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裏剛起牀,楊燦坐起來摸着頭卻沒看見馬依依的蹤影,昨天晚上她拿了一晚上剪刀,搞得自己半宿都被誰好,生怕一個翻身過去,讓她誤會了在睡夢給自己來這麼一下,變成現代版吳應雄了。
百無聊賴間,楊燦舉手打開了遙控器,影碟機轉動,電視屏幕上放映的是一部很懷舊的古裝片。
高鼻凹眼的無線小生吳啓華淫蕩的笑着,背景映襯着《**》三個大大的字出現,這是楊燦小時候看過的經典,但是現在已經進入絡時候看來卻是意興闌珊。
“喲,你還真有興致。”嬌媚動人的馬依依穿着棉衣,一邊端着碗稀飯和煎蛋進來了,長飄揚倒顯得頗爲賢淑,如果楊燦不認識她,肯定會把她誤會成賢妻良母。
楊燦有些愣地摸了摸頭,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清白,真沒意外啊自己竟然有這個待遇,接過依然很燙的稀飯有些疑惑:
“你哪裏弄來的這些?”
馬依依清純的臉龐上媚眼如絲,似笑非笑地答:“我找老闆借的廚房,外面的東西不怎麼幹淨。”
楊燦看得出來馬依依獨立性很強的女孩,這樣喫女生做的早餐這還是第一次,心裏也有些溫熱,以前的徐茵茵都是自己做這些事情討她歡心的,從來沒有這麼舒適過。
有些莫名感動間,電視裏吳啓華開始把女角主就地正法卻破壞了這個氛圍,有些尷尬地關上了電視機:
“這是影碟機裏面的,不是我故意要看的”
“是不是啊,那你褲子是怎麼回事呢?你身體還真不錯嘛?”馬依依露出種賢妻良母的微笑,把筷子遞了過去。
楊燦望着短褲猶如一個帳篷般鼓起,再看着她意識裏盡是笑意,沒好氣地接過筷子夾了個煎蛋,乾脆坐了起來:
“有沒有常識,現在早上好不好,不關片子的事情。”還好昨天晚上沒做什麼春夢,要不褲子髒了,那人就丟大了。
好了,自己終於被迫當了回禽獸不如,這要是讓朱懷誠知道了,他肯定要鄙視死我了,楊燦看着這馬依依很溫柔而專注地看着自己喫早餐,心裏也在疑惑,這個內心複雜的女孩到底藏着多少種面貌呢?
爲什麼讀心術在她身上好像得到的結果卻都毫不一致呢?楊燦也隱約有些明白了,馬依依懂得這麼多是因爲跟田國立比較親近,而田國立好像比她更加瞭解她,準備是把在馬依依畢業培養他的交際使者,鍛鍊她接她父親的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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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來到圍堰鄉,楊燦三人來到阿菊約定的地方,眼前件小土瓦平房,很簡陋的樣子,一進院子門,抬頭就看到了位正在打掃的少*婦,少*婦穿着一身稍顯土氣花格子連衣裙,身材勻稱豐滿,側臉看去頗有姿色,望着楊燦三人一愣。
“阿菊?”楊燦試探地問了聲,那位打掃的少*婦臉色一變,連忙過來關上了門,拉着楊燦進來了。
“您是楊記者?”看着進屋後,阿菊拿毛巾抹了抹手,怯怯地詢問。
看着楊燦點頭,掏出記者證過去,阿菊看着國徽愣了愣,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跪下來大聲喊道:
“楊記者,您幫幫我!”哭聲充滿了悲憤與委屈。
楊燦連忙扶她起來,見她眼潤滿着淚水,正求助似的看着自己,知道她有委屈藏在心裏,拉着她慢慢做到椅子上,讓她情緒穩定一下,周浩然與馬依依也過來安慰她,說道沒事的,我們會幫你的。
“巧兒過來,給恩人叔叔問好~”
在一邊玩耍扎着小辮子小女孩聽到趕忙躡手躡腳的過來,乖巧地叫聲:“叔叔”晃晃悠悠地去拎旁邊燒着水的暖壺,楊燦嚇了一跳,直接過去拉住了他:“小丫你做啥呢?”
