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血蛟魚威脅之後,這些正道宗門便將攻擊的目標放在了魔門這一方。一些好不容易脫離血湖,踏上佛山的魔道弟子遭受了可怕的攻擊。
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部分魔修中招,再次掉落血湖之中,成爲了大量血蛟魚的獵物。
其中以白凰門爲最,其弟子服飾上面繡着一尊白色的鳳凰,口中噴吐着熾熱的神炎,似乎要將所有的黑暗都燃燒乾淨。
而且白凰門人數衆多,幾乎是其他宗門的數倍。
對於魔修,此門最爲霸道兇狠,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態。
白凰門作爲一尊傳承足有上千年之久的古老勢力。門內強者無數,有道人、道士坐鎮,傳說中更是有道士之上境界的老怪物,屬於鎮壓一方的強大宗門。
更爲重要的是,因爲其傳承老祖年輕時候特殊的際遇,導致這白凰門對於魔宗極爲厭惡,魔宗弟子是其遇之必殺的對象。
在門規之中就明確寫着,門下弟子一旦遇到魔宗弟子,必殺之。
因此,就算在血源試煉之中,這一衆白凰門的弟子也毫不猶豫地執行門規,對於那些魔宗的弟子大肆殺戮。
一時間,正道宗門佔據了極大的優勢,幾乎佔據了佛山倒下的一大片區域,任何想要從血湖登上佛山的道路,都被他們堵上了。
此等玄門正宗佔據着先手,無疑給後來的魔宗修士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想要衝擊佛山中心,必須度過這片區域,然而連續衝擊了幾次,都被趕了下來,並且損失慘重,一時間也沒有魔宗的修士敢於嘗試。
“這血佛山就要被正道完全佔據了?!”
血佛山之上,大量正道修士十分有默契的聯手,擁有着絕對的上風。
突然,就在血佛山上傳來了一聲驚呼,引發了騷亂。
“陳白,你到底在幹什麼?!”
驚呼聲中,衆人視線凝視而去,卻發現一位正道修士手中的長刀,捅入了同伴的身體之中。本來平靜的臉龐,變得猙獰可怕,一股股魔氣從身上釋放出來,好似風暴一般,向着四周擴散而去。
“陳白,你竟然是魔修!”
“該死的傢伙,你竟然是隱藏在宗門的叛徒!”
一衆白凰門的修士怒不可遏地大聲怒斥着。眼前的形勢已經非常明顯,對方明顯是修煉魔氣的魔道修士,竟然隱藏在玄門正宗之中,還一路爬到了核心弟子的位置。
沒想到竟然在這的時候,突然反叛而出,自曝其短。
這必然是會丟了性命的舉動,不知對方爲何這樣做。
但是對於白凰門來說,魔修個個作惡多端,皆可殺,更別說是宗門叛徒了。
然而,那個名叫陳白的修士,冷漠的目光從衆人身上一掃而過,眼神中充斥着一種冰冷和冷漠無情,完全沒有平日裏隱藏的半分和煦。
卻見其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晶石,高舉在頭頂,原地響起了最爲虔誠的禱告。
“天道昭昭,魔淵幽幽,九九至極,域外之神,借我殘軀,化血爲引......”
他口中發出莫名其妙的虔誠禱告,雖然有些奇怪,但畢竟對方魔宗的身份,倒也不讓人覺得突兀。但是看到其手中那枚黑色的晶石,卻有人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天陰冥晶?怎麼有這麼大一塊………………”
當目光放在那塊漆黑的晶石上的時候,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塊看上去僅僅拳頭大小的晶石卻散發着一種讓人窒息的波動。
而且這種波動並不穩定,其中所蘊含的黑暗力量,彷彿隨時都可能衝破這層晶石的封閉,從裏面噴湧而出。
雖然不清楚這晶石的威力,但是從那些正道修士驚恐的眼中,以及不自覺向後倒退的模樣,能夠猜測一二。
不僅僅如此,那些正道修士震驚而變得扭曲的表情之下,帶着無邊的驚恐。若非是在顧及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就逃離了這裏。
就在一片詭異的、壓抑的氣氛之中,突然間,又是幾聲慘叫響起。
本來凝聚的正道修士人羣中,突兀地衝出了幾個人影,站立在陳白的身邊。無一例外的是,他們手中都握着同樣的一枚黑色的晶石,只是相比起陳白手中的那枚,似乎要小上一圈。
“張琪,你怎麼也是叛徒......”
