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向唐晶求婚的事情,不是什麼祕密,老卓早就已經在唐晶分享的朋友圈裏看到了,照片裏賀涵給唐晶的手上戴上了鑽戒。正因爲如此,在他看來,賀涵就更應該跟和他關係曖昧的羅子君撇清關係,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羅子君有點事情,他就死皮賴臉的往前湊。
老卓也算是閱女無數了,畢竟年輕的時候他也跟很多女人都有過感情的波瀾,可是他自問還從沒有過哪位前女友,能從他的行爲上挑出半點不是來。即便是到了今天,大駕彼此之間也都還有聯繫,可以心平氣和的聊上幾句,老卓也還能夠感受到她們對自己的關心。
所以賀涵的行爲在老卓眼裏,就是相當不受人待見,如果不是他開門做的是生意,他是真的懶得搭理這路貨色。原本以爲他還算個人,可是到了最後卻發現,這只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這讓老卓覺得自己當初還真是識人不明,居然跟他成了朋友,這簡直太敗壞自己的名聲了。
老卓是有這個底氣教訓賀涵的,因爲他在這裏做生意,又不是靠賀涵一客戶,他也從不會把顧客是上帝當成是座右銘,顧客如果合自己的心意,他會聊上幾句,如果不合他的心意,如同羅平之流,他都是懶得搭理的,有些時候還會故意給他們臉色看。
賀涵有些狼狽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這些破事兒瞞不過老卓,笑着回嘴道:
“什麼叫不辭辛苦啊,老卓,你的嘴可太毒了。”
“我說錯了嗎?”老卓挑眉看了眼賀涵,然後反問道。
求人辦事要有求人的態度,老卓這裏是最不用費什麼事兒,就能穩妥安置白光的地方,而且白光哪怕是個無賴,就他那小貓三兩下的工夫,在老卓這裏,也撲騰不出什麼水花來。於是賀涵低眉順眼的解釋道:
“我是恰巧碰到了,看到人家的確是有困難,你說幫不幫?誒對了,我前兩天去杭州,可是碰到鶯鶯姐了,鶯鶯姐還誇你來着,說你熱心腸,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鶯鶯是老卓曾經的一位前女友,現在在杭州那邊開了個度假村,兩人哪怕是分手後也沒斷了聯繫。賀涵前段時間四處託人幫羅子君落實去調研公司的工作,曾經帶着羅子君在那裏跟人談事來着,少不了跟鶯鶯聊上幾句。
老卓哂笑了一聲,然後用食指指了指賀涵,然後開口說道:
“鶯鶯她給我打電話來着,嘰嘰喳喳說了半天,還說你帶了個新的女朋友。”
這個新的女朋友老卓故意沒點明是誰,因爲只要是眼睛還沒瞎,都知道這個人必然就是羅子君,因爲這兩人看彼此的眼神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就連洛洛這個八卦女都看出其中的貓膩了。賀涵趕忙狼狽的解釋道:
“什麼女朋友,我可是跟鶯鶯姐解釋的很清楚,她只是我朋友的朋友。”
老卓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因爲賀涵的虛僞讓他覺得有些膩歪,賀涵有臉揹着唐晶去跟她閨蜜羅子君攪和在一起,卻沒有承認的勇氣,這讓老卓看他的目光帶着一絲不屑,只見他輕聲說道:
“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我心裏清楚得很,賀涵,我可告訴你,你現在是訂了婚的人,辦什麼事兒可注意點兒分寸。”
正在這時,白光懷裏的孩子“呀呀”叫了一聲,這讓老卓頓時動了惻隱之心了。老卓曾經見過羅子君的妹妹羅子羣,跑到這裏管葉晨要錢來着,也知道他們生活的艱難,此刻他還是心軟了,決定看在牙牙學語的孩子份上,管這件事,給他一份工作,幫着安置一個安身之所,自己還是能做到的。
老卓身上自帶強大的氣場,緩步來到了白光的近前,然後開口說道:
“我跟你可約法三章,第一,不許帶亂七八糟的人到這兒來;第二,別管閒事兒;第三,這店堂裏的衛生,由你負責。”
白光作爲一個混跡社會多年的小痞子,這麼多年下來,別的本事沒練出來,一雙看人的招子卻練出來了,他知道以自己的這點能耐,在老卓面前耍混不吝,絕對是找不自在。
最關鍵的是,賀涵把白光放到老卓這裏,老卓可跟他不存在任何關係,完全是憐憫之心收留了他,一旦他起什麼幺蛾子,人家隨時可以把他掃地出門的,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敢造次。白光點頭哈腰的對老卓保證道:
“您放心,沒問題,沒問題。”
這時老卓又回頭撇了一眼賀涵,然後說道:
“反正有你給他擔保呢,出了問題我找你。”
說完老卓從白光的手中接過了小寶,逗弄了兩下,然後把孩子送回到白光手中,沒再理會二人,徑直朝着後廚走去。賀涵這時從口袋裏掏出了錢夾,從裏面抽出一沓百元大鈔,遞給了白光,然後說道:
“這錢你拿着,去買點日用品,主要是買點孩子喫的用的,等子羣找到之後呢,到時候再商量住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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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的手術說實話是個小手術,所以在醫院療養了幾天後,她就回家修養了,她趁着難得的空閒,網購了紅棗,蘄艾條,白芝麻之類食補的材料,一大早正在廚房裏忙碌着。剛做完手術,她要調整自己的膳食纖維,讓自己儘快恢復過來,這樣自己纔有力氣跟那對狗男女鬥法。
賀涵來看望唐晶的時候,看到廚房餐桌上擺着的食材,對着唐晶問道:
“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唐晶正在破壁機前忙碌着,聽到問話後對着賀涵回道:
“做早餐,營養早餐。”
賀涵感覺到唐晶越發的失控,因爲現在很多時候,自己居然看不懂唐晶了,這讓他感覺很不好。賀涵一副關心的模樣,從廚房裏把唐晶趕回到餐桌旁,然後說道:
“你先坐下,想喫什麼呢,我來做,你纔剛剛做完手術,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正因爲是你做的,我纔不敢喫,鬼知道你會不會因爲羅子君那個賤人,給我上演大郎喝藥的一幕?索性唐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賀涵在裏面的一切操作,都能讓她看個清楚。賀涵隨口對唐晶問道:
“咖啡要煮嗎?”
唐晶搖了搖頭,然後語氣淡然的說道:
“不要,不喝了,從現在起,我要拒絕一切刺激性飲食。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下,我覺得我應該嘗試一下換一種生活方式。喫健康的食物,過健康的生活。
每天自己做飯喫飯,不要爲了趕時間去喫快餐,一定要慢下來,慢慢的。喫晚飯出去散步,也要慢慢的。家裏養着些花花草草,慢慢的看着它們長大。每天睡覺一定要睡夠八個小時,必須睡夠八個小時,醒來的時候,要感覺全身都舒展開。”
賀涵對於唐晶的觀點嗤之以鼻,因爲作爲一名社畜,生活在這座快節奏的都市,加班已經成爲了常態,每天爲了上班的時候不因爲路上堵車遲到,要習慣性的早起;晚上經常會因爲一單重要的項目,而選擇留在公司裏加班,哪怕是他這個合夥人都不能免俗,更何況唐晶這個比自己低一級的項目經理了,簡直是無稽之談。
賀涵將破壁機打好的食物,盛在了杯中,端到唐晶跟前,遞給她,然後說道:
“這都是那些養生雜誌上矯情的賣點,這你竟然也信?你現在休病假,可以慢幾天,上班以後該怎麼辦?適當的調整就好了,沒必要矯枉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