“給叔叔泡茶。”巧兒脆生生的應着,去掀暖壺蓋,楊燦心裏湧起無限的疼愛將她小胳膊拽回來問:“別去了,叔叔不渴。”
“媽媽腿不方便,我來泡~”巧兒用小手指了指阿菊。
楊燦這時候才察覺到阿菊的腿一拐一拐的,不由看着眼淚婆娑的阿菊的意識,越看越是憤怒,語氣裏都不知不覺帶上了一股寒意。
“你誰打的你?王三爺是什麼人?”
阿菊還來得及沒回答,就見裏屋裏一位老太太撐着柺杖走出來了,滿臉皺紋大概七十來歲,臉上盡是不滿的樣子:
“阿菊,你怎麼又把人招來了啊?別再胡說什麼!”
“媽,您怎麼起身了”阿菊抹了抹手,趕忙過去扶着她,巧兒叫外婆,看來是阿菊的母親。
馬依依連忙過去扶她,乖巧地問安:“老奶奶好~我們是記者,您不用擔心的~有什麼事情就跟我們說~”安慰這不悅的老人,周浩然也過來好說歹說,才終於把這固執的老太太穩定下來。
阿菊挺倔的,不顧老太太的責備,還是忍不住含着對楊燦說:
“楊記者,來福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就這麼沒了,王三爺卻就吭聲還還收了造紙廠的錢留下我們這孤兒寡母的怎麼辦嗚嗚。”說着眼淚又掉下來了。
老阿婆也跟着抹起眼淚:“哭什麼啊,這都是命,如果不是你非要跟王來福,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呢?王三爺就是這個鄉的土皇帝,惹不得,惹不得啊~”語氣裏含着絲驚恐。
“到底是怎麼回事?”周浩然有些頭腦懵。
阿菊摸着眼淚,抽泣了半天才緩過勁來:“我這圍堰鄉,王姓是大姓,就屬於王三爺輩份是最高的,十年前,來福跟我好,原本說好要結婚了,但是王三爺算我們八字不合,非要在隔壁村找個姑娘跟來福配,來福當年年輕,性子急就跟王家大鬧了一場,就入贅到我們家來了”
聽到這裏,周浩然與馬依依也算是挺明白了,這圍堰鄉里面民風淳樸有很多老一輩人留下的規矩,有個紳鄉里長威信很高,可以動些傳統的家法,而在造紙廠事故身亡的王來福爲愛情反抗王三爺,導致全鄉的人都壓制阿菊一家人,所以才導致日子過得很苦,所以那造紙廠事故十二個人,只有一王來福一個是本地人,其他同鄉的人都是不願意乾的。
“來福也是沒辦法,明知道那活傷身子還是要去沒想到這一去人就回不來了,早知道就不該去賺錢了,多好的孩子啊”老阿婆埋怨的話語裏充滿着無奈與惋惜。
“我就想去討個公道,錢咱不要可以,但憑什麼來福沒了,他們都不管的那王三爺不管,我也要討個公道,可王三爺他們王家的人”
說着自己欲去討公道,卻被王三爺一屋子人棒打而出過程,還口口聲聲說她瘋了,阿菊就又忍不住放聲大哭了,巧兒過去連忙用小手擦拭她的淚水:
“媽媽別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爸爸回來可要不高興的。”
年幼的巧兒並不知道他父親再也回不來了,童言童語的話讓周浩然與馬依依聽着眼睛都紅了,周浩然手裏捏着玻璃杯,咬牙切齒地說:“這幫***。”
楊燦心裏嘆了口氣,現在社會這麼達了,農村卻還是有這樣的情況,重傳統,重男輕女,王來福被族人排擠,加上又是生的個女兒,根本就一點地位都沒有,如果自己沒有料錯的話,那王三爺那邊已經收了造紙廠的賠償,已經暗把事情壓下來了。
如果自己不來,阿菊這一家三口鐵定是得不到一分錢的賠償的。
“唉,楊記者,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這事情到底是王家自己的事情,是我們的命,你們還是不要管了,免得惹禍上身,造紙廠的吳廠長是省城裏的大人物,碰不得,碰不得啊”老阿婆握着楊燦苦口婆心地勸,拉着楊燦的手不放,他們老人看淡了很多事情,就怕自己連累的別人。
楊燦微笑摸着老阿婆蒼老的手,突然面色一冷哼了聲:“他們碰不得?我就喜歡碰這些碰不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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