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鶴年同樣看到了李雲景,二人的目光隔空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敵意。
只是這個時候,不是翻臉的時候。
太上長老、三位長老,都在這裏,還輪不到李雲景、衛鶴年鬥嘴。
況且,這個時候,在太上長老的帶領下,諸人都來到了坊市上空,對“四海商會”發難呢!
“神霄道宗”的大人物來了!
“四海商會”所有人,瑟瑟發抖!
熬烈的臉色都變了。!
只是此刻已經沒有了退路,這位“四海商會”的副會長,帶着人,走出了“四海商會”,向前一步,躬身一禮,拜道:“前輩,此事乃是誤會。我手下人不懂規矩,擅自與貴宗弟子起了衝突,我今日特來賠罪!”
“小畜生!”
太上長老目光如炬,盯着熬烈,第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體,冷笑道:“賠罪?若是貧道沒來,你服軟道歉,放你一馬不是不行!現在,害的老夫,不得不出關,我不殺幾個人,如何發泄心中火氣!”
“這是哪位太上長老,脾氣這麼暴躁?”
就是站在一旁的李雲景,心中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他偷眼觀察着太上長老,只見這位老者白髮如雪,面容冷峻,身上散發着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李雲景想要問問伍誠長老,又怕被這位大人物聽到了。
是以只能按下好奇心,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旁,等待大人物主導這次事件。
“前輩饒命!”
敖烈聽聞太上長老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撲通”一聲跪下,苦苦哀求:“前輩饒命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求前輩給我一個機會!”
太上長老冷哼一聲,不爲所動:“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在東海爲非作歹,以爲無人能制你?今日便讓你知道,我‘神霄道宗的威嚴不可侵犯!”
說罷,太上長老抬手一揮,一道火光,朝着敖烈激射而去。
“不要......”
敖烈驚恐萬分,想要躲避卻發現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砰”的一聲巨響,火光擊中敖烈,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敖烈慘叫一聲,瞬間化出真身!
足足三十三丈的火蛟之身,在坊市之中,顯化出來。
它的身上出現了無數裂痕,若非同爲火屬性,這一下就把敖烈燒成飛灰!
如此慘烈的一幕,嚇壞了坊市裏面,各方修士。
聞彬,廖婉清兩個東海天驕,都老老實實站在李雲身後,瑟瑟發抖!
哪怕他們有大背景,也怕“神霄道宗”這位大人物!
此人行事作風,和五行真人,截然不同!
實在是太殘暴了!
別看聞彬,廖婉清他們先前態度強硬,實際上就是打嘴炮。
雙方之間,麻桿打狼,兩頭怕!
“飛雲宗”,“聖音教”和“四海商會”關係也不錯,不可能爲了李雲景,徹底和“四海商會”撕破臉皮。
熬烈正是有了這樣的考量,纔沒有把誠長老的話,當一回事。
在熬烈看來,五行真人剛剛離開東海,沒有多久時間,就算是接到了通報,也不可能過來。
否則的話,這位大人物還要不要臉?
實際上,還真如熬烈的預計一樣,五行真人根本不可能二次遠赴東海!
五行真人不來,“神霄道宗”也不是沒有人了。
剛好烈火真人出關了。
掌教至尊明凌川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烈火真人。
烈火真人的名號,可不僅僅是火屬性的功法,更多的原因,是他火爆的脾氣!
這位“神霄道宗”太上長老,年輕時候,就是急先鋒!
在整個“南天大陸”都名聲赫赫。
知道了東海有人欺壓“神霄道宗”的人,烈火真人帶着兩個長老,還有衛鶴年,直接通過傳送陣,降臨“應天府”,又從“應天府”,以“乾坤小挪移”之神通,迅速趕路,出現在了“神霄島”。
“不錯!品質可以!殺之可惜!”
此刻,烈火真人打量了熬烈的本體,微微頷首,似乎非常滿意。
此刻,旁邊又有許多“四海商會”的人,衝了上來,想要幫忙,一道道法術激射而出,各種法寶,對着烈火真人,轟擊而來。
只是,那些神通,法寶,剛剛進入了烈火真人百丈範圍,就化爲了液體,掉落了下去。
無論是什麼法器、靈器,在烈火真人的火系罡氣下,化爲了液體!
“敖副會長,快走!”
“四海商會”的其他人,紛紛喊道。
敖烈如夢初醒,連忙竄起,在衆人的掩護下,朝着島外逃竄。
“有意思的小爬蟲!”
烈火真人見狀,臉色一沉,神色之中,帶着一絲玩味:“跑吧!我已經在你體內,下了禁制,哪怕你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烈火真人還有一句話未說,那就是熬烈如今已經是金丹境八重天巔峯高手,加上還是蛟龍之體,和烈火真人屬性相同。
他已經準備放熱烈一馬,等這個小畜生突破元嬰境修爲,到時候,擒拿這條蛟龍,將其煉化,提取精華,再次延長壽命!
