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好像確實貼切。”
李昂品味了一下“永夏號”這個名字,覺得越來越有說道。
首先就是符合星花旅團的意象,其次,夏日也是許多人心中最美好的季節。
紐比斯存在四季的概念,在許多具備特殊環境的空島上也是如此。在知曉了一點上古隱祕後,現在的世界是大陸碎裂和海洋蒸發後形成這個猜測也已經實錘,這可以證明四季的概念是從世界劇變之前延續下來的。
而如今的四季,應該是由世間的元素平衡來維持的。
“你們得感謝我們六龍。”
阿庫婭本來在一旁喫瓜,這時候則插話道:“全靠我們風火水三龍,哦,土與光勉強也算吧,我們調和元素平衡,讓世界維持在與上古時代類似的氣候,使生靈不至於滅亡。”
在場衆人全都看向粉發少女,如果真如她所說,那如今物質維度一切生命那都是蒙受了她帶來的恩惠的。
“感謝水龍神大人。”法琳娜笑眯眯的說。
阿庫婭點點頭,又看向李昂,似乎非要聽他說這話不可。
“水龍大人威武,水龍大人恩澤萬世光照四方......”李昂尬吹了幾句,阿庫婭滿意的點點頭,重新眯上了眼。
他回過頭,看到梅梅正一臉怪異的看着他。
“又怎麼了?”
“沒想到你還會那麼油膩的吹捧,你不會在比你強的人面前馬上化身弄臣吧。
“我算是徹底認識到你和梅露娜確實是一個人了,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都很欠抽。”
無視梅梅的挑釁,話題回到原本的方向上來。
“那麼,‘永夏號”也作爲備選吧。”李昂說。
阿露露小聲道:“我覺得已經把我起的名字包含在內了。”
“怎麼說?”李昂問她。
“這也代表着一種美好的祝願呢,夏日在教會的四季節慶中,是代表漫長征途的。”
阿露露講述着沃塔姆教的傳統,除卻像守諾節那樣的節日外,四季變遷之時,還有着四季祝福節。
在節日上,教派的聖職者除卻舉辦神聖祭禮之外,還要一同念讀詩和頌經,以感悟女神曾經走過充滿危機的漫漫長路。
而如果深有感觸,那就有概率掌握獨特的祝福法術??四季祝福。
每一種季節祝福都是單獨領悟的,都有着強力的效果。
“露露會哪一種呢?”佐伊問。
“我、我都不會。”
小牛臉頰粉紅的低下頭:“雷山教堂雖然也會參與節慶,但非常簡樸,不會舉辦核心慶典儀式。領悟祝福都是在儀式上纔可以的。”
“這樣啊,那下次要是遇到這個什麼沃特麼教的節日,咱們就去參加一下唄。”佐伊笑道。
“是沃塔姆教,”多蘿西看着野貓嘆氣道,“只是你自己想去玩吧?”
“唔唔唔!”
佐伊和多蘿西瞪在一起,阿露露又和其他人解釋了一下四個祝福的效果。
李昂此前也接觸過祝福法術,遠的不說,在離開霜天島時,伊登也給他和佐伊加持過。
仲夏祝福,其效果是增加受祝福者的體力,並且在戰鬥時有概率在熱血沸騰之際,於周身點燃熾熱的陽光環。此力量來源於女神行走於烈陽之下時由心炎迸發的戰意。
陽春祝福,其效果是讓受祝福者獲得極強的自愈能力,在祝福持續期間就像是持續接受着中等強度的治療法術治癒一樣。此力量來源於女神目睹春日萬物萌發時,希望世界永遠生生不息的祝願。
暮秋祝福,其效果是讓受祝福者的精力快速恢復,不會受到魔力儲量不足的困擾。此力量是女神在豐收的田野上,感受到農人經過一年辛勞後迎來期盼豐收的喜悅時所感悟。
?冬祝福,其效果是臨時強化受祝福的魔力強度,使他的招式或者法術威力上升。此力量是女神在萬物枯寂和寒意臨身時,更加內斂的注視自身的力量時而顯現。
“和我接觸過的許多輔助者相比,這四個祝福也算是頂級的技能了。”李昂評價道。
雖然可能比不上他對職業的全部感悟而得到的“靈性激活”這樣的強效咒術,但四季祝福的功效也足夠全面強大了。
李昂問阿露露:“這也不是普通的聖職者能隨便掌握的吧?”
