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下!”李昂看着安蘇有些灼熱的眼神,看了下口水。
安妲蘇匍匐下身子,光潔的脊背和蜜蠟質地的細膩肌膚十分晃眼。
“自兒時開始,我就覺得自己時常籠罩在一種不真實感中。”
安妲蘇用手臂枕着臉頰。
“總感覺有些事情自己好像可以做到,卻無能爲力。
“或許正是因爲靈魂深處隱藏着那樣的怪物。
“現在,它被您消滅,我好像身體將要騰飛一般,整個人有些飄飄然了。”
少女的金色眼眸溼潤得像是眷戀主人的小狗。
“我相信你的天賦得到瞭解放。”李昂雖難以行動,但視線餘光看到三個少女都陷入了安妲蘇的麻痹中。
他能感知到,濃厚的血之香正是在影響人的靈性。
看到她們倒下時李昂就對靈性做了防禦,他要是任由血之香影響的話,恐怕也會被控制住。
在紐比斯確實存在天生天賦強悍的種族,難怪惡魔會封印芸香族的這份能力。
“我們一族被那樣的怪物纏着,它就是導致我們苦難的根源......
“它現身的時候,我動彈不得,好像靈魂都被它攫取住一般,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心。
“不是您的話,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辦。”
獸耳少女怔怔的凝視李昂的臉龐,有些癡了。在那好似野獸的瞳孔深處,還殘留着一絲恐懼。
正是因爲這份恐懼,好像現在反而激發了她略顯狂熱的狀態。
“這個......之前說過想拉你成爲團隊一員,幫助你是應該做的,你變強了,對團隊有好處,幫你是應該的。”
“可是接受幫助的我,感受卻無比的強烈。”安妲蘇手掌輕撫胸口。
“再加上先前伸手的援手,我現在,無比敬重您。”
少女輕聲訴說。
“我擅長駕駛飛艇,或許是因爲,握住方向舵的時候,我不需要思考,因爲該去哪裏,該往哪個方向,一切都是被指明的。
“開船知道方向,可是生活卻沒那麼容易找到方向。
“安託魯斯塑造了我的過去,我對他下不了手,又無論怎樣,都對族人懷帶着生疏感......”
李昂說:“你會這樣全是因爲白金王的陰謀,不是你的錯。”
之前他便在心裏分析過,這是因爲在形成認知的幼兒期她潛意識將白金王當成了至親,進入成長期後,她理智知道同族纔是自己的根,但是那份心理本能她無法對抗。
本來他是想通過處理白金王重塑她的認知,沒想到腥紅之手起到了效果。
“聽您這樣說,我心裏現在有些酥酥麻麻,不知道是否是天賦能力被解放的緣故。”
安妲蘇湊得越來越近。
“我現在覺得,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敬重您,以您爲方向標。”
或許因爲血之香太濃,她呼出的空氣彷彿都是香氣。
“我發誓,將在未來,一切以您的快樂爲首。”
安妲蘇伸出手。
不知是種族天賦還是因爲安妲蘇與生俱來的特質,她的手掌十分柔軟,哪怕頎長手指的筋腱具備帶着力量感的彈性,仍然能感覺手掌很軟。
或許這就是她作爲女孩子的嬌柔的一面。
雖然嘴上自信,但實際上她的動作也十分生澀。
然而手掌的觸感恰到好處的控制住,並不會很難受。
“我、我從沒想過會在今天做這種事......
“我以前覺得,是被奴役纔會做這樣的事。”
安妲蘇金色眼眸視了一眼多蘿西:“剛剛我突然明白,爲什麼她願意對您這樣,想必同是心中的情感。”
“你誤解了。”
李昂喘了口氣:“她早有預謀了,這種事情你可別當成我們團的常態啊!
“我絕對不會要求團員做這種事,不然我們團變成什麼團了!”
安妲蘇臉帶嬌羞的一笑,再刻意剪亂頭髮的打扮,也不能蓋住此刻傾倒衆生的妖冶。
“我還是明白一些的,在閃光原野,我或無意,或無法避開的見過不少.......
“以前只是不明白,這些事情的意義何在?爲何那麼多人對此甘之若飴?
“像安託魯斯,他身體越發破爛,沉迷於此也是一個原因。”
少女手上力道毫不放鬆。
“現在,我可能理解一些了,當有心繫的對象時,不論自己的感受,總是想要他快樂的,當他快樂,我也就快樂。
“我敬重您,理應侍奉。”
獸耳少女雙手像是在發泄糾纏着恐懼的各種情感,一刻不停。
“這是我能想到的,我應該爲您做的,我只有這些事對你有價值了吧?”
