶潛在一旁說道:“你當時結婚地時候是什麼心情啊?”
胡進說道:“我麼心情。老婆都是家裏找地婚地時候也沒什麼感情。現在生活久了才慢慢地習慣了。”
吳松沒好氣地說道:“你爸給找了這麼好一個老婆你還不知足啊?”
胡進說道:“我沒有不知足啊。只是不知道大炮現在到底是什麼感覺嘛。”
張大山騎在馬上。乍一看還是相當威風地是在山路上行走。所以騎在馬上也走得不快。後邊還有人抬轎子。他們選擇地也是一條大路。不然那轎子就抬不過去。
抬轎子地是四個人。前後各兩個。不過並不是沒人站一個角。而是四人站成了一條直線。這路不是很寬。能容得下一頂轎子已經相當不錯了所以也不可能兩邊再允許兩個人超出去。
張大山現在是心情特別的好,但也有些許緊張,畢竟這可是自己的人生大事,雖然是到了最後一步,但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更加重視纔對。
雖然這山路上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情況道路雖然有些難走,但直到不是走得太快,那問題應該不大,而且也不像古代一樣,可能會發生搶親之類的事情。
張大山在馬上比較嚴肅,一直看着前邊的路因爲今天他走在最前邊,也起一個帶路的作用,所以雖然在聽陶潛他們聊天,但卻是很少參與到其中來。陶潛他們也看得出大山似乎有些緊張了,也沒有太多幹擾他。
“二娃明兒你結婚的時候肯定不是用大紅花轎,而是用小汽車了吧。”胡進問道。他想陶潛的家準確的說是在鎮上者是還沒有買的房子,而林弱水是在成都些地方已經沒有人用大花轎了,通常都是許多輛小車結成一個車隊。有的有錢人在那個車上的打扮花費就是一個驚人的數字,還別說用的是一些豪車了。
陶潛笑了笑,說道:“我還早得很啦,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實現。”說完望瞭望林弱水,林弱水也沒有說話,不過此時林弱水心裏也在想:“就算你買不了房子,我也會嫁給你的。”
現在天氣已經開始轉暖,萬物開始復甦,春天快到了,所以很多地方都長出了許多綠色的東西,樹上也長出了新芽,到處是一片春色。
張大山在這個時候結婚,也應正了春生這個詞,都說春天是萬物復甦,萬物當然不單單指植物,還包括許多動物,因爲許多動物也選擇在這個時間****產生後代,所以纔有****這個詞。從陶潛他們村裏的一些小貓小狗就看得出來,小貓這段時間是叫個不停,特別是在半夜,陶潛他們經常聽見那些野貓的叫春聲。
所以到了這段時間,許多人也是有些春心動盪,男的想要找個女人了,女的也想要找個男人了。
張大山選在這個時候結婚也是很符合大自然規律的,陶潛想了想,也說道:“大炮現在安逸了,只剩下我和魚娃子兩人了,魚娃子,你還朋友都沒談,要加油了啊。”
吳松笑了笑,說道:“這些事情也急不來,慢慢來吧,先賺幾年錢再說。”
他現在倒是沒想這麼多,當兵回來,本來沒什麼手藝,現在吳大伯要把那獨家手藝傳給他,那以後就有了一門混飯喫的技術,所以吳松也沒有考慮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畢竟年齡還算不上太老,今年才二十五歲,男人三十結婚都不算遲,所以他也不擔心這方面的事情。
大家邊走邊聊,隨行的樂引師也不停的吹着嗩吶,讓周圍的人都知道今天還有這麼件熱鬧的事情,有的住在路邊的人也跑出來看熱鬧,張大山他們隔不遠都會放上一封鞭炮,以示喜慶。
就這樣,在張大山的帶領下,大家也很快就到了王雨那個村子。這個村子也是個小村子,只是略微比陶潛他們那個村子大上一些,不過也就最多多上十幾戶人家,都是以前的本家分出來的。
王雨的家就在村子中間,遠遠的陶潛他們也聽見了那邊傳來的喧鬧聲,那邊也有樂引師在吹着嗩吶潛他們就是跟着那聲音走過去的。當然,張大山也是知道路的,他和王雨交往這麼久,不可能連王雨的家都不知道在哪裏。
