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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大雪, 就這麼降臨下來了。
下了一天一夜,早上起來整個世界都變白了。
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美麗壯闊, 無法用語言表達。
鍾瑾把自己裹得跟只糉子似的, 幾乎是滑着走的。
路過噴泉池邊, 好多人圍在那裏, 熱鬧極了。
水凍得很結實了, 一個個都在表演花樣滑冰。
夏綿拉着蔡雯雯的手也上去玩。
鍾瑾凍的瑟瑟發抖。
和很多南方人不同,鍾瑾不是那麼喜歡雪。
她不怎麼喜歡冬天,因爲怕冷。
也不喜歡下雪,因爲怕冷。
不過她喜歡看雪景。
但不是在這麼冷的室外。
正想着, 背後突然被一個雪球砸中, 鍾瑾轉頭, 不知什麼時候, 宋雨晨站在她身後, 手裏正在捏着一個大雪球,開啓對她的第二輪攻擊。
鍾瑾幾乎想也不想地彎下身, 奈何她手小, 聚不起大雪球, 啪嗒一下, 又是一個雪球砸中她的脖子, 鍾瑾順勢兩腳一伸,跌坐在雪裏,對着宋雨晨笑眯眯的。
宋雨晨失了警惕心, 跑過來,蹲在鍾瑾面前:“你的戰鬥力也太遜……”
宋雨晨半張着嘴巴,話還沒說出口,被鍾瑾雪球砸中。
所有人都玩瘋了,鍾瑾想到了葉淮生,凍僵的手繞到身後,打開下面那層小袋子,剛要伸進去,一個雪球堪堪砸中她的手。
鍾瑾想看看是誰,頭還沒扭過去,身後的手被人抓住,幾乎是同時,鍾瑾就知道了這人是誰。
還能有誰呢?
鍾瑾抬起頭,眸光盈亮:“你怎麼來了?”
葉淮生手指搓搓她通紅的手,然後牢牢包緊進手心裏,冷熱交替循環,鍾瑾頓時感覺到無與倫比的火辣。
鍾瑾和宋雨晨打了聲招呼,先和葉淮生走了。
另一邊。
許立他們在噴泉池旁邊,和一大羣滑冰的人擠在一起。
一轉頭,一個眨眼就不見了葉淮生。
許立還沒反應過來,四下一尋,這人去了哪裏?
問旁邊另一個同伴:“阿生呢,剛還在這兒呢,還說要跟我過去玩玩。”
旁邊那位下巴一揚:“走了。”
“走了?”那傢伙,就這麼拋棄他走了?許立鬱悶。
旁邊那位同伴回憶了一下剛纔的情景。
葉淮生原本還好好的站在這裏,跟另外一個說等會兒去上面玩玩,一轉頭,目光就不動了,好像被什麼東西牢牢吸引住了,然後什麼也沒說,隨手抓起一把雪揉成糰子,擠開人羣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那個同伴身高不及葉淮生高,雖然也朝那個方向好奇地看上了一眼,到底什麼都沒看到,不明白這傢伙去幹嘛。
“可能是看到他女朋友了。”許立下結論道,“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情能這麼吸引他。”
鍾瑾和葉淮生避開人羣,手拉着手漫步在雪裏。
她穿着厚厚的羽絨衣,白色的,帽子很大,一圈又厚又長的毛邊,在風裏飄飄。
白色的雪,彷彿和鍾瑾融爲一體。
心情格外好,鍾瑾拍了好多照片。
挑了幾張角度最好的,做了九宮圖發朋友圈。
頓時引來一羣人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在a城的那幾個。
隊形基本上就形成了:
【欺負我們沒有雪景沒有男票】
【 1】
【加10086】
【加身份證號】
【附議】
【對方已把你這條秀恩愛的狗拉黑了】
鍾瑾統一回覆:【一會兒買奶茶喝,九分糖】
衆怒:【摔手機】
【狗人,我爲什麼要打開你的照片!!!!】
鍾瑾心情極好,退出微信界面。
他們現在坐在一家咖啡店裏,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又飄起了雪。
天色漸漸暗了。
漫天漫際的鵝毛大雪洋洋灑灑。
桌上放着兩杯咖啡。
“加糖嗎?”葉淮生問。
