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倒打一耙?葉沐想都不想抬手就是一記勾拳。
蕭墨強壯的手臂勾過來撈着葉沐順帶着壓下她張牙舞爪的手。
葉沐見他這動作,瞬間就慫了,廢話這裏是牀,和一個見過很多面的陌生男人躺一起,不慫的都是意圖勾引!
“嘿嘿嘿……”葉沐乾笑了幾聲,卻一副戒備的樣子看着蕭墨:“那個……既然是我走錯了,我道歉!”她匆忙的拍開蕭墨的手:“我馬上回去!”
蕭墨重重一把拉着她摔在牀上,虎口死死卡着葉沐的手腕:“回去做什麼?”
“既然錯了自然要換回來呀?”葉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得平靜一點,不慌張一點。
蕭墨像是聽不見葉沐話裏的慌亂一般:“不用換了!這樣挺好的!”
“這樣不好吧?我睡這兒,流一睡哪?”葉沐藉着外面照進來的光看着蕭墨的神色:“我還是換回去,和小月一間吧!”
蕭墨箍住葉沐不安分的手,雙臂緊緊夾住她:“不用擔心,方纔你往我房間走的時候流一和小月都知道你的心思了,他們不會壞我們的事的?”
葉沐掙扎着想甩開蕭墨,但明顯沒甩開,只得賠着笑看着蕭墨開口:“我們之間沒什麼事,純屬誤會!”
不管葉沐說什麼,蕭墨擺明了就是不喫這一套,他順着葉沐的話往下說:“就算開始是誤會,可是走到現在也已經早就不是誤會了,咱們該乾的,不該乾的都幹了,你覺得我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有啊有啊!”葉沐興奮的開口:“你可以當我死了,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葉沐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不她是把蕭墨這奇葩想得太簡單了。
“當你死了怕是不成!”蕭墨往這邊挪了一段距離,幾乎和葉沐貼在一起,他的聲音爬入葉沐的耳朵,悠悠說出一句話:“除非你真的死了!”
皇家賜婚,葉沐可以不顧葉家安危抗旨,可是他蕭墨看上的人,加上皇家賜婚,除非葉沐真死了才能逃得出這局。
雖然道理葉沐都懂,可是蕭墨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葉沐就不幹了,她瞪着蕭墨,帶着責怪和怒意:“過分了啊!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我跟你說!”
蕭墨收緊雙臂,將葉沐緊緊抱在懷裏,慵懶倦怠的開口:“所以啊!別鬧了,睡覺!”
這一晚不知蕭墨睡得怎樣,反正葉沐睡得十分不踏實。
第二天清晨葉沐還沒起牀,蕭墨早就已經收拾好了坐在牀前。
葉沐一睜眼就看到了蕭墨那張明明俊秀卻不顯柔弱的臉龐,呆滯了幾秒纔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爲了顯得不那麼尷尬,葉沐她隨口打了一聲招呼:“早啊!”
“不早了!”蕭墨看了她一眼:“我都等了一柱香了!”
明明應該是一句抱怨的話,可是卻讓蕭墨說得一絲火氣也沒有。
葉沐被他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看了這奇葩一眼:“我也沒讓你等啊!”
“我這不是怕你沒車回去嘛!”蕭墨和葉沐就這麼對望着:“從這兒到京城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葉沐如同第一次見面那般推開蕭墨:“誰說我要去京城了?”
蕭墨一聽葉沐這話,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不回京城去哪?”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了葉沐一眼:“昨天你就死活不願和我同行,該不會是想要逃婚吧?”
“……”葉沐自然是想要逃婚的,可是這話打死不能承認:“自然不是!我就是去衢州下轄的一個地方去辦點事!去去就回!”
“衢州?”也不知蕭墨信了沒有,他重複了地名之後,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思考之後他做了一個決定:“反正我閒着也是閒着,就陪你跑一趟吧!”
葉沐差點爆粗口:“你大爺的,你閒着沒事幹回你蕭王府去啊!跟着我做什麼?”
“什麼叫閒着沒事幹?我是覺得,沒有什麼事比自己夫人的安危更重要而已!”蕭墨笑了笑,看着葉沐這生悶氣的樣子,似乎特別愉悅:“夫人應該高興纔是!”
看着蕭墨那一副慵懶得意的樣子,葉沐惡狠狠回了一句:“我很高興,非常高興!”
這句話葉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的。
蕭墨像是聽不出葉沐那磨牙一般的語氣,甚是高興的回了一句:“高興就好,不用太感動哦,這是爲夫應該做的!”
你大爺的!
葉沐和蕭墨一前一後走出房門,這一出門就看見了流一和小月直挺挺的立在外頭,葉沐瞪了兩人一眼,哼了一聲,氣呼呼的朝着樓下走去。
只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流一和小月。
事後,葉沐越想越覺得奇怪,這貨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行蹤,特地來捉弄自己的,要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馬車緩緩走着,葉沐靠在車廂內,明明昏昏沉沉卻睡不着,整個馬車裏就自己和蕭墨兩人,蕭墨倒是睡得十分安穩,就是枕着葉沐的包袱一絲都不帶動彈的。
本來葉沐就氣不順,看着自己那近在咫尺的包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昨天太累了,很多事沒來得及想!今兒我這麼隨便一向想就覺得事情不對勁!”葉沐瞧着蕭墨,語氣清冷的開口:“蕭王手筆不錯啊!竟然能讓衢州那麼多客棧聽命於你,我甘拜下風!”
葉沐的語氣不是那種平時她的那種嬉鬧的語氣,明明說話的是同一個人,可是原先的她說話跳脫、靈動,如今卻只剩下清冷和疏離。
其實這一切葉沐也不過是猜測,但是猜測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但她沒證據,所以選擇詐他一詐。
葉沐一句話之後沒多久,那邊看似睡熟了的蕭墨竟然慢慢睜開了眼睛,眼裏沒有一絲睏倦的睡意。
葉沐知道,她猜對了。
蕭墨看着她,一句話也不說。那是一種老鷹盯住獵物的眼神。
最後倒是葉沐先抓狂了,她皺着眉看着蕭墨:“我就不明白了,蕭王幹嘛非得和我過不去?”
“你不清楚嗎?”蕭墨見葉沐這麼挑明瞭說,頓時也卸下僞裝,語氣裏少了平時的那種柔情似水和嬌縱輕佻:“你逃離京城,來到衢州到底爲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