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憶忙空了,和我在操場裏聊郭啓航的時候,已經是在下午時分,距離放學也只有一堂自習課的時間。
整個一天,我都很着急,可夏憶不急啊。即使現在,她聽聞了整個事情後,也是淡淡的說:“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嗎?這週日,我必定盛裝出席,然後正式成爲郭啓航的女朋友。”
女朋友!
這三個字,雖然明明知道是假的,但我還是有些喫味的撇着嘴,夏憶笑我還真是個孩子,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的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切,都是爲了我的好兄弟趙澤!
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心裏就是很難受,我還說小心一點爲妙,怕郭啓航給夏憶下藥。
夏憶說不會,她絕不會喝任何郭啓航給她的酒水,總之一句話,夏憶叫我放心。
我能放心纔怪,但我知道無法阻止這次計劃的施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當晚回到梁叔叔家裏,女保鏢小楊陪着梁小蝶在聊天,而我站在陽臺上想着心事。我不知不覺之中,發現自己竟然成爲了心事男,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不想事也不現實啊。
不知何時,梁小蝶一人走了過來,她依靠在陽臺上看着夜空,一句話都沒有給我說,就那麼看着天生的繁星點點而在時而嘆息。
聽到她嘆息,我心裏也難受,也跟着她嘆息了好幾聲。梁小蝶忍不住問我:“人家在嘆息,你跟着瞎嘆息幹嘛?”
我說誰說你可以嘆息,我就不能嘆息。緊跟着,我們倆異口同聲的一塊嘆息了一聲。
梁小蝶笑了,說:“其實我知道你在煩惱些什麼,比如說叔叔阿姨的事,又比如說趙澤總是被人揍,又譬如說你和夏憶的感情,當然了,你還煩惱我如何對你,是不是?”
我詫異的看着梁小蝶,真不知道她爲什麼能給我直率的說出這些東西,她談及了我父母,也說到了趙澤身上,還說了夏憶和我的感情,最主要的,她在問我是不是煩惱和她的關係?
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就說梁小蝶啊,有些事我以前或許真的做錯了,但我希望你原諒我,真的,別再恨我了。
梁小蝶砸了我一拳,她柔聲問我:“你傻逼啊,我現在像恨你的樣子嗎?”
不像!
我機械式的搖頭,現在的梁小蝶哪裏有半點恨我的意思,她是再對我撒嬌,那是愛啊!
臥槽!
不敢多看梁小蝶那柔情款款的樣子,卻聽到她再說:“爲了你,我現在學習和夏憶友好相處,爲了你,我不再那麼動不動就罵人打人,我不那麼任性了,沈夢寒,你試着接受我,行不?”
尼瑪!
我心中吶喊了一聲,梁小蝶這是在給我告白的節奏啊。早前我和夏憶,也是美女先開口的,我那天接受了夏憶。
可今晚,我能接受梁小蝶嗎?
我心裏很亂,亂的原因是梁小蝶主動告白,我知道她喜歡我,但沒有想到她會這麼有勇氣。我心中有了夏憶,是無法接受梁小蝶的。但我知道不能直白的說出來,不然梁小蝶對我的感情又將有變化,說不定比以前還恨我。
還有,梁叔叔也一直再給我說對梁小蝶好一點。那麼,現在我最該做的事情就是先穩住梁小蝶的情緒,等趙澤這事處理完成後,我再給她說穿吧。
這樣想着,在梁小蝶期待的目光中,我是這樣說的,我說:“梁小蝶,你突然給我說這些,我有些接受不了是事實。你知道我們以前水火不相容的,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梁小蝶溫柔的說好啊,我給你時間。說完這個,她還說我也會給你適合的空間,這不,我這就走。
說罷,梁小蝶就走了,還叫客廳裏的小楊跟她一起走。
屋子裏,變得靜悄悄的,我走回到客廳,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隨即,我的目光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一個墨綠色的玉佩放在那裏,這東西,不是梁小蝶的,我沒有見過。反而像是小楊留下的,我今早出門看到她手裏的東西貌似就是這個。而今晚晚飯期間,我也看到小楊取出過這玩意看了看。
想必是,梁小蝶拖拽小楊走得急,小楊落下了這枚玉佩。
我蹲在了玉佩前,還翻動了一下玉佩,看到玉佩沒有任何的異樣,便笑了笑。我轉身那一刻,燈光的折射下,我看到玉佩閃了一下,我頓時又看向了玉佩。
可一切如昔,沒有任何的變化,我直盯盯的看了玉佩很久,發覺眼睛都有些發黑了,還有腦子也暈乎乎的。
我揉揉太陽穴,暗自笑了一會。看一個物品久了,產生視覺疲勞和腦子渾餚是正常的。
深呼吸一口氣,我再次走回到陽臺。
晚上近十點,梁叔叔回來了,他陪着我在陽臺上聊了一會,我提到了我的父母,希望梁叔叔可以幫幫我,哪怕是減輕我爸媽一點罪行都好。
和我想的一樣,梁叔叔歉意的表示,那是公安機會和檢察機關的事,他不方便介入其中。不過樑叔叔保證,他可以在我爸媽被移交法院之前,再讓我和他們見一面。
這就已經是梁叔叔所能幫我的極限了,我再三感謝了梁叔叔,直到他接電話說梁小蝶要他出去接她才離開。
梁叔叔走了,小楊不久後回來了,她說梁小蝶父女今晚上不回家,有事回了梁小蝶母親家裏。
這是梁小蝶家事,我不好多問。家裏只有我和小楊,我發現她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玉佩收起來,我笑着對小楊說那枚玉佩真漂亮,是你親人留下的吧?