到了屋外張大山下馬,其實王雨那邊早就在等候了,待張大山他們一到,
了鞭炮,那響聲震耳欲聾,可見這邊也是相當的熱鬧也站滿坐滿了人。
張大山去到屋裏,把蓋着紅蓋頭的王雨背了出來,然後放到轎子裏。在這裏,新娘子的蓋頭要去到婆家拜過堂之後才能掀開而且在這到婆家去的這段路,新娘子是不能在地上走的,所以張大山才準備了一頂轎子,然後自己把王雨背了上去。
這接親也是有一定的程序的,不過也比較簡單,張大山一會兒就弄完瞭然後張大山調轉馬頭,往自家浩浩蕩蕩的駛去。
王雨這邊也有送親的人,這些人也會跟着張大山一起到那邊,他們也要去看看這王雨婆家到底怎麼樣。
待張大山他們迎親走後,王雨他們這邊的人就開始喫飯了,他們這個時候喫的就是正席了。張大山他們那邊要等張大山把王雨迎回去拜過堂之後纔會開飯。
來時很快回去也不會慢,張大山在前邊帶領着大家往回走,不過張大山不想走的太快,王雨在轎子裏邊,走的太快了子就會十分顛簸,那樣怕傷着王雨所以張大山還是要考慮一下這些,所以走的也不是太快而且時不時回頭看看那轎子怎麼樣,會不會太顛簸。
陶潛看着張大山這樣細的動作心裏也想到:這大山平時都是大大咧咧的,怎麼對待其女人來這麼細緻,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看來說人粗心大意也是相對的。
沒過多久,家也都回到了村裏,張大山也像之前一樣,揹着王雨就到了屋裏,然後把王雨安排到了新房裏休息,等一會兒拜堂的時候再讓她出來。
這人一到,知客使就安排了王雨那邊跟來的人休息,對待王雨那邊的人,要儘量做到完美纔是,不然這些人會去打些小報告,說張大山這邊的人怎麼樣怎麼樣,那就不好了。
知客使把人安排好了,就進去準備些拜堂的東西,弄得差不多了,就讓張大山去屋裏接王雨出來準備拜堂了。
這農村裏便堂也和那些古代的人差不多,都是拜天地父母,其實也是一件比較簡單的事情,但當事人的張大山他們卻還是有些激動和緊張的。
張大山和王雨兩人一左一併排着走出來,張大山的父母早已在堂屋正上方坐着了,現在差不多就是結婚的最後一步,拜完堂張大山和王雨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兩人走到了屋子中間,知客使大聲叫道:“拜堂了,新郎新娘準備。”
張大山和王雨此時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把堂拜完,那樣纔可以做其他事情。他們不像古代那些一樣是在晚上拜堂,拜完堂就是共入洞房。這裏拜完堂之後就是正席,新郎新娘是要挨着發喜糖的,不過不會敬酒,這麼多人,敬完了那新郎豈不是已經倒下了。
農村裏壩子不大,把人很多,所以這酒席都是分一輪一輪的,畢竟一輪就只有十多張桌子,而每次婚宴基本上都是好幾十桌,你不可能讓那些第一輪沒喫到的就喫了。
“一拜天地。”知客使大聲的叫道,現在不像昨晚上戴帽子的時候,需要自己編一些東西,反正現在也只是那些流程那些語言,所以只有用洪亮的聲音來代替。
張大山和王雨轉過身子面向大門外,彎腰低頭拜了一拜。這張大山比王雨要高上很多,王雨頂多一米六八,而張大山有一米九一樣,兩人看起來確實有些差距,不過大家沒有因爲高度的原因而說兩人不配,都是說這對新人是郎才女貌。
“二拜高堂。”知客使又大聲叫道。這知客使每天忙得不可開交,現在雖然已進入初春,但天氣還是十分寒冷,這個知客使可謂是休息的不必張大山多,但精神看起來還是那麼好,經歷了兩晚上的折騰這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洪亮,沒有一絲沙啞,這讓陶潛暗自佩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如果是一般人只要熬個通宵之後,大都會出現聲音嘶啞之類的類感冒症狀,但在這知客使身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張大山和王雨立刻躬身向張大山父母拜去,兩人都十分恭敬。
