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陳琪帶着我去了醫務室,找到徐醫生開了一點治療外傷的藥物。在這期間,我才知道原來在我失去意識那會,琪姐被迫跟着胖子往病房外走,但徐醫生也帶着醫務人員趕過來阻止胖子他們的暴舉。
就在胖子要對醫務人員動粗之際,徐醫生掏出了手機,義正言辭的說誰要是輕舉妄動一下,他馬上就報警,還說他就不信了,在我國法制社會下,還膽敢在醫院這種公共場合出現搶人的事情。
這話把胖子等人嚇住,徐醫生還不肯就此罷休,又說胖子等人還不馬上走的話,他會和醫院的醫護人員一起把他們抓起來,在醫院鬧事,就是不給醫院生存的空間,以後哪個患者還敢來他們醫院就診?
這些話一說完,那些意識到威脅到自己生存空間的醫護人員也怒了,紛紛表示要和胖子他們沒完。
那時,胖子知道情況不太妙,狠狠瞪一眼徐醫生之後,灰溜溜的領着他的人走了。
也就是這樣,徐醫生救下了琪姐,也相當於救下了我。
在琪姐給我講述這件事的時候,徐醫生一直很低調,他坐在辦公桌前忙碌着,等到陳琪把話說完,徐醫生只說了一句話,他說醫患一家親,這都是應該的。
我和琪姐又給徐醫生說感謝的話,徐醫生擺擺手示意不用那麼客氣,隨後他不再理我們,自顧自的忙着。
我們倆不好打擾徐醫生辦公,便告辭後離去。出了醫務室,琪姐拿着藥物單子,叫我等她一下,她這就去下樓給我拿藥。
“琪姐,還是我自己去吧,我沒事了。”我搶過了藥物單子,知道琪姐去拿藥肯定得花錢,我不忍心她花錢,要是琪姐有錢,也不會和胖子這種人有瓜葛,更加不會被胖子帶人找到醫院裏。
而我,則有我爸爸留給我的五萬一千元,這些錢雖然很珍貴,但比起琪姐的重要性,我覺得這筆錢真的無所謂。
搶過單子我就往樓下跑,琪姐也沒有追上來,我回頭看她一眼,說:“姐,拿到藥後我得去學校了,這邊你注意安全,有徐醫生他們在,那胖子估計不會再來。但是……”
後面的話我沒有說出口,我想給琪姐說但是懇請她別做那種危險的事了,討生活的方式很多種,用那種方式掙錢不只是自己危險,也讓人覺得抬不起頭。
但我話到嘴邊,在琪姐問我但是什麼的時候,我最終沒有說出來,我不想觸及琪姐心中的痛,一個女人帶着孩子真的很難。
“沒什麼!”我強笑着,叫琪姐回去照顧小孩,我轉過身就倉惶的跑開了。
下到樓下藥房,取藥的時候我就在想,既然琪姐無法改變生活方式,那麼就由我來給她改變。首先,我得想辦法幫琪姐找一個像樣的工作,然後我得幫着琪姐供養她的小孩。
就這樣想着,取藥完畢我出了醫院,醫院距離學校有段距離,換在以前我被揍了身上疼痛,我會選擇坐出租車去學校的。但現在我有了存錢爲琪姐的目標,我再也不捨得打車,打車的這錢不多,但積攢起來也會讓琪姐輕鬆一點點。
我坐公交車去的學校,一路轉了兩路公交車,到達學校的時候差一點遲到。這堂課,我要是遲到了,可就慘了,因爲這堂課是歐陽葉楓的課程。
還好,我進入教室後不到一分鐘,上課鈴拉響,我都還沒有來得及抹掉額頭上的汗珠,歐陽葉楓便捏着教學教材走了進來。
“砰!”
就在班長準備好起立給歐陽葉楓問好之際,歐陽葉楓這貨把教案狠狠的拍在了講臺上,使得班長嚇得立即坐了下去。
歐陽葉楓在生氣!
誰都看出來了,歐陽葉楓的臉色非常的不好,他一般這種繃着臉的表情就代表着他氣得不行。以前就說過,歐陽葉楓這廝是個僞君子,在教學時候,他和藹可親很少發怒。但今下午,他如此生氣,是誰惹到了他嗎?
我這樣在想,也有同學這樣想着,梁小蝶那個死女人就和她同桌回頭看着我,這妞還壞笑了,估計梁小蝶在想,呵呵叫你沈夢寒拽,現在歐陽老師生氣了,肯定是你小子觸怒了他,今天你玩完了。
不只是梁小蝶這樣想,我的同桌權嘯天今天下午也在,現在我和他的關係是朋友,在歐陽葉楓不知情的情況下,權嘯天沒有展現出太多對我的憂心,他伸手在我大腿上輕輕一拍,叫我別那麼害怕。
我怕毛線啊!?
意識到歐陽葉楓的怒氣多半和我有關,我並沒有迴避班上同學看我的目光,誰看我,我就看着誰,直到講臺上的歐陽葉楓再次啪的一下把教材拍響,我和其他人才都看向了歐陽葉楓。
“說!”講臺上,歐陽葉楓伸出右手指着教室裏的同學們,到最後,他的手停在了我的方向,但目光卻放在趙澤那邊,恨聲說道:“你們給我說,誰冒充我給別的老師寫了情書,說!今天要是查不出來,誰都別想好過!”
