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50、第150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嚴江坑了一把未來的楚霸王後, 又與項氏一族暢飲長談,這些族人大多見過世面,不乏有人來打探他的底細,但他一路走過趙魏韓燕楚諸地,何等見多識廣,這些人沒一個能說得過他,最後幾乎都在欽佩他的博聞強記、學識豐廣。

項氏一族如今族長項燕遠在戰場, 剩下幾個兒子還未成年,所以家中諸事, 暫由項榮之妻代管。

如今儒學不勝, 女子管家也是常見, 但嚴江畢竟是外人,只住了兩三天, 便告離去。

項伯項梁兩名少年如今只有十來歲,也挺喜歡他這個“兄長幕僚”,因爲跟着他不但能喫到好喫的滷味,還能聽到天下大勢,他們這些將門之後, 對這個毫無抵抗之力。

所以在嚴江離開時,兩個少年依依不捨, 並且保證會好好照顧家人, 尤其是纔出生的小侄兒,一定會好好磨他的性子,不會讓他太過桀驁衝動, 但你一定要記得回來看我們啊。

李信看着這些被騙得團團轉的少年們,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但如今的他,也不見得比他們好在哪去。

李信有些委屈地想着,跟着嚴子又上船,把吳越會稽逛了一圈。

如今的太湖名叫笠澤,面積比後世的整個上海還大,幾乎佔了三分之一的浙江,直通長江大海,也因此,會稽的造船業超級發達。

這裏山低林密,有着無數造船好木,加之有桐油產出,幾乎鎮鎮可見船塢,人人都能行船。

其中更有供應楚國王室的樓船,成爲楚國的大宗交易商品。

嚴江去給了重金去一處大船塢想看看做船的細節。

這船塢是楚國管船的“舟官”治下,知道他是項家的朋友,就給了方便。

對方也沒太多的保密,這大船要做起來,需要有精良的木工、懂水的船工、還有總攬全局的總工,在沒有柳釘的情況下,整個船的拼合與粘接,鐵箍的使用,都需要老船工的心口相傳,普通人看一圈也不可能會懂,最多隻能看個新鮮。

嚴江問起這些船可否出海時,對方神情傲然,大笑出聲。

他們吳楚揚越造船自夏朝少康帝始,自今兩千餘年,越地各國俗習水戰。曾有“故吳人以舟楫爲輿馬,以巨海爲平道。”之言,這船工侃侃而談,更說起了在兩百年前,勾踐滅吳後,就曾領舟師三百,自江水面出東海南上,遠去齊國,攻佔琅琊城。

這就真讓嚴江喫驚了,齊國的琅琊在膠東,差不過就是過了黃海去,三百舟師也是非常大的,這時的戰船叫戈舟,一舟能帶五十個士兵,和三個多月的給養,一萬五千人的海軍,這可是戰國時代啊!

完全有發展海運的實力啊!

可是現在的問題——嚴江有些遺憾地想着,現在海邊都是不毛之地,這個時代沒有多少房子抗的住颱風肆略,所以,水泥生產很關鍵啊。

走了一圈會稽,嚴江問李信有沒有興趣遠水戰呢?

然後被李信很無情地拒絕了。

隴西地長大的李家長男喜歡的是馬,對水戰有的,只有恐懼,他甚至已經對楚地產生了厭惡,只是掛念着秦楚大戰,一心想爲國立功,洗刷恥辱。

嚴江對此只是微微一笑,然後在李信抗拒的目光下,一路從會稽向來,去向閩越——四月到壽春,耽擱三個月在項榮那裏,再花一個多月到會稽,如今已經是八月了,都來到這裏,怎麼能不去觀錢塘江大朝呢?

太湖離錢塘江極近,不遠的杭州如今還是個漁村,雖有西施故裏之名,但西施畢竟是用的美人計搞事,這在戰國實在上不得檯面,所以也不算多出名。

這等到江時,嚴江選鳳凰山觀潮,雖然吳越國統治時大修海塘,可當他去看了那高度只有兩三米的海塘大堤後,深覺不保險。

就算會遊泳,他一是沒帶花花,二是和後世的錢江弄潮兒比起來,還差得遠了些。

於是八月中旬幾日,嚴江乾脆在山上一家獵戶城借宿下來。

每天換着地方觀潮。

沒有人山人海的觀潮,簡直爽得飛起。

但見潮頭飛馳而來,層層推擁,鳴聲如雷,噴珠濺玉,勢如萬馬奔騰,就算見過暴風大浪,也不得不驚歎於天地偉力。

李信看了一次,就被迷住了,晚上都問阿江明日還可去看麼。

這話讓陛下聽住了,於是第二天,沉睡的鳥兒就在約定的時間起來,展翅而飛,觀潮起潮落,它上一次看的海是裏海,但那裏的海,又哪有真正的大海雄渾磅礴。

嚴江不得不大喊着提醒它別飛遠了,到時飛不回來你就只能游回來了!

