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葉沐來說,其實無所謂退不退,上面有相府和皇室,而蕭墨又切斷了她所有的後路,她其實本來就沒多少選擇的餘地。
時染輕笑了一聲,葉沐問了這麼一個唐突的問題,原以爲時染不會主動開口說這些事,誰知她竟然主動開了口。“剛開始是挺不願意的!但是後來覺得這麼個長得還算俊俏、武功又好、地位也高的男人爲我做到這個地步,我又有什麼好拿喬的?”
一句“爲我做到如此地步,我又有什麼好拿喬的”包含了多少往事,葉沐不清楚,也不想深究。
感情這種事向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向來不想碰,也不願碰。可是看着眼前這人,她卻突然心血來潮的想勸一句:“楊將軍對你確實不錯!”
微微停頓了一下,葉沐又補了一句:“你也挺愛他的吧!”
她收起臉上的笑,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認真和真誠,似乎是勸慰,又似乎是懷念:“既然你們彼此心裏都有對方,若非是與三觀背道而馳的事,能忘也就忘了吧!人生有多少個十年能蹉跎?百年之後黃土一埋,誰還記得你們自以爲刻骨銘心的那些恩怨癡纏?”
葉沐似乎是覺得自己多了嘴,開了口之後立刻又給了一個轉圜的餘地:“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點點胡言亂語,你要怎麼做,自己想清楚!”
時染大概是沒想到葉沐竟然會跟她說這些話,怔怔的看着葉沐,久久開不了口。
“你……”
作爲一個沒見過幾面的陌生人,葉沐說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得都快TM成哲學家了。
看着時染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葉沐大手一揮,臉上原本有些沉鬱的表情立刻一掃而空:“行了,愛聽不聽,老子又不是專門給你們解決家庭糾紛的!”
時染先是朝着葉沐笑了笑,然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老子還不愛聽呢!喋喋不休的,念得我耳朵疼!”
說着挎着步子就出了院子。這剛走出兩步,她腳步一頓,朝着葉沐扔出一個東西:“這是將軍府祕製的金創藥,很管用!”
平心而論,時染這個人的性子還是很隨和的,相處起來不累,葉沐對她印象還算不錯,若非她坑了自己一把,葉沐說不定對她的印象會更好一些。
葉沐看着這個隨心的女人,抬起握住藥瓶的那隻手揚了揚:“慢走,不送!”
一旁伺候的小月被這兩人的談話弄得雲裏霧裏的,等到時染沒了蹤影她纔敢上前詢問:“小姐,楊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她?”葉沐看着時染離開的身影,輕輕開口:“大概是心裏憋悶,想找個人說說話吧!”
“可是!”小月依舊不是很理解其中的關鍵:“小姐和她不過一面之緣,就算是要說話,也不該找小姐說話啊!”
說得很有道理啊!葉沐心裏也是這麼琢磨的!
可是即便她心裏有猜疑,卻早就已經學會了不顯山不露水,彷彿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是她本來的面目。
緊緊片刻的走神,幾秒之後,她臉上又浮現出那個“世人皆醉我獨醒”的二逼樣子,自戀的給了個解釋:“大概是你小姐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自帶吸引屬性吧!”說着葉沐神氣的甩甩頭,撥了一下耳邊留着的鬢髮:“以後請叫我知心小姐姐!”
現在小月已經習慣了葉沐突如其來的奇言怪語,大概是這種話聽的多了,也就免疫了,自動忽略了其中那些無用的信息。
葉沐慢慢走到躺椅前,懶洋洋的窩在躺椅上,一邊使勁搖着椅子,一邊半眯着眼睛淡淡的說着:“小月,我晚些的時候要出去一趟!你替我看着院子!”
躺椅的聲音吱嘎吱嘎的響着。
小月一聽葉沐要出去,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出去,頓時就不幹了:“不行,怎麼能讓小姐一個人出府?要是再出事怎麼辦?”
小月確實讓葉沐給嚇到了,特別是看到她手心上那條深深的、還流着血的口子的時候。
對於小月的反應,葉沐完全沒給她商量的空間和反駁的餘地:“我不是跟你商量,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要是敢跟來,我就把你嫁給蕭王府的那個流一!”
小月原本鬱悶的臉色一聽到葉沐提到流一的時候,不自覺紅了一下,有些氣有些羞的回答:“這關流一什麼事啊!”
葉沐在藤椅上鋪着的毯子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纔回答:“所以啊,不想嫁就別跟來了哦!我說的到做得到的!”
“可是……”小月有些爲難的看着葉沐:“可是!大夫人差人過來請你晚些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