哈哈……
我心裏在狂笑,但面上繃得緊緊的,事情的發展終於如我想象一樣出現了。想必是劉雨婷老師終於承受不住高一學生們的議論紛紛,找到歐陽葉楓對峙了,也因此,歐陽葉楓自然把矛頭指向了我們班。
今下午,歐陽葉楓勢必會一查到底,他之所以如此生氣,也不知道劉雨婷給他說了些什麼。不管說了些什麼,歐陽葉楓在班上公然發飆,他就已經走進了我和趙澤的圈套。
沒有人答話,誰也不傻,敢在歐陽葉楓發怒的時候接話,再則,誰會說是自己冒充寫情書的人啊。我敢肯定,誰說是自己,勢必會被歐陽葉楓從三樓的窗戶上丟下去。
我不會說,趙澤也不會說,班上所有人都不說話,惹得歐陽葉楓更加生氣,這廝再次一教案拍在講臺上,他怒視着我,卻指向了班長方向,問班長:“你是班長,你先說,告訴我,我們班誰會模仿別人的筆跡!?”
這個問題,讓我心中一凜,幸好趙澤會模仿字跡這事就我這個好兄弟知道。當然了,現目前還包括我身邊的權嘯天,他已經知曉我和趙澤策劃的一切事情。但趙澤說了,權嘯天值得信任,所以我也不擔心權嘯天這時候會站出來出賣我們。
我依舊沒有迴避歐陽葉楓兇悍的目光,看得出來在歐陽葉楓的心中,劉雨婷情書事件是我和趙澤搞出來的,但他苦於沒有證據,所以這才從班長開始發問。
班長戰戰兢兢的站起身,我們班的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到了班長身上,歐陽葉楓也不再瞪我,他冷眼看着身體都在發抖的班長,叫班長趕緊回答。
班長用顫抖的聲調說:“我……我也不知道啊……”
歐陽葉楓對於班長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一巴掌直接拍在講臺上,恨聲道:“你是班長,說話得負責人,仔細再想想!我可以提示你一下,就在最近,我們班有人模仿梁小蝶的筆跡寫給李浩天情書,咳咳……”
話到這裏,歐陽葉楓用咳嗽取代了接下來很明顯的話。
臥槽!
聽到歐陽葉楓這番話,我的心一抽,心道一句完蛋,我怎麼忘記了這檔事,當初趙澤模仿梁小蝶筆跡寫給李浩天情書這事,就是一個讓我陷入困境的*啊!
頓時,班上的同學都把目光轉向了我和趙澤兩人,班長也不是傻子,他在歐陽葉楓如此直白的指引下,終於把視線轉到了我身上,班長指着我說:“對了,是沈夢寒,沈夢寒會模仿別人的筆跡,他前不久就惡搞了李浩天,使得鐵柺李到現在都沒有來班上讀書!”
這話一出,全班譁然,講臺上的歐陽葉楓笑得很可怕,他那雙瞪大的眼睛佈滿了仇恨值,就差衝過來將我給撕裂了。但讓我意外的是,歐陽葉楓卻馬上轉向班長,問道:“班長同學,凡是講究證據,你是一班之長,可不能冤枉好同學,你說沈夢寒會模仿,有沒有證據?”
有!
班長也是騎虎難下,他指着班上的其它同學,說他們都鑑證了沈夢寒整蠱李浩天的事。
由於這人是班長,立即有他的死黨好幾個班幹部發聲支持班長,說他們都可以作證那天李浩天的確被我整了。
到最後,我心裏徹底涼嗖嗖的,知道歐陽葉楓繞這麼一個大圈子,就是要在全班同學都認定是我又幹了壞事後,歐陽葉楓纔能有證有據的當着全班同學讓我難堪,他這一手乾得很漂亮。
看一眼趙澤那邊,我的好兄弟眼見我要出事,他那樣子是要準備自己說出來了。
“不行,我不能讓趙澤也和我一起受罪。”我心中馬上有了議定,就要起身承認是我乾的,不能拖累趙澤啊!
就在我要起身的時候,歐陽葉楓又叫大家安靜,他的話讓身旁的權嘯天拉扯了我一下,我知道權嘯天是要我穩住再看看情況。
我只能穩住,把目光轉向了歐陽葉楓。講臺上,那廝朝着梁小蝶微笑,問梁小蝶那個賤人:“梁同學,班長和班委員都說沈夢寒模仿你的筆跡給李浩天寫了情書,有這事嗎?”
草泥馬!
我暗自罵了一句,歐陽葉楓這廝這次要做戲做全套了,有了班委員的一致指證我,他還要梁小蝶配合他演一場戲,在梁小蝶這個當事人說確有其事之後,我估計自己會被震怒的歐陽葉楓從三樓給直接丟下去。
想到這裏,我的後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層冷汗,眼睜睜的看着梁小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