“夫妻對拜。”知客使再次說道。
張大山和王雨轉過身,相互面對面,不過此時的王雨還蓋着蓋頭,不過方向還是分的清楚的,兩人也相互拜了一下。
兩人心裏也都知道,這形式上的拜堂過後人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以後要相濡以沫,相互扶持。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夫妻對拜結束後,張大山就把王雨的蓋頭給接了下來,這裏不是要等到洞房的時候再接蓋頭,因爲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
不過這蓋頭一接下來場立馬安靜了下來,因爲他們今天終於可以目睹這號稱幾個村子之中的第一美女到底是什麼樣子,而且今天王雨還化上了妝。這是今早早起去縣上化的,還做了個比較時尚的髮型,只是剛纔蓋頭蓋着沒看清,但那蓋頭似乎一點不影響這個髮型蓋着蓋頭這麼久,但髮型也一點都沒有變形。
張大山本來也是要去做個髮型的,但因爲要戴那個圓圓的帽子的原因,所以沒有去做,不過張大山的頭髮也好做造型以拜堂過後可以去屋裏自己弄一弄,那樣也可以顯得和王雨的髮型相配一些。
王雨現在可謂是豔驚全場的是特別做的古裝婚裝,看起來十分有古典氣質上又化了妝,做了頭髮讓大家感覺是不是回到了古代,那些豪門舉行婚宴一樣。
就連陶潛此時也不得不讚嘆這王雨長得確實漂亮,就連林弱水也比不上她。不過兩人也不是一種風格。王雨屬於那種冰火兩重天的人,做事的時候細緻溫柔,不過在張大山面前卻表現的像是一個強人似的,讓張大山不敢小覷。而林弱水一直都是那種比較溫柔的人,雖說在王雨和張娜那裏也學會了一些小小的暴力手段,想揪陶潛耳朵之類的,不過都是假裝做一下,她也捨不得使勁。
拜完堂,張大山和王雨都去屋裏換
衣服,剛纔的那身衣服做起事情來明顯不方便,而換後,張大山就是一身西裝革履,而王雨卻是穿着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兩人看起來確實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此時外邊也開始擺宴席了,很多人都去搶第一輪,不過第一輪的大多數位置都是留給了送王雨過來的王雨家人。
菜品很豐盛,不止九大碗,不過最有特色的還是一種叫做香碗的菜和膀。這香碗,其實就是喫起來比較香,具體名字的來源可能已經分不清了,這是一道必備的菜,通常是第一個上的大碗。
香碗其實就是酥肉和豆腐的組合。先把酥肉成一片一片的鋪在一個大碗的底部,然後一層層的往上鋪,鋪了兩到三層酥肉之後就往裏邊加上一些油炸的豆腐。最後再把這裝滿酥肉和豆腐的碗一下子翻過來倒到另一個碗裏,這樣那碗裏看起來似乎全是酥肉在裏面,但其實酥肉只有兩到三層而已,下邊全是豆腐。不過這造型看起來也非常美觀,至少看起來是一個球形的光滑頂部,再在上面撒上一些綠色的蔥蔥,聞起來也非常的香,所以這就被稱之爲香碗。
還有一種叫做膀的菜品,其實那就是把比較好的豬肉部分,切成一大塊一大塊的弄來燉,但不能給燉爛了,那一塊塊的膀大概有碗那麼大,最後每個碗就裝上一個膀。這膀可以算得上是這農村九大碗當中最爲重要的一個菜,因爲這邊有個習俗,那就是舅子可以喫雙膀。舅子是何其重要的人物?妻子的兄弟,在家庭裏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不敢輕易得罪,所以這舅子的地位是相當的高的,爲了討好舅子,這邊就形成了這個風俗,舅子喫雙膀,一來是顯示對舅子的重視,而來說明這道菜的重要。
