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一出,滿屋子的人目光全都移到她身上。葉沐見這麼多人看着自己才毫無誠意的賠了一聲罪:“抱歉啊!實在是忍不住!”
她抬手朝着安王作了個請的動作:“您繼續、繼續!”
葉沐這做法純屬是來噁心安王的,她表情動作都做得這般到位,安王怎麼還有臉繼續方纔的話?
文王聽着葉沐的笑聲,不解的虧扶着葉沐開口問:“小沐,你笑什麼呢?”
葉沐忍俊不禁的看着安王,然後一副自己實在忍受不住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虎父無犬女來誇讚一個女子的!怪不得我是個俗人,這種誇讚我當真是欣賞不來!”
聽了葉沐這話,果不其然,安王的眉頭隱隱沉了下來,他悠悠看着葉沐:“你自己才疏學淺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安王話剛說完,旁邊站着的秦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十分淡然的接過了話:“表姐誤會了,安王那句話哪裏是在誇我?即便是我們南疆,也從來沒有用虎來褒獎文臣和女子的!”
秦綿這句話,明顯就是當場打安王的臉,葉沐方纔之所以出聲,就是怕這個和原主沾親帶故的人被安王幾句花言巧語給騙得沒了魂。到頭來,自己還得叫安王那智障一聲表妹夫,想想都蛋疼。
可如今一看,明顯是她想多了,她這個表妹秦綿明顯讓別人蛋疼了。
安王明明臉色出奇的難看,卻還是擠上笑意解釋:“郡主誤會了,在下絕對沒有輕怠的意思!”
“就當我是誤會了吧!”秦綿連爭辯都不屑和安王爭辯,她移開眼沒再看着面前這個虛僞的人。
葉沐一旁看戲似的揣測進度:“差不多了吧!在這麼下去我都替皇帝老兒丟人!”
葉沐顯然是低估了安王的厚臉皮程度,林綿就差沒直接在臉上寫着“我不想搭理你,滾”這幾個字了,可安王竟然還能腆着臉上前去搭話:“郡主,怡寧雖然蠻橫了些,但並不是刁鑽跋扈之人,你看能不能讓手下的人放了她?”
這安王求人也求得忒奇怪了些,這屋裏除了秦綿還有文王妃,上面還有文王和寧王,哪一個說話不比秦綿管用?可他卻獨獨求秦綿。擺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葉沐看着安王這嘴臉,嫌棄的咦了一聲。原主當初是有多瞎,才喜歡上這麼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蕭墨靠在她肩上的頭輕輕一動,沒睜眼卻將頭靠得離她更近:“怎麼了?”
葉沐看着熱臉貼冷屁股的安王,頓覺得咂舌:“有句詩怎麼說來着?關關雎鳩,在河之洲,人不要臉,天下何求?”
蕭墨聽着葉沐這脫口而出的話,輕輕笑了一聲,語氣透着歡愉:“娘子竟然還會背詩?”
葉沐聽着這語氣,總管覺這奇葩在損我!
“我會背詩有什麼稀奇的!我還會彈琴呢!”葉沐炫耀的語氣開口:“彈得可好了!”
“那是自然!”蕭墨順着她的話開口:“也不看看是誰的娘子!”
他們這邊小動作還沒平息,林綿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安王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爹爹和孃親還在這兒,旁邊更是矗立着寧王,你卻非要讓我放了怡寧公主,安王是覺得我有權越過長輩做決定呢?還是想讓我替你、替怡寧公主去求情呢?”
葉沐聽着林綿這番話,心裏由衷的給她鼓掌:“厲害了,我的表妹!”
蕭墨看着葉沐這喫瓜羣衆的表情,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娘子你不知道,你損人的時候可比她厲害多了!”
葉沐這人對於誇讚一向是來者不拒,正想正式接受這至高無上的榮耀,卻不料那個被人扣着的怡寧公主已經怒不可遏的搶先一步開口:“安王哥哥,你求南疆那羣蠻人做什麼?”
怡寧公主一席話,葉沐無可救藥的搖搖頭,只有兩個字能總結她對怡寧公主的評價:“傻逼!”
“傻逼……?”蕭墨重複了一句,靠着葉沐的頭輕輕一抬,睜眼看着葉沐那側臉問到:“爲何物?”
葉沐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誇她呢!”
總感覺自己娘子又在忽悠我!
安王狠狠瞪了怡寧公主一眼:“你給我閉嘴!”
怡寧公主不可思議的看着安王,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安王哥哥,你竟然爲了南疆這些蠻人呵斥我?”
安王臉上本來就不好看,怡寧公主這一句話出來,他臉色更是黑得嚇人:“行了,別說了!”
怡寧公主不甘心的瞪着秦綿,然後抬手指着葉沐:“你安王哥哥,知不知道這羣人是葉沐那個賤人的親人!他們不過在看你笑話!”
葉沐這看戲正看得津津有味,無奈鍋從天上來。
她暗罵了一聲:“靠,管關我什麼事?”
這一聲剛罵出口,就見蕭墨已經抓着一個差杯蓋子便朝着怡寧公主擲了過去。
葉沐眼角一跳,我去,這奇葩要幹嘛?
她還沒想清楚蕭墨這麼做的意義,就見那茶杯蓋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怡寧公主的髮髻之上,她那挽好的髮髻直接被杯蓋打得歪歪斜斜的,怡寧公主掙扎了兩下,瞪着眼看過來。
蕭墨一副抱歉的樣子看着她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你聲音太大,嚇得本王手滑了!”
安王那邊不敢對南疆的人發難,再加上他本來就在秦綿那兒受了一肚子的氣,如今恰好碰上蕭墨先動手,頓時將火氣全撒到蕭墨身上:“蕭王,你什麼意思?”
葉沐一見安王提高了聲調,立刻用比他更大的聲調吼了回來:“你吼什麼?聲音大了不起啊!”
葉沐這一聲潑婦罵街的架勢,現場除了蕭墨,全都被她給珍鎮住了。
明明是葉沐的聲音比較大,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的。
更想不通的是,蕭墨聽了葉沐方纔那番話,竟然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指着安王向葉沐告狀:“娘子,他嚇到我了!我好怕怕!”
葉沐安慰似的拍了拍蕭墨:“看到沒有,都嚇到我相公了!”
怡寧公主對葉沐的成見本來就深,如今新事舊事加在一起,她對葉沐的仇恨已經到了臨界點,如今見葉沐這麼戲弄自己的安王哥哥,隱忍的怒意再也壓制不住:“葉沐,你囂張什麼?不過是安王哥哥不要的……”
“破爛貨嗎?”葉沐毫無心理壓力的接過這句話,淺淺一笑像是看着一個不成器的學生:“怎麼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難不成詞窮能顯得你像人一點?”
葉沐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告誡了一聲:“哦!對了,別用賤人這兩個字罵我了,都聽了倒不覺得有什麼,可是不回你一句吧,又怕會讓你滋長出自己很厲害的樣子,實在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