“對,聽說是要在儀式上真正感悟和理解女神意志纔可以。”
經由阿露露介紹四季祝福,尤其是仲夏祝福,那李昂也理解她爲什麼說自己的想法包含在永夏號這個名稱中了。
因爲沃塔姆教的四季節慶蘊含了對應四個祝福的文化,在他們的教派傳統中,盛夏就是於奮戰的相關的,這又和牛角少女的榮耀之誓聯繫上了。
“露露是贊同這個名稱了,那其他人??”
“我也同意。”法琳娜笑道。
“法琳姐你是?”"
“我有想過,等退休了,不再擔任火龍大人的代行者後,我就開闢一個自己花園。蔬菜瓜果只佔一小部分,大部分用來種花,等到春夏時節,就有獨屬於我的花海了。”
法琳娜帶着笑意,說着說着卻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目好像望向了遙遠的地方。
“那你加入我們星花旅團還正對上你的理想生活了。”李昂說。
法琳娜回過神,對他點點頭:“是啊。”
“我是局外人,你們覺得好就行,不過這名字還挺好聽的。”梅梅說。
“李昂喜歡就可以。”梅露娜道。
李昂看到多蘿西欲言又止,但是當他發問,金絲雀又支支吾吾,最後只是略帶勉強的道:“也好,也挺文藝的,只希望空騎士都是不看書的......”
李昂沒懂她說什麼,既然在場無人反對,且支持態度也不少,這樣一來永夏號這個名字基本上是確認下來了。
雖然李昂還要問過安妲蘇,但是以他對她的認識,估計回覆也是“我聽主人的就好”。
今晚李昂依然要回到沃莫斯船廠,那邊還有事情沒處理完,不過在走之前,他被佐伊趁人不備突然拉進房間裏。
一進門小貓就把他推倒,然後騎到腰上。
“李昂,”佐伊滿臉挫敗,“我還以爲學來的招式會很有用呢,現在我直說啦,和我親親。”
“其實蠻有用的,只是時機可能不太好。”
“那我還有要學的。”
佐伊嘗試理解了一小會兒,然後甩甩腦袋,俯身將臉印上來。
......
幫自己和汗津津的小貓又洗了個澡,離開影子工廠已經是日暮時分,李昂走了七家船廠看了下靈魂頂點幾人的咒術穩固,等回到賽艇手宿舍時,安妲蘇早已忙完了一天的活動,也清潔完畢。
把接下來的計劃和船隻名字的告訴她,白狼的回覆果然如李昂所料。
“我沒有決定主人座艦名稱的權力,主人決定了就好。”
只不過,她比他想象的還要以他爲尊,太過受崇拜,讓他心底產生一種膨脹,似乎都要滿溢而出。
“你這樣信任我,我很高興。”
芸香族少女趁機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沁人心脾的香氣早就開始釋放,就像是女孩那柔軟牽繞的思緒。
“今晚只有我們倆了,主人。”
李昂一頓,抓住了她纖長又有彈性的手掌。
她做好準備了?但是在這麼個地方的話………………
似乎是已經感受到李昂的情緒,安蘇反過來牽住他的手。
“今晚,請主人攬着我,等這兒的事結束,我們......”
