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看看。”楊燦邊說,邊直接過去把秋華波扶起來坐直了,本來衝進來準備拽楊燦出去的警衛員,也被薛之凱擺手阻止了,他也很好奇這個其貌不揚的年青人拿出的這些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投影上的全局數據,有些是楊燦讓老k同事破解了省水廳的數據庫得到的,有些是國家監控衛星的數據,還有些是他的儀器測量出的,三項綜合在一起由澳大利亞方面進行分析計算,不知道要比水利廳詳細多少。
“這恩”幾個水利廳的專家都面色凝重的看着投影,秋華波爲了讓他們看清楚特地把燈都關上,窗簾也拉起來了,一種專家都互相望着,均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在經過病房裏長久的沉默之後,王海波終於好像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吼了起來,整個病房裏都是他的吼聲。
“怎麼了?說話啊?怎麼不說了話了?你們搞了幾十年的水利,難道還需要花這麼長時才能弄清楚情況嗎?”
那爲那位白頭的老專家面對衆人注目而來的目光,乾咳了聲,調整了下情緒,才緩緩解釋:
“這張實時數據,如果是都是真的話,那麼情況確實要我們想象的要嚴重一些”說着狐疑地望了楊燦眼,彷彿一絲一毫都不相信他似的,提高了音量:
“但是!我想強調的是,就算是這些數據全部都是真實的,洪峯來臨,圍堰鄉還是有很大的幾率能守住的!”
房間裏的人頓時都鬆了口氣,同時轉向秋華波與薛之凱等他們拿主意,可是兩人都是摸着下巴思考着什麼。
楊燦當場只覺得心氣血翻騰,幾乎忍不住上去抽那個叫什麼林教授的老頭一嘴巴,強忍着洶湧的怒火,敲擊着鍵盤,鏈接上澳大利亞的實驗室。
那個大鼻子修朗一出現在屏幕上,水利專家裏的有個人就微微張開了嘴巴:“修朗博士”這位前幾年派去澳大利亞交流會議的時候見過修朗,邊詫異地跟周圍的人解釋修朗博士是幹嘛的,引得大家都愕然不以。
這下關於數據真僞的猜測就不攻自破了,只是衆人都不是太明白,這個秋書記的小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會認識國外的技術專家?
“這是布裏斯班的水利局的席水利專家修朗博士,讓他來跟你們說明。”楊燦邊用英語跟修朗博士簡單的說明了情況,面色陰沉地邊把筆記本電腦遞給了林教授。
薛之凱面色陰晴不定,大手一揮,身邊的祕書就上去當起了翻譯,澳兩國專家就在一起開始了緊急討論,十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圍了上去了,他們清楚,這也許將是一場會影響華省命運的討論。
“修朗博士,我很欽佩你們收集數據的能力,但是就算按照你們數據,洪峯來臨,圍堰鄉還是有足夠的能力去守住。”林教授與修朗博士交換了些基礎的信息後,依然固執己見着自己的觀點。
屏幕裏修朗博士聽到翻譯的話,不由皺眉,小聲罵了聲“***!”搞得那祕書也不好翻譯,只是咳說兩聲,馬依依差點偷笑出來。
“林教授,你看着你們上遊的降雨雲層,今天降雨比昨天還要來得更加的兇猛,等洪峯經過圍堰鄉的時候,洪峯的流量會出預期的百分二”
修朗博士在屏幕地點出了一個複雜的技術軟件,兩個複雜的流體模式交匯演示了這次預演的運算整個過程。
看着這些如電影畫面一般的三維流體鏡頭,林教授與他的團隊都有些驚愕的表情,其實這套軟件也是幾個月前因爲布裏斯班的大洪水後,澳大利亞政府吸取了慘痛的教訓,集全國所有優秀的程序師開的,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流體系統運算軟件,也難怪林教授覺得大開眼界的感覺。