李昂經歷了好幾次超然頓挫後,她又效仿先前多蘿西伏下頭。
半精靈是內心期盼,行動勉強自己。
安妲蘇則是將內心的情感狂熱的宣泄,在適應了動作後,變得異常的積極,近乎狂暴。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忘記那一次次人生束手無策的恐懼,把受到拯救後的那份從心裏流淌出的感受告訴接觸的他。
她又脫掉短靴,抬起具有她自身特色的腳掌。
不似佐伊的肉感,也不像多蘿西那樣每一分都像藝術品。
白狼的雙腳偏瘦,雖然也有着少女肌膚的晶瑩,不過緊削的跟腱和腳背上分明的筋腱更多的傳遞出一種力量感。讓人想到迴旋的舞姬,或是依靠它們發力而邁着華麗步伐戰鬥的戰舞者。
雖然看着是很會運動,但比多蘿西笨拙太多,她不得其法,最後只能去踩。
李昂有些苦不堪言。
短時間內多種不同的體驗,他覺得自己真是要昏死過去了。
兩件“侍奉”完成。
結束後,安妲蘇緩緩的陷入一種呆愣中,也不清理自己,像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了一陣後,她手在腰間一解。
“這個就別了!”李昂喊道。
佐伊使勁抓着牀邊爬起來,剛剛的事她目睹了全程,看的目眥欲裂。
慄發少女用盡全力撲了出去,把安妲蘇按倒。
“停手!走開!”
佐伊坐在面無表情不做任何反抗的安妲蘇身上,抽了抽鼻子:“我,明明我還什麼都沒......”
“嗚嗚,我的李昂……………”
她越想越氣,大聲哭喊起來:“哇啊!多蘿西都算了,你爲什麼要!”
無力的打了獸耳少女兩下,佐伊哭道:“我討厭你!”
安妲蘇微微側過臉:“對不起。”
她面無表情,很難說這句話是否是真心。
“唉。”
多蘿西也勉強能坐起身了,她嘆氣道:“我倒是胡思亂想過會不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沒想到入場的是一直默默旁觀的你,真是不敢小覷任何人。
“你也夠了。”李昂嘆氣道。
“身爲奴隸,如果終有一天要接觸這些,我希望是面對我深刻敬重,心之所繫的人。
“剛剛看你那樣,我突然覺得我應該盡全力做出更好的侍奉。”
李昂說:“別總默認自己是奴隸啊。”
佐伊跑到李昂胸口趴着哭起來。
安妲蘇起身,躬身致歉。
獸耳少女的金瞳蘊藏着慌亂,剛剛自以爲是的舉動之後,她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阿露露也恢復了行動力,但是她是最不敢看人的。
牛角族少女只敢深深的低着頭,用小巧手掌遮着臉。
“嗚,我以爲是培養夥伴之間的情誼纔想看看的,但是......夥伴、夥伴......我沒想到夥伴是這樣的。”
“確實不是這樣的,千萬別把這當成正常一環。”李昂連忙對小牛說。
“嗚。”
阿露露捂着臉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她其實算是誤入,她一開始是真的以爲只是夥伴之間的什麼聯絡感情的行爲,但是後面隨着場面變得激進,便察覺到了不對。
安妲蘇呆站了一會兒,又對李昂深深鞠了個躬。
“我會再找您的,我的血之香,或許還有別的效用。”
不待其他人說話,白狼轉身跑走了。
多蘿西起身打開門窗,讓濃郁的血之香散掉。
新鮮空氣湧入室內,李昂覺得終於能夠呼吸了,他稍微撐起身,靠在牀頭。
過了好久,佐伊不哭了,抬起頭來,眼眶一圈都是腫的。
“我要看好你了。”她說:“不能再讓那種壞女人碰你。”
少女忿忿不平:“爲什麼我們一瞬間就倒地了?她這樣,以後還怎麼和她打?”
“你要打她嗎?”多蘿西說。
“我??”
佐伊看了李昂一眼,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多蘿西倚靠着牆邊:“或許我不該開這個頭。”
半精靈握着手腕:“我第一次看到李昂受傷,想到如果他有個什麼,我想了無數次的這個那個都無法實現了,所以一下子......”
“你也喜歡李昂嘛,而且我們之前說的,互不幹涉,你今天幫忙很大,而且我也不懂這些,現在學到了。但是,她憑什麼?”