“梨落,爲什麼你會背叛宗門......”
“魔修………………
一時間,擁擠的人羣中傳來了一聲聲驚呼。讓他們喫驚的是,這些已經顯露身份的叛徒,完全超乎他們的預料。
平日裏,完全忠誠於宗門的弟子,在這裏全都自曝身份,竟然都是魔宗安插的叛徒,實在是讓他們心靈受到極大的衝擊。
只是那些質疑或者是疑問,在那些魔宗的弟子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他們一個個臉上顯出狂熱,就像是瘋癲一般,紛紛舉着手中的黑暗晶石,隨着陳白髮出了一聲聲的祈禱。
聲音變得無比的虔誠,一臉狂信徒的模樣,彷彿整個人都已經將自身祭獻給偉大的魔神。
“......天魔宗?!"
白凰門爲首的一位修士,臉上帶着凝重,緩緩地開口道。
他似乎知曉一些不爲外人知曉的內幕。
而他的聲音,讓陳白微微一頓,似乎有些驚訝,但表情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平靜地說道。
“李師兄,不愧是內門第一人,更是有機會成爲真傳的大人物,竟然知曉我等是天魔宗的弟子!”
陳白並未否定,反而大方地承認了下來。
“早聽說天魔宗會有一次大行動,高層早已得到過這個信息,派人調查,只是沒想到,原來你們的釘子扎得如此之深,目標竟然是這片血源試煉,真的超乎預料!”
那位師兄繼續開口,表情凝重地說着。
“我也曾懷疑過身邊的人,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你....……陳白!”
“陳師兄,我陳白多次受過你的照顧,本不想與你爲敵,無奈這是宗門的決定,是偉大天魔之神降臨之命,我等信徒無上崇高的使命......難違!”
陳白與陳師兄好似聊天一般,但是語氣之中卻滿是脣槍舌劍,雙方互不相讓,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陳師兄背後的手指微微比劃了幾個動作,其他同門心領神會,嘴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繼續詢問道。
“這血源試煉雖然算是一處不錯的地方,好東西不少,但是能夠讓天魔宗都爲之動心的東西,我可是沒聽說過,還希望師弟爲我解惑!”
這般的詢問,一方面是詢問,他真的並不清楚天魔宗在這裏舉行儀式,到底爲了什麼。
而另一方面則是拖延時間,讓其他修士有機會佈置東西。
“這是我天魔聖宗的機密,我人微言輕,可沒有資格知道!”陳白表情有些皺眉地說道。
“什麼?連你這個執行者都不清楚,看來在天魔宗你也不太受重視啊!”
陳師兄一開口,便是在挑起矛盾,想要將對方爭取過來,只是他卻沒有想到,能夠打入白凰門的死士暗子,根本無法策反。
“陳師兄,不必多言,你還是管管你的手下吧!”
“既然你不太老實,就別怪我了!”
一時間,陳白的語氣顯得相當的狂熱,就像是一個魔神的狂熱信徒。
“動手!”
就在一片震驚之時,那位領頭的陳白突然發聲,高舉起手中的天陰冥晶,周身氣息湧動,震盪的魔氣向着手臂匯聚而去,直接形成了一片湧動的黑色風暴,融入了手掌之中。
那風暴直接變成了一道沖天而起的黑色射線,直衝天穹而去,射穿了天穹,露出了一片震動的黑暗。
與此同時,其他九位正道叛徒同樣做出相應的動作,手中的天陰冥晶紛紛噴出一道道黑暗射線,直衝天穹之上,迅速擊碎天空的屏障,使得上面黑霧瀰漫,出現了一個黑洞。
就在黑暗射線射穿空間之後,裂開的黑洞彷彿虛空中張開的大口,大肆地吞噬着四周,黑暗迅速瀰漫開來。
“阻止他們!”