鍾瑾點點頭。
他取過一包,撕開,幫她把糖加在咖啡裏。
鍾瑾握着調羹輕輕攪拌。
看着咖啡沿着一個方向旋轉出的漩渦形狀。
心很安定。
就這麼和葉淮生這麼靜靜坐着,享受閒暇,什麼也不說,也是一種幸福啊。
平常太忙了,約不到的話就全憑運氣偶遇。
雖然很多偶遇都有刻意安排的成分,但她不管,她喜歡這種突然及至的驚喜感。
葉淮生並不喝咖啡,看着她,“考完試,我們直接去丹麥。”
鍾瑾愣了下,這麼突然。
“你不是想去嗎?”葉淮生問。
看得出來,他籌備許久。
鍾瑾點點頭。
“我都會安排好,你負責享受就好了。”
鍾瑾眯起眼睛,託着下巴,笑的一臉幸福:“好呀。”
這件事鍾瑾就徹底不管了,其實她也沒管過,就上次隨口一說,葉淮生就放在心上了。
低頭喝了一口咖啡,真甜。
甜到心裏。
十二月初,學校有一個辯論賽,每個專業都要請出代表。
這個工作大彬交給副班長賈玫麗指派。、
結果賈玫麗找了一圈人,沒有人願意上。
鍾瑾剛好那天有社團活動,已經答應了學長學姐們,走不開。
賈玫麗無果,找到了團支書孟斌彬,想讓孟斌彬在男生們那邊遊說一下,她自己再在女生這邊做思想工作。
最後賈玫麗找到了孟惠,孟惠也同意去了。
結果比賽當天,孟惠卻說什麼都不去,說是自己那天來姨媽疼死了,上不了臺,賈玫麗打了她好幾個電話,手機都打不通。
之後有聽別的同學那邊說孟惠來姨媽已經很可憐了,賈玫麗還非逼着她上去參加比賽,她怎麼自己不上去,平常能說會道的一個人,真到關鍵時刻怎麼慫了,儘讓別的同學出頭,這副班長也太好當了吧。
這樣的言論在同學之間傳播。
那段時間賈玫麗也很鬱悶,左右不是人,她知道是自己得罪了孟惠,可是一開始沒有人上的時候,是孟惠主動說她可以,賈玫麗也根本不知道孟惠來大姨媽,那天要到比賽了老師打來好幾個電話催,她都懵了,連忙給孟惠打電話,結果根本打不通,如果知道孟惠是特殊情況,她也不可能打電話過去,肯定跟老師講了,孟惠也根本沒說清楚。
明明事情不是他們傳的那樣。
賈玫麗很受傷。
這種事情單憑解釋也說不清楚,人們都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是事實。
賈玫麗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被設計了,很傷心,這個工作讓她心很累,於是最後就跟大彬請辭了。
不同於上次孟惠的高調,賈玫麗只跟鍾瑾私下裏說了一下,也沒有說孟惠的不好,只說是自己工作沒做好,讓同學和老師失望了。
鍾瑾對這件事的瞭解並不深入,甚至搞不清楚爲什麼賈玫麗好好的辭職,只是在閒暇裏聽寢室裏別的幾個或者過來竄門的同學碎嘴幾句,那時鐘瑾忙着和葉淮生談戀愛,對這些事情並不上心。
總之,副班長這個職位再次空出來了。
大彬找到鍾瑾,說再競選一次。
同一個職位,在同一個學期,選了三次,也是絕無僅有了。
鍾瑾領命,和蔡雯雯等其他班委組織了第三次投票。
而這一次,除了副班長這個職位,還有團支書的職位一併空出來了。
上一次事情,受牽連的還有孟斌彬。
因爲那次比賽是賈玫麗負責,後來賈玫麗又找了孟斌彬一起,賈枚麗和孟惠這麼一鬧,弄的孟斌彬也不太開心,就也不幹了。
這次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孟惠竟然上去參選團支書一職,並且以半數以上投票壓過其他對手,而神奇的是,王雪竟然當選上了副班長。
真的讓人想不到。
幾乎已經成了定局。
王雪副班長,孟惠團支書,鍾瑾班長。
就像事先預謀設計好的一樣。
事情過去了有一段時間,鍾瑾聽人說,魏航和王雪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她從圖書館看完書回寢室。寢室裏很熱鬧,姜露露她們都在,看到鍾瑾回來,打了生招呼,繼續聊。聊着聊着,突然宋雨晨想起來什麼,叫了聲小瑾,“魏航和王雪在一起了,你知道嗎?”