陛下非常不悅地吻了他一下,飛了半個時辰不到就悻悻地回來了。

回來時,一雙翅膀都在抖,非常委屈地在他懷裏撲騰,彷彿生無可戀。

嚴江看笑了:“早讓你多飛多捕獵多減肥,就不信,這世上哪隻梟鳥如你這般飛半個時辰就飛不動了,還是得花花攆着你啊。”

陛下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哼了幾下,睡覺,回去處理政事了。

接下來幾日,他們看到大潮退去,這才順着杭州南下,入了閩越國。

八月的浙江極爲溼熱,誰去誰知,閩越是還未開發的江南地,人煙稀少,盡是是深山與越人,在楚國滅越之後,越國勾踐的子孫們四散入閩丘,其中一位帶着財富與文化下“嫁”了這裏的山民,自立閩越國。

閩丘這座從浙江到福建的巨大丘陵,讓兩地的耕地極少,部族多以採集漁獵爲生,閩越國王說是王,其實和酋長的區別不大。

嚴江非常好奇這裏的文化與圖騰,他想去拜訪這裏的越王騶睦。

但騶睦雖然是酋長,禮制卻依然學着中原,並沒那麼容易見到,好在,他們得到一個消息,越王病重。

於是嚴江既沒有楚國的身份,也沒有用秦國的身份,而是掛起了巫醫的身份,先在閩越基層人民裏混起來。

他懂一點治傷消炎止血的草藥,就這,在這山越之地,就已經是很不錯的名醫了。

一路帶着李信翻山越嶺,把李小將漸漸培養出一身熟練的野外生存技能時,他們被召見去見閩越王騶睦。

這時的閩越都城只是一處小小山城,離杭州不遠,嚴江覺得他們應該是還起得想奪回故土的心思。

但可能性太小了,農耕文明哺育人口的能力遠遠超過了這種漁獵採集的文明。

華夏先民們,也是靠着農耕爆發出來的力量,把夷戎之族一一驅趕滅殺,這才點出東方文明的火焰。

山城裏的騶越王身穿的絲綢很舊,家裏的擺設也像個普通的中原富戶,這個中年漢子眉宇間都是死氣,腹大如鼓,已經是很明顯的血吸蟲晚期,不僅如此,他還得發冷發熱,口脣起疹,是很明顯的瘧疾症狀。

嚴江對着請他來的少年人微微搖頭,太晚了,於是去採了河塘水邊採了臭蒿,絞成臭水,讓老越王能走得輕鬆點。

那少年面色蒼白,只是抱着父親哭泣,好在這個時代對醫者要求不高,並沒有因爲他治不了而產生醫鬧。

這種瘴氣之病,便是再厲害的巫醫也無法,只有秦地傳言有神藥可醫,但他派去的使者到如今也未回來,他們這小國,又哪給得出能讓強秦賜藥的財物呢?

嚴江留了幾天,看到了老越王遺憾如今秦楚大戰,是天賜良機,他卻因病不能奪回故土,愧對先主,悲傷而去。

然後又看到越王的葬禮,和年輕越王無諸的登基。

他收集了越國禮制,又補充了越國這些年的大事蹟,這才滿意地帶着李信向回程走去。

雖然他還想順着閩丘去嶺南,看看兩廣之地,最好再走走橫斷山脈雲南打一逛,再向北去蜀地就是美滋滋的路了,但——但他得顧慮男朋友的心情啊!

看自己越走越遠,陛下已經快氣瘋了,天天叨唸着他無情無義,拋夫棄子。

“拋夫我認,棄子是哪回事?”嚴江對此不以爲然。

他以爲陛下會說扶蘇,結果陛下提起的子,居然是花花。

陛下說花花最近可憔悴了,又被黑虎欺負,又想念主人,肉都不怎麼喫,瘦了快一百斤,你一個人倒在外邊快活,便不心虛麼?

嚴江瞬間就心疼了,他的花花就沒離開過他那麼久,於是答應這就回去。

陛下這才鬆了口氣。

於是嚴子畫出了閩越一路的山川地圖,只用了十來天就回到會稽,又探望了項氏的年輕人後,就搭着項氏又徵召的一批江東子弟,走上了回楚國的船。

船到吳江時,嚴江在船頭釣魚,釣到一杆大魚時,大魚被一隻更漂亮的猛獸咬住。

嚴江忍不住驚呼起來:“白鰭豚?”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璀璨人生
沉淪
星燦
綠茶她翻車了
盜情
竊玉生香
給你祖宗打電話
巨星家族
逐道長青
鬥破之風起青山
獄鎖狂龍2
神明今夜想你
我有道觀通異世
殺殿,求把絨毛借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