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後,徐添一行人又坐着楊威的勞斯萊斯回去了,恰好接到駕校教練的通知,明天開始去練習科目二。
教練是個黝黑高瘦的中年漢子,戴着一副無框眼鏡,穿着一件黃襯衫,烏黑的頭髮用髮蠟抹過,看上去一股油膩膩的既視感。
考駕照很悲催,特別是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徐添這一批,總共六個學員,五個學員和教練擠在一輛車裏,剩下那個老實巴交的男學員則只能無奈在外面打着把傘在六月的豔陽下悠閒地做日光浴,多悠閒,悠閒得想哭......
教練是個摳門漢子,還額外問他們一人拿八塊錢空調費,而且還是個嘴炮,他在旁邊坐着你練完車右半邊臉是唾沫星子。
“打半圈!打半圈!誰讓你打死的!”
“離合器慢慢抬啊!你抬這麼快做什麼!哎!又熄火了。”
“看杆子!看杆子!你看杆子幹嘛,打方向盤啊!”
期間倒沒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然後學校裏的靈異課程教學還是繼續,放了幾天假之後又要開班,徐添只好白天練車晚上去學校上課。
這天來了個電話,是個女人:“喂,請問是徐添先生嗎?”
徐添還以爲又是推銷電話,下意識回了一句:“你猜?”
來自王雪蘭的負面情緒值,+201!
“是這樣的,我是唐朝商會的總經理王雪蘭,是楊天林先生把您介紹給我的,我們有拍賣玉石的業務,我聽說您手上有一塊上好的祖母綠翡翠,不知道有沒有意向出手?”
徐添心下?然,原來不是搞推銷的,而是搞推銷的上司,當下不假思索地說了一個字:“出。”
上億價值的東西,不出留在手裏幹啥,他又不懂這個。
“那好,能否加個微信,我給您發個地址,您方便有空的時候帶着翡翠過來面談一下具體合作事宜......”
過了一會兒熱情的楊威也打來電話:“阿添,我把你的事情跟我說了,他已經把你介紹給拍賣行。”
徐添感激道:“嗯他們剛給我打過電話,真是麻煩令尊了。”
“嗨,舉手之勞!”
就是這樣,徐添特地打車去了趟位於洪州市區的唐朝商會所在地萬來大廈,談好了成交手續費,將翡翠交給了拍賣行,並且把身份信息和銀行信息提交了以後就離開了。
他們要收百分之五的手續費,也就是說如果拍出一個億的話徐添就要付給他們500萬,這樣想想還特麼挺肉疼的,不過想想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手上的翡翠價值最大化,割讓這點手續費還是必要的。
唉,你說像這種大商會大集團,賺錢真是太容易了,就把貨物過一過手都能淨賺500萬.......
人比人真的是要氣死人啊!
翡翠有地兒出了,徐添心情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回家就給小王騰和楊威做了很豐盛地一餐。
結果喫飯的時候王騰這小子忽然說:“哥,你都這麼有錢了,還用天天在家喫嗎,要不以後出去喫?”
徐添聽着覺得很有道理,就給王騰盛了碗飯讓他一個人到外面喫。
王騰:“???"
來自王騰的負面情緒值,+666!
沒幾天功夫,徐添又接到了唐朝商會的電話:“徐先生您好,您的翡翠最終以一億四千六百三十萬的總價成交,扣除個人所得稅二千九百二十六萬元以及百分之五手續費七百三十一萬五千元後,是一億零九百七十二萬五千
元,已經轉賬到您的私人賬戶上,麻煩您查收一下。”
聽到這個讓人血脈噴張的數字,賬戶上已經有幾十億的徐添雖然沒太大感覺,但也是唏噓不已。
乖乖!
一億零九百多萬?
這特麼得花幾輩子才花的完?
就賭個石而已,要這麼誇張嘛......
一刀一夜暴富,原來真的不是傳說......
電梯門即將閉合的瞬間,一隻蒼白的小手突然卡進門縫。
蘇婷的後頸瞬間炸起一片雞皮疙瘩,顯示屏上的紅色數字“14“突然開始劇烈跳動。轎廂裏的黴味突然濃得嗆人,像是有人在她耳邊撕開發黴的窗簾。本該空無一人的十四層樓道裏,站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
女孩低着頭鑽進電梯,溼漉漉的黑髮垂在胸前。蘇婷下意識往角落縮了縮,女孩的紅色連衣裙像是被雨水泡褪了色,裙襬還在往下滴水,在金屬轎廂裏積成一灘暗紅的水漬。
電梯開始下行,顯示屏的數字卻在12和B3之間瘋狂跳動。蘇婷死死攥着通勤包,指甲幾乎要掐破真皮表面。餘光裏,女孩的裙角正在以不自然的幅度擺動??這密閉的空間裏根本沒有風。
“姐姐。”女孩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生鏽的管道裏擠出來的,“你要去幾層?”
蘇婷的喉頭髮緊,她分明記得進電梯時根本沒按樓層鍵。轎廂猛地一晃,頂燈發出電流過載的滋滋聲,在忽明忽暗的冷光裏,她看見電梯鏡面牆上只映着自己慘白的臉。
女孩根本沒有倒影。
積水的嘀嗒聲突然變得密集,蘇婷驚恐地發現那灘水漬正在漫過她的高跟鞋。不是雨水,是濃稠的血漿,腥臭的味道混着電梯井特有的鐵鏽味直衝鼻腔。女孩緩緩轉頭,溼髮間露出青灰色的皮膚,脖頸上一圈紫黑色勒痕正在
滲出黑血。
“留下來陪我吧。”女孩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轎廂開始劇烈震顫,樓層數字在-18層定格。失重感突然襲來,電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下墜落,顯示屏炸出一串電火花。
在本以爲是最後一聲的尖叫聲中,蘇婷看到女孩的紅色連衣裙突然變得嶄新??那是殯儀館壽衣特有的豔麗紅色。
下一刻,這種象徵着絕望的紅色卻被一陣璀璨的金光點亮。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小姑娘了,應該學會自己一隻鬼坐電梯了......”
當這個聲音響起,一道金光閃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轎廂之內,旋即白光一閃,穿着紅色壽衣的小女孩,轉瞬消失不見。
及時趕到救下一條人命的徐添,並未逗留,當即轉身就走。
夜空中,傳來他呢喃低語:
“電梯......明明是站電梯,爲什麼要叫坐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