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衆漢子紛紛大笑。
羅武大笑的同時,轉頭看向徐虎,調侃道:“大鏢頭,你之前還跟我說不要去這種地方,現在轉頭就把這些話給忘了!”
“呸!”
徐虎打了下羅武腦袋,笑罵道:“那是你這毛頭小子不能去,可沒說我們這些人不能去!”
“哈哈哈哈…”
鏢局衆人頓時再次發出一陣笑聲。
旋即,各自紛紛摘下馬套,把馬匹拴在一起,又把馬車圍成一個圈。
做完這些,衆人開始扎出帳篷,睡覺的睡覺,架火的架火,巡邏的巡邏。
一個個分工明確,好不熱鬧。
秦川剛一下馬車,便是被羅武拉到一旁的火堆處。
這一天的交談下來,羅武覺得秦川很是對胃口,時常吹噓自己這些年走鏢的趣事。
秦川並不耐煩,對此聽得津津有味。
他越是如此,羅武講得就越發起勁。
這一看車隊歇息,便立馬將秦川拉了過來。
此時,架好的火堆前,已經坐着三人。
除了白天的徐虎,和外號大黑的黑臉漢子外,還多了一個身穿藍衫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色紅潤,額頭飽滿,雙眼炯炯有神,透着幾分的睿智,
見秦川走來,徐虎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笑道:“先生,這就是我跟你提起,要去雲夢城投奔親戚的小兄弟秦川!”
說着,他又向秦川介紹道:“這位馬先生是我們鏢局的賬房先生,可謂學識淵博,見多識廣,連卦相風水都十分精通。”
賬房先生溫和一笑,連連擺手,“老徐,你就給我臉上貼金了,我會的不過一些皮毛,就是糊弄糊弄人,混口飯喫罷了,你就別讓小兄弟看我笑話了。”
“誰說的!”
徐虎眼睛一翻,據理力爭道:“馬先生你的本事若是算小,那我們這些人,也完全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說着,他看向秦川道:“小兄弟,這馬先生可了不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其是相面佔卜之術,更是極爲靈驗!”
仔細看了賬房先生一眼,秦川嘴角含笑,抱拳道:“先生氣宇軒昂,天庭飽滿,一看就是極爲不俗之人!”
“哦?小兄弟看來是精通此道中人!”
賬房先生頗爲詫異看了秦川一眼,笑道:“我看你雖然一身書生氣,但氣息卻是綿遠悠長,雙目之間隱含龍勢,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嘖嘖嘖…這就互相吹上了?”面具內,王家老祖一臉不屑。
沒有理會王家老祖的嘲諷,秦川微笑道:“自小看過這一方面書籍,只是會說上幾句,還是比不上先生。”
賬房先生哈哈一笑,顯然被這馬屁拍得極爲開心。
他剛想繼續開口,就見旁邊黑臉大漢插話道:“馬先生,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你就幫我看看,我家中那婆娘,啥時候能下崽?”
徐虎笑罵道:“這一路上你都求多少次了,馬先生給人看面相,可是要耗神耗力的,你小子就省省吧。”
聽到這話,黑臉漢子有些難爲情地撓了撓頭,但雙眼中還是透出一絲渴望。
“罷了!”
賬房先生略一沉吟,含笑點頭道:“既然今日大家這麼高興,我也沒什麼事,就給你算上一卦吧!”
說着,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羅武,“羅武,你小子不是也找我求過好幾次姻緣嗎,今日就一併給你們看了!”
說罷,他閉起雙目,再睜開眼時,其內閃過一道精光。
秦川面色如常,只是雙眼微眯,神識一掃,只見這賬房先生腹部突然湧現一股玄力。
這股玄力頗爲古怪,延着某種特定路線,最終匯聚到賬房先生的雙眼。
見這一幕,王家老祖嘖嘖稱奇,低聲道:“看來這人也有兩把刷子,有點類似於某種瞳術。”
此時,賬房先生盯着黑臉漢子,嘴裏唸唸有詞,雙手飛快掐訣。
片刻後,他臉上升起一抹紅潤,皺眉道:“大黑兄弟,你印堂發黑,三穴歸位,這是大兇之兆,七日內將會有血光之災,若能度過,必將否極泰來,得償所願!”
黑臉大漢一愣,哈哈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至於什麼血光不血光的,我們幹鏢局這一行,本就刀口上舔血討生活,沒什麼好稀奇的。”
賬房先生點了點頭,目光一轉,看向一旁興奮等待的羅武。
“咦?”
許久之後,他臉色一變,喃喃道:“奇怪了,怎麼你也有血光之災?”
說着,他連忙轉頭看向徐虎,面色立刻沉了下來,“不對!有些不對勁,老徐,你的臉上也有血光之災!
我這卦術乃祖宗傳下的,還從未出現失誤,此事有些不對!”
說完,他面色凝重,直接站了起來。
朝四周掃了一眼,發現衆人臉上,都隱隱有血光之兆。
賬房先生臉色難看,皺眉道:“我觀所有人,都是面帶血光之災,這絕對不是一種巧合!”
聽到這話,徐虎面色凝重,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他四下看了一眼,沉聲道:“先生的意思,是我們大家都會在最近有一場血光之災?”
賬房先生點頭,眼神再次掃過,突然在掃到秦川時,驀然停了下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仔細凝神一看,頓時面色驟變,臉上湧現詭異的紅色。
突然,他側身噴出一口鮮血,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指着秦川失聲道:“你…你…”
徐虎等人一怔,他們從未見過賬房先生這個表情。
沉吟片刻,他朝着秦川位置挪動幾步,沉聲道:“馬先生,小兄弟他怎麼了,可是受我們牽連,也有血光之災了?”
秦川神色如常,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淡淡看了賬房先生一眼。
僅僅這麼一會,賬房先生就已經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額頭滴落。
“沒…沒什麼。”
賬房先生支支吾吾,看向秦川的目光,已經沒有之前的平淡,而是透着濃重的敬畏之心。
半晌,他平靜下來後,繼續道:“與小兄弟無關,小兄弟日後的前途無可估量,看不透,看不透…”
說完,他連忙作揖,笑容苦澀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