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一旦失敗,系統就會出現漏洞,簡稱bug。”
沈默隆起的眉宇有極深的陰霾,“大概會出現哪種狀況?”
“未知。”
沈默抿着脣,垂下的手緊了緊拳頭又鬆開,望着朝他這邊大步走來的男人,一身整齊嚴謹的軍裝,踏着風雪,眉和鬢都染了些許銀白,而那雙深邃如譚的眼睛裏似乎倒映着什麼,看不太清,隨着沉穩的腳步,他漸漸看清了裏面的東西。
他莞爾一笑,那雙眼睛裏的人也跟着笑了。
“下這麼大的雪,你跑出來幹什麼?”隱隱有着嚴厲的喝斥,習慣的上司對下屬,卻又截然不同。
林建白把大衣披在沈默身上,拉緊了些衣領,手裏的圍巾也給他戴嚴實,這才把他的兩隻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捂着。
身子前傾,沈默靠着林建白,視線越過他的寬厚肩膀去看天空的大雪,“將軍,我想回家住幾天。”
見林建白沒有給出答覆,沈默嘴角動了動,湊過去在他臉上輕碰了一下。
“我不是林雪,也不需要你養。”
寒風似乎比前刻愈發冷冽,拂過臉頰,有些許蝕骨的寒冷,林建白伸手把沈默攬入懷中,手臂收緊,低沉的聲音吐出,“還冷不冷?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每次都被對方刻意避開某些處在兩人之間的現實問題,沈默語氣凌厲,第一次喚出了他的名字,“林建白。”
薄脣微勾,林建白劍眉一揚,愉悅的弧度,“記住以後都要這樣叫。”
沈默被他勒的全身骨頭都有點疼痛,耳邊的心跳聲清晰有力,隔着衣服傳遞的溫度給他帶來了不少溫暖,隨着每次的呼吸,身體某處漸漸起了反應。
而褲子那裏抵着他的東西明顯變硬了起來,耳邊是隱忍的聲音,微啞,“別動。”
沈默聳動着肩膀趴在他懷裏輕笑,他說,“我不動,可你下面的東西卻一直在動。”說着就把手伸進林建白的軍褲裏面……
林建白呼吸一沉,側身替沈默擋住風雪,把他圈箍在懷裏,低頭親吻着他的額頭,鼻尖,而後吻過他的嘴脣。
寬實的大衣下,溫情依存。
第二天林建白就吩咐人送沈默回了陸家,雪已經停了。
他站在將軍府大門口望着消失在視野的汽車,眯起了眼眸,深諳難測,“庵裏的幾個老尼不能留下任何痕跡,收拾乾淨。”
“是。”副官吞了口唾沫,猶豫的說,“將軍,陸公子如果知道....”
“他會知道嗎?”林建白眉峯一挑,狠戾的殺氣湧出。
副官面色一緊,啪的一個軍禮,“屬下以性命擔保,陸公子絕不會知道。”
沈默回到陸家,沒有想象中的過多悲傷氣氛,陸志興蒼老了很多,陸氏穿了一身素白色旗袍,眼睛殘存淡淡的紅血絲,憔悴了不少,白牡丹也同樣如此,只是她臉上風韻依舊。
陸夏雨的靈堂佈置的很簡單,前來參加贊禮的都是陸家生意上的夥伴,上海幾大家族。
出殯那天,天又下起了大雪,長長的隊伍從陸家出發,散開的紙錢比那些雪花還要白,鋪滿了來時的街道。
陸夏雨的突然離世讓沈默清楚一點,陸家,或者說這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和煦國,親情有時候是能用東西衡量出來的。
大年二十六,沈默安慰了陸氏,又跟白牡丹幾分真假的聊了會天,他進去書房,看着辦公桌邊眉宇深鎖的陸志興,“父親。”
取下鼻子上的眼鏡,陸志興嘆了口氣,“秋風,這件事原本不該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但是陸家遲早是你的,我與你母親商量了多次,最終決定由你來做這個決定。”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沈默淡淡的問。
“這次的幾艘貨船都遭遇了大浪,損失過大。”陸志興沉吟的說,“能幫我們陸家度過難關的,在整個藍平鎮不過兩人,萬雅樓的容四和鎮牧林建白。”
沈默不易察覺的挑了一下眉,沒有吭聲。
“容四跟陸家沒什麼交際,但是林建白不同,他從來不給人臉面,卻唯獨對你例外,可見林雪對他的重要性。”陸志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打算跟你母親這兩天準備一份大禮前去將軍府探探口風。”
似乎明白了點什麼,沈默垂了垂眸,輕描淡寫的說,“父親,這件事不妥。”
“不妥?”陸志興皺眉,又嘆了口氣,“秋風啊,我也知道你在外面讀書,見過不少東西,崇尚什麼自由戀愛,但是生在陸家,很多事都是生不由己的,如果林建白也有那個意思撮合你跟林雪,那對我們陸家..”
沈默嘴角噙着一抹笑,“想跟他結成親家,也不一定非要娶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