看着林教授這幫人啞口無言衆,楊燦對修朗博士說了聲麻煩了,就關上了聯絡信號,修朗博士在關閉信號前還很不可理解地問楊燦:
“楊,你們國人難道腦袋究竟是什麼構造?這樣情況都無動於衷,百分五十的幾率會潰提竟然不撤離人?在我們澳大利亞這個數字過百分之十就要預先會撤離工作了。”
楊燦沉默不語,乾乾的苦笑了起來,這就是國情不到萬不得以,撤離這兩個字是絕不可能會從領導的嘴巴裏說出來的,大部分國人內心裏都把自己家鄉的一畝三分地看得太過重要了,甚至不惜爲了這些東西賭上性命,舊有的觀念根深蒂固。
如果哪個領導敢說“撤離”,那麼老百姓聽來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潰提後他們會把那些領導祖宗十八代順着問候一遍,而且會不斷的瘋傳什麼“泄洪保市”這類的流言蜚語,而相對的,央那邊也可能會以“無能”這個大帽子抹黑那位提議“撤離”的責任人。
在這些種種諸多複雜因素的趨勢下,所以國內纔出現一次又一次的洪水的悲劇,以及那些人肉沙袋等等之類英勇事蹟,“撤離”這個詞重若千金,能輕易地壓垮一個政治家的仕途。
楊燦關上電腦後,林教授他們都沉默不語起來,秋華波與薛之凱也都聽到了那“百分之五十”的數字,房間裏瀰漫着暴風驟雨來臨前的壓抑,大夥都乾嚥的口水,彷彿連手指動一下都會很喫力一般。
秋華波,薛之凱兩人均沒有說話,沉默,好像都在等對方拿主意一般,這個決議實在是影響太過巨大,撤離?誰敢揹負這個責任,這個罵名
楊燦冷眼旁觀着這房間裏人頭上各種意識字,沉默不語。
此時的王海波憂心忡忡的是他與吳素蘭的造紙廠在圍堰鄉旁邊,洪水一來就造紙廠的那些大大標苯原料被水一衝,如此的公之與衆,要隱瞞就很有難度,他不能冒這個險。
而薛之凱在擔心自己的仕途,他今年才四十八,正當年富力強,政治生涯光明遠大,若是他貿然下了這個撤離的決定,他以後要揹負什麼,他還能不能走的更遠呢?他擔憂自己會不會承受不起這個打擊。
其他那些各級官員,心情也頗爲複雜,但是卻不約而同有一個想法佔據主導地位:“如果潰提那是天災,只要誇大一點實事,他們頭上的烏紗帽就不會有問題,哪個省市沒有天災,就是四川地震那麼嚴重省委市委政府都沒有什麼責任,但是如果下令撤離那麼央會不會追究他們這些人的責任呢!?”
至於秋華波他不同,這位老書記心裏正在掙扎着,他掙扎的是如果他下令撤離,他會不會對不起那些那些和他共同奮戰過的圍堰鄉的百姓,他之前視察的時候還表揚過他們,和老百姓喫過飯,鼓勵他們堅決守住,現在要他們突然就撤,他給了圍堰鄉希望與保證,現在自己要抽自己嘴巴嗎?圍堰鄉就真的沒一點希望守住嗎?
他秋華波半輩子被老百姓擁護,歌功頌德家裏送的錦旗都不知道多少,撤離?他將會被老百姓的口水淹沒
房間就這麼靜靜的5分鐘沒有一個人講話,好像時間凝固了一般,終於心情最急切的王海波出聲了,就見他跨前一步臉色嚴肅地道:“薛省長,秋書記,我說一句。”加重了提高了語調:
“就算圍堰鄉只有百分5o的希望,那我們也要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精神來戰鬥,把這個可能性拉到百分之百,我們一定要死守住,這樣做纔是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
“是~王副市長說的是,我們一定要戰鬥到底!”“這麼多年每年我們都挺過來了,今年也肯定沒問題!”“我也贊同。”“贊同~”
就在王海波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論說出,引得大家頻頻點頭,連聲稱是,連秋華波與薛之海思維都在動搖的時刻,突然就聽到有個聲音暴喝了句:
“放你媽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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