“趕緊出手幹掉他們!”
似乎想到了什麼,人羣中傳來了幾聲焦急的怒吼,並且有人率先出手,殺向了那些魔宗弟子。
一時間,劍氣橫飛,法器呼嘯。
震動的空間中,一股股爆射而起的法力化爲沸騰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呼嘯之間,一道道凌厲的法力向着對面激射而去,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恐怖的潮汐波動直接湮滅。
然而,面對着可怕的法力波動和一道道直射而來的寒光,陳白臉上沒有任何畏懼,反而有種殉道者的狂熱。
“天魔繚亂!”
“虛空寂滅!”
緊跟着陳白的聲音,其他九位正道叛徒紛紛怒吼了起來。
只是很快,他們堅定且高亢的聲音,直接被一片爆炸所掩蓋。
轟隆隆!
爆炸巨響中,可怕的力量直接將山頭削去了一片,可見那些修士出手毫不留情,手段極爲狠辣。
一陣狂風襲來,直接席捲了四周震盪的混亂。當一切平靜下來,以陳白爲首的一衆魔宗成員全都消失不見。
“危險解除了嗎?!”
聚在血佛山之上的一衆正派修士中,傳來一聲弱弱的詢問。
然而,人羣中卻是一片沉寂,沒有一個人回答他。
因爲所有的目光都凝視着天穹之上開啓的那個黑洞,眼眸微縮,顯出了一種驚恐的情緒。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在將爲首攪動形勢的魔宗修士斬殺之後,事情似乎並沒有向着他們所預料的好的方面發展,反而天地間形成了一片可怕的異象。
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黑洞,就在他們擊殺天魔宗弟子的時候,那黑洞就好像從虛空中張開大口,一點點向外擴張着。
不僅如此,從黑洞之中冒出了連綿的黑霧,洶湧的黑霧如同風暴一般,向着四周蔓延而來。
一衆正派修士的心中,那噴湧的黑霧就像是沉重的大山一般,壓得他們無法呼吸。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不斷從黑洞內部湧出來的黑霧,卻讓他們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黑霧不斷向外蔓延,而連接天穹的黑洞,就好像是恐怖魔鬼張開大口,要將這片天地都吞沒下去一樣。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擊破它!”
白凰門大師兄一臉陰沉地望着不斷擴張的黑洞,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惱火,同時在內心深處還隱藏着一絲慌張。
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率領的隊伍之中竟然隱藏着叛徒,而且還是叛徒的領頭人,以詭異的手段打開了這片試煉空間。
在內心中,他隱隱有不好的感覺,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巨大損失。
他所率領的宗門弟子,都是內門中選拔出來的精銳,在白凰門中也屬於天賦最高的一羣弟子,將來成長起來,很可能會成爲宗門的中堅力量。
這些內門弟子背景同樣不簡單,背後或多或少站着一些人。如果因爲這場災難,造成隊伍的巨大損失,那麼他的罪過就大了。
因此,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事情發生,至少要讓門下的弟子度過這場災禍。
隨着他的聲音響起,引來了其他正派宗門的響應。
如今他們都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旦天穹之上那不停擴張的黑洞中,降臨下來恐怖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必須阻止黑洞的繼續蔓延,有可能的話,直接摧毀它!”
“可天魔宗臭名昭著,和我等是生死大敵,一旦出現意外,在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人可以逃得掉,難道現在還要互相勾心鬥角嗎?!”
“說的不錯,咱們大家一心,度過這次難關!”
在這位白凰門大師兄的撮合之下,剩下之人迅速達成了一致,相互之間互爲同盟,準備一起共進退。
不得不說,這些能夠在各自宗門內呼風喚雨的弟子,手段相當不凡,很快就將好似一盤散沙的修士集合在一起。
這一次,他們不再故意攻擊魔宗的修士,反而劃出一片小區域,留給那些魔修。
魔門弒殺,天魔之道更是恐怖。
一旦天魔降臨,別管正道魔道,誰也活不成。
甚至於連整個血源試煉之中的生靈都會成爲天魔獻祭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