小楊說是的,是她姥姥留下的,我也不再多問。
隨後,我和小楊像昨晚那樣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們倆又談到了孩提時的理想。我發現小楊特別喜歡聊教師,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時間裏,她全部說的是學校談及的是老師。
我又想起了那個夢,昨夜我帶着學生劃船的夢真的很有趣。小楊在我入睡前,又問我昨晚的夢真的只有那些嗎?
這是她第二次這樣問我,我說真的只有那些夢境,小楊就笑着說那夢真美。
感覺小楊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回到我的寢室躺下後不久,我就睡着了。
而這一次,我居然又做了一個關於當教師的夢境!
——
第二天早上的第二堂課,是我在高二六三班的藝術課。
拿着音樂課教程走進三班教室的時候,看到了對我很有深意一笑的梁小蝶。我把教案往講臺上一放,直接開課道:“今天,我給同學們上一堂你們從沒有見過的音樂課。”
梁小蝶笑着搶話問道:“沈老師,什麼是我們從沒有見過的音樂課呢?”
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適時的調動了和學生們的互動性。我朝着梁小蝶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說道:“最近最火熱的一首歌,大家知道是什麼嗎?”
“我覺得是《爸爸去哪兒》,呵呵……”有女生笑答。
“兄弟抱一下!”有男生馬上叫嚷着:“這首歌我一去KTV必唱。”
“我不是男神。”
“張傑的《他不懂》,我超喜歡他!”
緊跟着,教室裏的學生們各自說着他們喜歡的歌曲,而我則是笑眯眯的不給予阻止。一堂課要上得有氣氛,必須得和學生們真正的融爲一體,不能因爲我是老師,而覺得高高在上。
幾分鐘之後,我微笑着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道:“同學們說出來的歌曲都很不錯,每一首歌其實都是一個故事,蘊含着人生的酸甜苦辣鹹。或者是闡述友情,又或者談論親情,還有講述我們偉大的親情。”
學生們含笑看着我,看得出來我的話讓他們很認可。
“今天,沈老師最想讓大家記住的是親情,我丟開教案裏的歌曲不談論,只想給大夥兒說一說《時間都去哪兒了》這首歌。”
我的話語剛出口,梁小蝶叫嚷道:“好啊好啊,王錚亮這首歌真的很好聽。”
我頷首一笑,說道:“對,王錚亮唱這首歌很動情,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曲的時候,雞皮疙瘩都感動起來了。我馬上想起了世間上的爸媽,他們辛辛苦苦一輩子,一轉眼間就老了。同學們,我們每一位都有爸媽,他們很偉大,所以今天我要讓大家深刻意識到父母親有多麼的愛我們。”
“好……”教室裏,響成一片。談及父母,天下的人都會心存感恩和認可。
看着學生們情緒高漲,我從褲兜裏取出手機,然後示意大家把窗簾給拉下來。
頓時,教室裏的光線黯淡了不少,我又叫學生關閉上門窗製造絕對的靜靄,然後播放着《時間都去哪兒了》這首感人肺腑的歌曲——
“門前老樹,長新芽;院裏枯木,又開花;
半生存了好多話,藏進了滿頭白髮。
記憶中的小腳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愛交給他,只爲那一聲:爸媽!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鹽半輩子,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很快,我發現教室裏的男男女女們開始變得極爲嚴肅,他們臉上原本的微笑消失不見。隨着歌曲*部分的演唱,我甚至發現有一兩個女生在默默的流淚。
一首歌幾分鐘之後在憂傷的調子裏結束,我不等學生們回過神,馬上說道:“現在有請梁小蝶扮演白髮蒼蒼的媽媽,而我扮演佝僂身軀的爸爸,其它學生們爲我們倆共同演唱這首《時間都去哪兒了》,同學們,好不好?”
“好……”學生們齊聲叫喊着,他們的掌聲響徹教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