之所以問鍾瑾,是因爲葉淮生和魏航關係不錯,大家以爲鍾瑾應該知道這個消息了。哪曉得鍾瑾對此毫不知情。
她正要拿着衣服去洗澡,聽到宋雨晨問,也是大喫一驚,站那兒當下就是一愣,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
夏綿問:“你男朋友也不知道?”
鍾瑾不清楚葉淮生是否知道,但是一般來講,男生比較不注重這種事情,所以鍾瑾也不能確定,只能含糊說:“他應該不知道吧。”
說完這句話,鍾瑾進浴室洗澡去了。
洗澡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魏航和學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他就和王雪在一起了,怎麼可能呢,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和王雪在一起吧,可能只是八卦而已。
洗完澡出來,姜露露她們走了,寢室裏也恢復了安靜。
鍾瑾出來,就像一顆石子落進湖面,打破平和。
班上的頭條新聞。
鍾瑾還是不敢相信。
魏航真的好喜歡學姐的,那種喜歡就是,發自內心的,旁邊的人一眼都看得出來。
怎麼會這樣呢?
鍾瑾問:“這是真的嗎?”
宋雨晨說:“今天中午,二班那個蔣什麼的,忘拿書了,回教室看到王雪挨着魏航坐着呢。”
“反正都傳開了,而且現在學姐都不來我們班了,羣裏也不出現,可能真的和魏航發生了什麼事情吧。”夏綿語氣略帶遺憾道。
蔡雯雯也接話:”學姐多好啊,魏航怎麼能就這麼放棄了呢?”
宋雨晨:”上次我聽說,學姐畢業之後好像要回老家。”
”學姐家條件不錯聽說。”夏綿道。
”她家做房地產的。”蔡雯雯說。
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沒再說話了,很惋惜卻又無能爲力。
鍾瑾打開了微信,手指在學姐的頭像上停頓了許久,想問問,又覺得太突兀,學姐肯定也在爲這個事情煩心,還是不煩她了吧。又想問問葉淮生知不知道這個事情,轉眼一想,如果葉淮生知道,告訴她王雪確實和魏航在一起了,那又怎麼樣,事實已成定局;如果王雪沒和魏航在一起,只是大家的猜測,當然這樣的結果是鍾瑾希望的,可是她又能做些什麼呢,而且葉淮生這個,他是不愛管人家的私事的,他曾經對鍾瑾說過,交朋友就交朋友,最好不要過多摻和到別人的私生活,這是最起碼的尊重,這也是他的處事原則,對於朋友,祝福就好了,和則處,不和則分,很多事情摻進去太多東西就變味了。
鍾瑾覺得,自己還是別問好了。
她也要尊重葉淮生對不對,不能讓他爲難。
所以學姐和魏航還有王雪三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具體知道。
時間過的很快,一天天的,在手指間流逝。
早晚自修已經取消了,鍾瑾早讀和晚上看書的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改了,所以早上都會起的很早,爲了不打擾室友休息,都會跑到圖書館看書,除了白天上課,夏綿她們很少能碰到鍾瑾了,她的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裏。
葉淮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訓練,要上課,要運動,要參加活動,難得抽出時間就只有早起和鍾瑾一塊兒喫早飯,然後去圖書館學習半小時到一小時,兩人再分開到各自的教學樓上課。
平淡,忙碌,卻很充實。
聖誕悄無聲息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