至於“四海商會”的其他人,則是沒有這個好運了。
“神霄道宗”的長老、弟子們紛紛出手,與“四海商會”的高手們戰在了一起。
一時間,法術光芒閃爍,喊殺聲震天。
李雲景也取出了自己的“五龍輪”,放出五行神通,朝着“四海商會”的一名高手轟了過去。
那名築基境高手見李雲景攻來,揮舞着手中的大刀,想要抵抗,卻根本抵擋不住,僅僅一擊,被李雲景打得飛灰湮滅。
“這個小混蛋,越來越厲害了!”
衛鶴年在一旁看到李雲景殺敵,心中嫉妒不已。
他冷哼一聲,也加入了戰鬥,尋找着表現自己的機會。
至於烈火真人已經不再出手,而是負手立在半空,目光森冷,掃視全場。
他的目光在李雲景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暗暗點頭,這個人有本事啊!
怪不得幾位老友,對其連連誇讚!
隨着“神霄道宗”增援來了兩位金丹境長老,“四海商會”的人漸漸落入下風,沒有多久,被殺的一乾二淨。
整個“四海商會”所有資源,全部被沒收!
關於熬烈命令“三月島”的“四海商會”成員,伏殺“神霄道宗”弟子十幾人的消息,也正式被“神霄道宗”披露出來。
這個時候,“神霄島”上,各方修士,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時間,各種議論紛紛。
大戰結束,恢復和平,在熱鬧的坊市中,一羣散修正圍聚在一起,熱烈地討論着。
其中一個身着灰色長袍,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散修,神色激動,揮舞着手臂說道:“這四海商會’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神霄道宗”的地盤上對其弟子下手,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旁邊一個身材瘦小,眼神精明的年輕散修接話道:“是啊,‘神霄道宗’雖然在東海實力不強,但是人家是整個南天大陸的霸主級別存在,四海商會’此舉,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
“現在好了,看看四海商會”如何了結此事!‘神霄道宗”可是又來了一位元嬰境的大人物啊!”
“聽說‘四海商會”也有元嬰修士,就是不知道敢不敢跟‘神霄道宗”做過一場!”
“嘿嘿!他們敢個屁!商人再厲害,哪有天天幹仗的宗門厲害!”
“也是這個道理!”
而在“神霄島”的一座豪華樓閣中,幾位商鋪老闆也在祕密商議着此事。
一位身着白色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輕輕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神霄道宗’此次如此大張旗鼓地處置‘四海商會”,恐怕不只是爲了那十幾名弟子的性命,背後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考量。”
“嘿嘿!也是熬烈太狂妄了!”
另一位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笑道:“不知道他腦子抽風了,還是怎麼回事,公然殺害‘神霄道宗十幾個弟子,‘神霄道宗”怎麼可能不管?”
“希望這件事情,不要波及到我們!"
“最近一段時間,看來要低調一些了,對於‘星月商行’的圍堵,也要告一段落!”
幾個其他店鋪的老闆,也紛紛開口。
顯然,“四海商會”圍堵“星月商行”計劃詳盡,可惜,因爲“三月島”那邊的失誤,功虧一簣!
實在是東海的土著,低估了“神霄道宗”築基境修士的厲害!
他們以爲李林子這種築基境二重天的小修士,派出三個同級別的修士,輕鬆虐殺此人。
結果大出意料!
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在這場風波中,一些於四海商會有競爭關係的勢力,暗自慶幸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比如神霄島上的“珍寶閣”,其閣主得知四海商會覆滅的消息後,不禁喜形於色,對身邊的親信說道:“這四海商會平日裏仗着財大氣粗,搶了我們不少生意。如今他們倒了,我們珍寶閣的機會可就來了。”
幾天之後,島上的一些勢力,開始瓜分“四海商會”的份額,“星月商行”的售價,也恢復了原來的價格。
衛鶴年不甘的看着“星月商行”越做越大。
只是,這裏是李雲景的半個地盤,而且李雲景的修爲,已經突破築基境七重天,和他境界一樣,這讓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李雲景,你等着!我來東海,就是發現了一個藏寶圖,要開啓一個寶藏,只要有了寶藏,我成功結丹的那天,就是你的末日!”
衛鶴年緊緊攥着拳頭,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的肌肉也因爲憤怒而微微扭曲。
遠遠的看着前面的“星月商行”,衛鶴年發泄了一番,面上才平靜下來。
“這個李雲景,到底是怎麼修煉的?怎麼可能這麼快,他的身上,到底有什麼祕密!也許弄死了李雲景,能夠從他的身上,得到巨大的祕密!”
“只是怎麼弄死他?”
“單挑的話,我恐怕不是對手!”
“找人?找誰?‘萬法會'的人,肯定是不敢找了!”
“至於宗門裏面,也沒有信得過的人!”
“難道還要找‘元陽道宗’的人幫忙?”
