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的本能反應就是:這是不是太過了?
看着那婢女不要命的樣子,葉沐心裏隱隱有一股疑惑和擔憂在莫名的滋長。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站到婢女面前,蹲下去和這婢女平視,輕輕問了一聲:“你在怕什麼?”
“回……回王妃的話……奴婢沒怕!”明明身子抖得跟什麼似的,可婢女還是欲蓋彌彰的說着自己不怕的鬼話。
葉沐沒拆穿,而是點了點頭:“沒怕就沒怕,磕頭做什麼?”
她移開身,朝着梳妝檯走去:“我就不去牀上躺着了,腰都要僵了!”葉沐坐在梳妝檯錢的凳子上,隨意的問了一聲:“本妃昏迷多久了?”
婢女先是一愣,然後小聲的開口:“回……回王妃,十三日!”
“這麼久了呀!”她目光瞟了一眼自己手掌上那被燒傷還未好完全的疤痕,舉着手問道:“本妃這手就是那是衝進火場燒傷的?”
婢女不知葉沐到底什麼打算,只得照實回答:“是!”
葉沐點了點頭,打開梳妝檯上的匣子,裏面翻找了一下,竟然還真找到了一面銅鏡,一手拿起鏡子,一手握着筆,細細的描起了眉。
眼睛的細紋頓時引起了葉沐的注意,按理來說,這具身子不過十六七歲,是不該有這麼深的細紋的,時間不對,通通都不對。
“本妃如今多少歲了?嫁入王府幾載?”葉沐本來沒想這麼直接的開口,但是心裏疑惑太多,她一個沒留神,問了出來。
誰知她自以爲隨意的一個問話,竟然嚇得那婢女臉色都白了。
原來都還沒將事情想清楚的葉沐,現在更是理不清頭緒。眉頭漸漸沉了起來。
婢女大概也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犯了錯,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做好了蓮子粥推門而入的蕭墨看見這幅情景,臉色猛然一沉,他目光冷冷落到跪着那婢女身上,端着那自己剛熬好的粥一步一步走過來,壓着聲音,問了一句:“是不是你惹王妃生氣了?”
饒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葉沐也聽出了蕭墨這句話裏的戾氣,趕緊上前一把將蕭墨手裏的東西接過來:“沒有的事,大概是我以前的名聲太狼藉,嚇到人家了!”
蕭墨沒讓葉沐將東西搶過去,他一手端起碗,一手攬着葉沐將她按在凳子上,目光全在葉沐身上,但是話卻說得很是不生硬。
當然,這話不是向葉沐說的。他在告誡那個跪在地上的婢女:“王妃替你說話,本王暫且不追究,下不爲例!”
葉沐看不下去,插了一句:“行了,嚇唬人家做什麼?我都餓了,還給不給喫?”
葉沐這個喫,說的自然是蕭墨手裏的蓮子粥,但是話說出來之後,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話意思有些不明確。
對上蕭墨那熾熱的目光,葉沐十分明智的補上一句:“我說的是你手裏的粥!”
蕭墨看着葉沐還有些蒼白的臉頰,無奈的嘆了一聲,他輕輕攪動了一下,舀起一勺子粥,微微彎着腰,朝着葉沐遞過去,一邊遞還一邊回答葉沐方纔的問題:“娘子說的哪裏話?只要是娘子想喫的,無論什麼,爲夫都甘願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