佐伊咬牙切齒:“下次我來!”
爲什麼都決定要來啊。想到着小貓鑽被窩時那股黏人勁就夠受的,如果再......李昂背後起了冷汗。
“李昂也很不舒服吧?”佐伊的紅瞳瞪過來。
“呃??”
“他嘛,”多蘿西似笑非笑,“肯定越來越難受的,對吧?”
“那下次她再靠近李昂,我真的要打她!”佐伊揮了揮拳頭。
佐伊還是對被血之香麻痹不能釋然:“爲什麼我們說倒就倒?她怎麼那麼厲害?”
“我猜是因爲一直和她同處一室,那股血之香吸多了。”李昂說道。
他此前完全沒見過芸香族的強者,並未聽說過這種天賦能力。
一見面直接讓人麻痹倒地,這種強度不太像真實存在的。
李昂只能解釋爲是預先吸入的血之香在發揮作用。
即便是這樣,也是十分強大了。
難怪芸香族會在靈性構造裏被套上枷鎖,如果和芸香族人戰鬥,只要拖長一陣就可能陷入被控制的狀態,屆時生命便會被輕易取走。
似乎之前李昂看到腥紅之手都因爲安妲蘇的異香,速度稍緩了一些。
那是8階怪物,如果連那種東西都會受影響,說明芸香族的血之香不完全根據她自身所處的等階來決定威力,或許和傳下她們血脈的“獸神”有關,是一種高階的力量。
且血之香發揮功用的角度也十分獨特。
或許,獸神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剋制“惡魔”,它才專門封印了芸香族。
“那我以後看見她就捂住鼻子!”佐伊道。
李昂這一休息,就要休息到接近晚飯的時間。
午飯是佐伊學着一勺勺餵給他的,早上的事件過後,她就像炸了毛一樣,不讓任何人接近李昂。
不過,多蘿西由於達成了目的,也不去觸她黴頭。
房間內本來擠滿了人,又一下子,成爲佐伊和李昂沒人打擾的獨處了。
過了好久,佐伊還是忍不住問道:“李昂,她們那樣,你舒服嗎?”
"Be......"
少女的紅瞳盯着李昂的臉,看他支支吾吾,她點點頭:“我知道了,你還是舒服的。”
"REA......"
“因爲,一般大家不喜歡的話都會果斷拒絕。你不說,肯定只是不好意思。
佐伊停頓了一會兒,又試探着問:“如果我像狼耳朵那樣,你會不願意嗎?”
“佐伊,我們之間沒必要那樣。”李昂說。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她們可以我不行!”
“你別急,我是說,我們關係很好,對吧?”
“是的。”
少女嬌小的身子坐在牀邊靠着他,伸手輕輕環抱住他的肩膀。
“所以,別像她那麼突然,柔和一點......”
李昂最怕的就是主動去形容,不管怎麼看,自己都像個犯罪者。
“嗯。”
佐伊乖乖的把臉貼着他:“我等你恢復再來,我不想讓你難受。”
夜晚,因爲明天流銀鬥技就要開始,李昂能夠行動以後,只讓少女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這一天過得驚心動魄的,本來預計給安妲蘇做一套參加鬥技大會的裝備,結果因爲各種事情,也做不了了。
雖然他是想讓安妲蘇加入團隊,但是她突兀的行爲有些不分邊界,讓李昂覺得再面對她會有點尷尬。
從自私的角度上講,他不覺得是比較壞的事情,但他頭疼的是現在空騎團裏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本來多蘿西就帶點荒唐,現在......只希望別進入失控吧,各種意義上。
現在安妲蘇有着能夠控制效果的血之香,流銀鬥技解決大部分敵人應該都不是問題。
他沒去找她,只是趁着夜色,暗中觀察了一下其他的芸香族。
這些族人聚居在沙獸幫的地盤,他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他們。
和安妲蘇一樣,他們靈性構造裏也有異種靈性進行限制,這份靈性等於深入血脈,但強度就要弱於她不少。
芸香族的人眼睛都是琥珀色,只有安蘇是金色,如果說後者是更爲強大的象徵,難道這異種靈性還會根據不同人出現不同強度的遺傳?
不知道拔除之後,他們的後代還會不會附帶。
這種把靈性植入血脈的手法十分高深,他不禁想起腥紅之手面板上寫的那三個技能:靈性魔典、魔力魔典、物質魔典。
它們直指構成世界的三大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