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葉沐這麼一折騰,在場的人幾乎小命都去了大半,虛脫的癱在蒲團上。沒人再有精力去折騰時染。
感謝葉沐,聚會終於以它該有的節奏和速度進行下去了。那種溫吞的氣氛和節奏,本來就很容易讓人睏倦,加上葉沐不喜歡這種場合。沒過多久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好像粘在一起似的,分都分不開,拿在手上的蘋果慢慢從她搭在膝上半垂着的手心滑下去。
蕭墨伸手過去,將葉沐手心的蘋果輕輕拉出來,朝着葉沐的方向挪了挪。右手從葉沐身後繞過去攬住她的肩頭,帶着她靠在自己肩上。
葉沐葉沐正困得緊,哪裏知道自己靠的是什麼?尋了個支點整個重量都壓了過來,將蕭墨當成了人肉靠墊。對於這種不經意的信任,蕭墨的心情莫名明媚起來。
隔着蕭墨,江陵看不清這邊的情形,他正想說些什麼,蕭墨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江陵朝前探了探,就看到神色恬靜的葉沐正沉沉靠在蕭墨懷裏,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瞼上留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生得本來就美,加上這衣衫明豔的顏色和身上莫名的氣質,此時的葉沐有種靜謐和靈動和諧共生的絕色。
江陵由衷的誇了一句:“你還別說,你家小王妃安靜的時候看着還挺賞心悅目的!”
蕭墨原來以爲聽着別人誇自己的準夫人會高興的,經歷了紀析的事,如今看着江陵驚豔的眼神,他心裏沒有一絲高興,只是莫名覺得一堵,那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抑制住導致不能順暢呼吸的感覺。
蕭墨故意朝前挪了挪擋住江陵的視線。但是卻沒能擋得了紀析那個方向望過來的視線,紀析那絲毫不加掩飾的目光更是讓蕭墨惱火。
尋思一下,蕭墨乾脆小心翼翼的託着葉沐的頭,將他輕輕的放下來,讓葉沐枕在自己的腿上。
因爲前面擺着桌子,蕭墨這一動作,直接隔絕了所有人打量葉沐的視線。
蕭墨輕輕取下自己身上的外罩蓋在葉沐身上。那些想看戲的眼神瞬間失望的垂下來。
只有紀析,三番兩次的望過來,即便桌子擋着,他也依舊望着葉沐的那一片衣角。
……
天邊的太陽漸漸落下去,橘紅色的光輝灑在水面上,漾着微微橘紅的亮光。
葉沐被晚風吹着打了個寒顫,一睜開眼,滿湖的落日餘暉映入眼中,遠處的墮入暮色裏的山川樓閣在熹微的光中淡得像一幅留白的水墨畫。唯一的色彩就是水面的微光和天邊的霞色。
“醒了?”蕭墨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葉沐輕輕抬頭,額頭蹭着蕭墨的脣邊劃過。
一瞬間的大腦空白之後,葉沐本能的想拉開距離。
蕭墨摟着她的手一緊,制止她的動作,聲音帶着些許強勢卻也帶着慵懶和疲憊:“別動……”
葉沐這才發現,眼前這裏哪裏還是他們白天坐的那處水榭?這是一處長長的木橋,從岸邊一直搭到湖中央,而他們正對着夕陽坐在木橋盡頭,雙腳懸空吊在水面上。
岸邊高高低低的影子昭示着肯定種着什麼,但種着什麼已經看不太清了,但隱約覺得應該是花卉,因爲晚風吹過還帶着不知名的香。
“這是哪?”
蕭墨手依舊緊緊抱着葉沐,彷彿一鬆手,葉沐就要離開似的,對於自己的這種錯覺,蕭墨也很無奈。
他搖了搖頭,搖散腦海裏那些七七八八的往事纔回答:“百花園的後山!”
幾番過招之後,葉沐輕輕推開了蕭墨,自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着,這一分開,原本貼在一起的溫度立刻被風吹散,葉沐微微瑟索了一下。
蕭墨沒再執意做什麼,只是找了件不知從哪拿來的披風蓋在葉沐身上,目光移向了天邊。
葉沐雙手攏了一下披風,微微看了蕭墨一眼:“你喜歡看夕陽?”
蕭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不喜歡?”
嗯了半天,葉沐才找到個不算很欠兒的說辭:“無聊所謂喜歡不喜歡!”她撐着發僵的身體站起來起身就準備走:“你喜歡你就自己留下多看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