衛鶴年心中暗自思忖,一想到,紀巧巧這個賤人,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怨憤。
自從跟“元陽道宗”紀巧巧成爲道侶,這個賤貨,天天吸他的血,從他身上,弄到了多少好處?
結果,自己在那個女人身上,除了肉體,一點資源都弄不到!
衛鶴年虧的幾乎要吐血了。
本來以爲自己攀上了“元陽道宗”的一個富家千金,未來有的是資源使用,結果,是被拜金女勾搭上了,虧的衛鶴年都要跳海了。
衛鶴年一直渴望成爲“神霄道宗”的核心人物,獲得無上的榮耀和權力,可李雲景的出現,讓他的夢想似乎變得遙不可及。
紀巧巧那個賤人,又親自破碎了他的夢想。
如今,衛鶴年已經不敢想學教至尊的位置了,他只想着早日結丹,就心滿意足了。
這一次,得到了東海藏寶圖的信息,衛鶴年沒有告訴紀巧巧,就是想要喫獨食,把所有的好處,藏了起來。
現在,衛鶴年有些遲疑了。
通知紀巧巧,請自己的道侶安排一些高手,一同對付李雲景,還是選擇,自己一個人去尋找寶藏,事成之後,神功大成,再報仇雪恨?
“若是我可以通過設計,讓‘元陽道宗”的人,和李雲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爲了扳回局面,重新獲得衆人的矚目,衛鶴年決定鋌而走險,暗中勾結外部勢力了。
僅靠自己的力量,很難與李雲抗衡,必須藉助外力。
下定決心之後,衛鶴年悄悄的離開了東海。
此刻,李雲景可不知道他的老對手,又對他起了殺心了。
“星月商行”的生意,重新上了正軌。
李雲景還是要和聞彬、廖婉清離開一段時間,二店、三店開業,迫在眉睫。
“李兄,沒有想到,你們‘神霄道宗’又派出一位老祖,真是了不起啊!”
三人聚在一起,商量完了明天出發的事情,聞彬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嘿嘿!我‘神霄道宗'的元老祖,數量不少。”
李雲景就這麼解釋了一句,至於更多,則是機密,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當然,李雲景也不知道具體的數字。
他的信息來源,還是上一次誠長老告訴他的信息。
“神霄道宗”,了不起,不愧是南天大陸第一道門!”
廖婉清也忍不住讚歎道。
聞彬、廖婉清心中,五味雜陳,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充滿了羨慕之色。
李雲景背後的靠山太大了。
無可撼動!
而這個時候,後院外面來人了。
“李雲景,烈火老祖請你過去一趟!”
過來傳訊的人是許洵。
“好!”
李雲景神色一凜,應了一句,這纔對聞彬、廖婉清說了一聲,三人相約明天上午見,這才各自離開。
“神霄觀”的後殿。
烈火真人神色凝重地看向李雲景,沉聲說道:“李雲景,此次你表現出色,但修仙之路漫漫,不可有絲毫懈怠。
“是!弟子謹遵老祖教誨!”
李雲景有些納悶,他第一次見到這位老祖,也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嗯!”
烈火真人點點頭,詢問道:“你可知我找你所爲何事?”
“這個弟子不知!”
李雲景搖搖頭,他哪裏知道人家大人物的心思?
“如今東海局勢複雜,我命你前往‘靈淵島”,探尋那裏的神祕遺蹟。據說那遺蹟中藏有上古大能留下的傳承,若能得到,不僅對你自身實力的提升大有裨益,也能爲我‘神霄道宗”增添一份底蘊。”
烈火真人輕輕說道。
“靈淵島?”
李雲景聽後,一頭霧水,自己根本沒有聽說過啊!
李雲景想了想,鄭重地向烈火真人行了一禮,問道:“老祖命令,弟子不敢違抗,但是弟子對靈淵島’一無所知,不知道您是否能夠爲弟子解惑?”
“嘿嘿!”
烈火真人怪笑兩聲,出乎意料,來了這麼一句,“你自己惹出的麻煩,你不知道?”
“什麼?”
李雲景更加糊塗了,他知道什麼?
我惹什麼麻煩了?
“'天羅道宗'!”
烈火真人提醒道:“你小子殺了天羅道宗”的人,已經把人得罪到底了!既然如此,宗門的意思,是讓你去‘天羅道宗”的一處祕境,大開殺戒,掠奪資源!”
“這處祕境的所在之地,就是‘靈淵島'!”
“原來如此!”
聽了烈火真人的話,李雲景恍然大悟,這才明白怎麼回事了。
“靈淵島’處於東海的深處,我會安排你進入其中,剩下的,你如何轉換身份,混入其中,就是你的事情了!等任務結束,我會在‘靈淵島附近,接應你出來,你小子敢不敢?”
烈火真人使出了激將法。
“老祖,激將法對於我沒有用處!”
李雲景輕笑,搖了搖頭,又問道:“爲什麼是我?我一個人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