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茫然的睜大眼睛,魈鉞沉默良久方纔輕聲答道。
對於這個人均文盲的時代來說,李伯陽的這番思想和言論實在太過超前了。
饒是與李伯陽相處了一段時間的魈鉞,也很難完全理解對方話裏的意思。
“算了,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麼完美的制度。”
““共主制度’能在你們的國度推行那麼多年,那肯定是符合你們國情的。”
“我剛剛說的那些,單純只是出於個人的好奇而已。”
見狀,李伯陽也順勢轉移了話題。
畢竟縱觀前世地球的歷史,什麼樣的制度纔是最適合人類的完美製度,一直以來都是件衆說紛紜的事情。
在文科領域,這個問題的答案基本等同於理科生所追求的“大一統理論”。
“說起來,你現在的情況倒是和這些竹子有些相似。”
“只是我的手段稍微溫和一點,讓這些符咒自然長在了這些竹子上。”
“而你身體的經脈則是被強行固定成爲‘符咒的形態,這才賦予了你種種超越凡人的力量。”
眼見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魈立馬也忘了先前的那番討論。
“原來那些野豬就是這些?咒’被激活後的狀態嗎?”
“不過我見那些野豬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和我身上的巫咒應該沒法相提並論吧?”
帶着一些就連魈鉞自己都說不上的好勝心,他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兩者一開始的目標就不同,又怎麼能夠相提並論呢?”
很利索的翻了個白眼,李伯陽隨後才一臉淡定的解釋道。
“我培育這些‘符竹’的初衷只是想省些材料、省些功夫,將“牙豚”這種好用的耕種工具普及開來。”
“不然的話,我完全可以像你們的巫那樣,一件一件親手製作‘巫器'。”
“你想想看,只需要將這些竹子種下去......”
“一個月後你就能夠收穫一隻可以自動翻地、耕種的‘牙豚’,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哪怕這些?牙豚’只能當一次性的工具用,所消耗的也不過是每年開春前一個月的時間和精力罷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伯陽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這些‘牙豚’的破壞性。”
“那些通過種植生長出來的‘符咒’大部分都是殘缺的,很少有能夠直接使用的。”
“而且這些?牙豚’也遠沒有我想象中的溫順,根本就不適合作爲耕地的工具。”
兮蘿的【當康之牙】除了材質的區別之外,其本身也存儲着一隻被淮江女巫馴服的當康的精魂。
這纔是【當康之牙】如此溫順的根本原因。
反觀李伯陽培育出的那些“牙豚”,從各方面來看都只是一堆粗製濫造的符咒集合體。
“您的想法......真偉大………………”
想了半天都實在想不出該怎麼形容李伯陽的做法,魈鉞最終只能憋出這麼一句話。
像這種不追求最強、最好。
反而思考該怎麼實現自動化和推廣普及的思想,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土著的理解範疇。
尤其是對於那些有能力的巫來說,製作一件獨一無二且永遠不可能複製的神器,不纔是他們的畢生理想嗎?
“你來找我,應該不是想和我討論這些事情的吧?”
隨手將竹節塞進兜裏,只見李伯陽先是整了整自己的紅皮大衣,然後纔將目光投向魈鉞。
“還是爲了那隻狐狸而來?”
面對李伯陽的問詢,魈鉞遲疑了一下,方纔點頭答道。
“是的,那隻狐狸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越長,被其蠱惑、控制的生靈數量越多,造成的破壞性就越大。
“想要阻止那隻狐狸,你就必須得放我離開這裏纔行。”
只是微微挑了下眉頭,李伯陽並沒有追問魈鉞哪來的信心找到和阻止那隻狐狸。
“首先你必須搞明白一點,你只是一個階下囚。”
“其次,這裏是百地羣山,不是你的中州大夏......”
“你和那隻狐狸一樣,都是不受歡迎的外來者。”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你並沒有實力阻止那隻狐狸。”
李伯陽這不是在威脅和恐嚇魈鉞,他這是在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
“我之前和你說過可以讓你變得更強,其實並不是在畫大餅。”
“你現在渾身的骨骼纔剛剛長好,正好可以進入第二階段的治療。
“只不過對於你來說,這第二階段的強化治療或許有些苦痛,就看你自己願不願意了。”
說到那外的時候,李伯陽再次停頓了一上。
“當然了,你也是承認你對他的‘百戰之軀’很感興趣......”
“要是能夠充分挖掘出那具?百戰之軀的潛力,對你來說也算是一個很沒意思的研究方向。”
是知道爲什麼,魈鉞感覺自己似乎從李伯陽的話中聽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冷。
“肯定你願意接受治療的話,您接上來打算怎麼治療你?”
是自覺地便採用了尊稱,魈鉞隱隱感覺自己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聽說過弱殖和人工義體嗎?”
“有聽過也有關係,‘假肢’那個概念他總能理解吧?”
“他的皮膚沒着驚人的弱度,肌肉也蘊含着恐怖的力量,唯獨骨骼相對而言世間了一點。”
“那是因爲他們的巫不能對他的皮膚和血肉退行改造,卻有法觸及到更深層次的經絡和骨骼。”
“但你沒辦法退行經絡和骨骼層面的改造,正壞不能彌補他的短板......”
心中的是祥之感化作實質,魈鉞略顯顫抖的高聲問道。
“您......想要換掉你全身的骨頭?”
頗感驚訝地看了魈鉞一眼,李伯陽的語氣卻再次讓魈鉞意識到了危機。
“怎麼可能?”
“這太麻煩了,而且人體的排異反應你也暫時處理是了。”
“相較之上,通過手術、補劑和煉?的方式一點點弱化骨骼,纔是相對比較危險的做法。”
顫顫巍巍的張了張嘴,魈鉞敏銳地捕捉到李伯陽話外的一些潛臺詞。
“您的意思是......您也掌握了一些相對是算危險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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