膀其實就是燉一大塊肉,通常也是豬皮連着下邊的肥肉,再連着下邊的精肉,不過這樣燉出來的也不是太膩,加上上邊加了許多酸酸的醬汁像是做糖醋魚的醬汁一樣,喫起來更加不感覺油膩了,所以這膀一道桌子上就是大家爭搶的對象。有的喜歡喫底下的精肉,夾上一小塊裹一點醬汁,喫起來特別帶勁,還有的喜歡喫上面的皮子和肥肉,因爲是燉的,幾乎是在嘴裏一抿就可以吞下去,喫起來也十分爽快。
當然,這喫酒席,酒當然是了的,張大山他們也算是比較大方了桌有兩瓶白酒四瓶啤酒加上兩瓶大瓶鮮橙多那麼大小的飲料,甚至有的比較熟悉的人喫了不夠,張大山他們也會再給他們拿一些來。
等大家喫中途的時候,張大山和王雨便開始發煙發糖了。不管你是老人還是小孩,這煙和糖都必須收着,不管你一會兒把這些扔了還是給別人正不能拒絕。而此時就是那些小孩開始鬨鬧的時候,只要王雨走到有小孩的桌上,那些小孩就會很可愛的叫着王雨,有的叫阿姨的,又叫嬸嬸的,有叫表嫂的正那些小孩子嘴特別的甜。王雨也是一個比較喜歡小孩子的人,這些小孩叫的這麼甜,她也就會多發上幾顆糖。雖然這些糖算不得什麼好好的糖,但大家也是衝着這結婚的氣氛來的。
本來是每人發兩支菸,六的大山負責發煙,王雨負責發糖王雨很多時候發糖的時候都會多發一些。當然,這煙和糖也不是他們兩人自己拿着而是身後還跟了一個專門幫着拿東西的人。
張大山一邊發着一邊傻傻的笑,王也是一直面帶微笑。不過他們身後幫他們拿東西的人卻一直笑不起來着那麼多東西,喫力着呢。這個拿東西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平時愛耍嘴皮子的胡進,這次大家一直決定讓他來充當這個搬運工的角色。
胡進跟在後只有苦笑,本來自己體力就不怎麼樣,現在竟然被派來跟在張大山他們後面搬東西,這可苦了他了。
陶潛他們在一旁看着他也得有些好笑,不過看着胡進喫力的樣子,陶潛也上去把他替了下來,胡進如釋重負般的笑了笑,拍了拍陶潛的肩膀說道:“我就知道,還是二娃對我最好。”
陶潛一陣無語,張大山也笑着說道:“二娃,你怎麼寵着他呀,那是你們一致決定的啊。”
陶潛笑了笑,說道:“我怕他一會兒累的喫不下飯了。”
“那不是更好,幫我省了一頓,呵呵。”
胡進沒好氣的說道:“***大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摳門兒了啊?難不成是我們嫂子給慣的?”
張大山敲了胡進一下,說道:“快滾去玩,一會兒最後的時候我們一起喫飯。”
張大山想等最後一輪的時候再和大家一起喫飯,所以大家都等着。
胡進笑着說道:“我還想早點喫呢。”
陶潛說道:“快去樓上新房裏玩吧,一會兒叫你們,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胡進笑了笑,跑到樓上去了。
陶潛也笑了笑,跟在張大山身後繼續提着東西,不過村裏的人對陶潛也比較熟悉,知道陶潛也耍了個城裏來的女朋友,所以時不時的有人問陶潛:“二娃什麼時候也結婚啊?”
陶潛也笑着說道:“還早着呢,怕是幾年後吧。”
那人驚訝的說道:“這麼久啊,那時不是老了啊?你也早點給表叔生個孫子抱抱啊。”
那人和陶潛也有些親戚關係,叫陶潛父親爲表叔,陶潛聽後也笑着說道:“我大哥不是有個小佳佳了嗎?我把他們早就抱過孫子了。”
那人無語的說道:“哎,你們這些大學生的思想就是不一樣。
一共坐了四輪,最後的時候陶潛他們才和張大山夫婦一起坐下來喫飯,今天是張大山大喜的日子,大家知道張大山的酒量,也多灌了一些,最後張大山也是在陶潛的攙扶之下纔回到新房。
大家也沒打算鬧洞房,這裏沒這個習慣,所以就回到陶潛上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