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掌事原本凌厲的話鋒被“如何”兩個詢問語氣的字沖淡了許多,但那股子強硬卻並未消失。
皇後在宮裏一向不怎麼管事,加上皇後身邊也就一個不成器的怡寧公主,所以淑妃還真沒怎麼把她放在眼裏。
“這麼說皇後孃娘是非要和臣妾搶人嘍?”淑妃直接嗆聲道。
掌事得體的笑了笑:“淑妃娘娘說的哪裏話?既然您自稱一聲臣妾,也當知道尊卑,哪有什麼搶人不搶人的?”
淑妃一直以爲皇後這人軟弱得很,說兩句重話她就不放棄了,誰曾想到她此次態度這麼強硬,頓時被這句話堵得接不上話,只得搬出皇上來:“你這個刁奴,信不信本宮告訴皇上?”
“淑妃娘娘請便!”掌事姑姑一直笑着,那是一股溫順的笑,完全讓人挑不出錯處來,她轉過來看着葉沐:“皇後孃娘讓奴婢問問,蕭王妃身上的傷可處理好了?要是以爲救駕落下傷病,陛下怕是也會於心不安!”
葉沐知道這個掌事姑姑此事提起這事得用意,她是想藉機提醒淑妃,葉沐是救駕的功臣,讓淑妃收斂一點。
可正因爲知道,葉沐對這個僅僅一面之緣的皇後更加看不清。
掌事姑姑和葉沐寒暄完那一句,看着臉色不太自然的淑妃:“娘娘,沒事的話奴婢就領蕭王妃,下去了!皇後孃娘那邊還等着呢!”
葉沐跟着下去的時候腦子裏的疑惑並未減少一絲一毫,掌事姑姑也只是領着路一路上都不說話。
依照東元習慣,皇後一向居住在未央宮,這宮殿看着倒是恢宏氣派,其實這宮殿說是皇後寢宮,還沒方纔淑妃那宮裏華麗,尤其是屋裏的擺設,都快可以用精簡來形容了。
屋內供着一個佛像,皇後正跪在佛像前,聽到推門,旁邊的人才接過皇後手中的那串佛珠,將她扶起來。
皇後看着葉沐笑了笑:“蕭王妃來了?”
葉沐這人對於敵意和好意一向都很敏感,皇後這態度太真誠,真誠得讓葉沐一時之間都晃了神。
皇後先好聲好氣的開了口,葉沐也不是那種沒有禮數之人,她欠了欠身子,用尊稱長輩的語氣叫了一聲:“皇後孃娘!”
葉沐隨即疑惑的問了一句:“皇後孃娘還信佛?”
皇後坐到座位上,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座位,示意葉沐坐下:“老了!”
皇後這話聽着也像是隨意感嘆,葉沐只是聽聽,沒搭話。
“許久未見了,蕭王妃近來身體可好?”皇後也沒想着要糾結方纔那件事,問了這一句話便盯着葉沐的手:“九尺鞭在你手上可有留下疤痕?”
葉沐不知道她爲何突然提及此事,有些戒備。
皇後看着葉沐的樣子,淺淺一笑:“蕭王妃不必緊張,我沒有要借題發揮的意思,此事本就是怡寧的錯!”
葉沐攤開掌心,她手上的傷以及好全了,只是細細一看,掌心上還留下一條不太明顯的疤痕:“好得差不多了!謝皇後關心!”
皇後嘆了一聲:“是怡寧胡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