清雅的面容完全被嫵媚的羞澀所覆蓋,此時此刻,少女情意如暈染在房間內的月光,潔淨純粹。
她真正希望的那個時刻或許是連月光都要隱匿,完全獨屬於兩人的暗夜。此刻的她依然帶有羞怯。
這樣的美只有李昂才能欣賞到,他回身捧住她的臉,直視不禁開始躲閃的金瞳慢慢接近,幫她緩解那一部分怯意。
安穩的相擁到午夜,李昂再度起身。
呼,相比氣血旺盛像個小火爐的野貓,這條大狗的肌膚細膩清涼,但是大尾巴不是一般的熱,它甚至還半纏着蓋他身上,就更熱了。
小心的把尾巴揭開放到一邊,防止把她弄醒。
這彷彿藝術品一樣美麗優雅的長尾雖然安妲蘇願意讓他觸碰,但也是情到濃時,尋常時刻她不太忍受得住。
李昂要再次走遍十二家船廠,這一次他要尋找的是影子工廠本來潛伏的內應。
這些工人鬥士原本的潛伏目的是對船廠內部進行調查和破壞,他們多數都位於空焰船廠內,但他們的力量無法對抗帝國和靈魂頂點,所以在這次事件發生後,根本無從活動。
李昂之前讓克魯克帶着自己調查時,已經在每個船廠都留下了影子船廠告訴他的標記,這是用來集結潛伏者的,按照預想,今晚應該大概率得到他們的回覆。
他在標記附近的陰影中站着,屏息凝神,便聽到一種有規律的石塊拋落聲,李昂也撿起地上的碎石,船舵之都的道路無法修得像聖都那樣完美,就算是這兒最大的船廠內,碎石也隨時可見。
拋擲石頭與之呼應,很快,他就感受到陰影之下有着微弱的魔力和靈性波動在接近,看其強度在3階左右,是未步入超凡境界的凡人強者。
“今天按時上工。”陰影中傳來壓低的聲音。
“明天好好生活。”李昂回應道。
得到正確的接頭暗號,這位隱藏在船廠中的影子船廠成員略微放心的走向李昂。
“你是?”
他上下打量眼前的青年,由於信息被封鎖,他並不可能認識李昂。
“影子工廠的合作者,由於我是這裏的侵略者的敵人,非常時期,與洛肯大工程師形成了同盟。”
李昂向對方出示洛肯交付的徽記獲得信任,然後說出了這些天的種種事情,和他們的計劃。
“......所以,等我們救完人質後便會同時發動進攻,在船廠亂起來的同時,工人也是有逃跑窗口的,你能夠在那個時間動員他們嗎?”
潛伏者思考了一會兒:“時間太趕,我無法保證,讓我交好的工人兄弟先進入機核隧道逃跑,形成帶頭效應,應該能有大部分人相信我們。
“如果有他們的家屬以及船廠領袖幫忙喊話呢?”
“那把握就成了。
“那好,你跟我來。”
李昂帶着潛伏者進入機核隧道,與隧道之中的人質和船廠領袖們見了面,約定了在逃離之時的具體行動。
如此事務重複了七回,李昂見到的潛伏者年齡不同,體格和性格也有鮮明差距,他們或猶疑或恐懼,或激昂或平靜,但都有着不滅的鬥志。
在看到李昂這位同盟掌握着輕易穿越船廠的封鎖,都對這次營救的成功充滿希望。
不過,到了和前面五家和帝國合作的船廠時,情況就不一樣了。
雖然守衛的殲滅騎士視李昂若無物,但是有四家船廠根本沒有得到潛伏者的回應,不知道是他們已經出事了,還是他們在帝國的包圍下根本看不到接頭標記。
到了空焰船廠,反而出現了回應李昂的潛伏者。
“竟然等到了自己人,我以爲......就連船舵之都也要在這次浩劫中徹底完蛋。”
見到李昂,空焰內的潛伏者當即說道。
“你可以稍微放心了,援兵已至,秩序花劍團已經在遠方包圍船舵之都,在決戰時,超級好運團或許也能趕到,還有以我爲首的戰力在幫忙。”
李昂和對方說完情況,他面前的點了點頭,死寂的神情升起許多希望。
“那四家船廠都沒人回應我。”
“這個,不出所料,他們有人已經犧牲了,就和我們這的領袖一樣。”
潛伏者說,在帝國剛剛到來時,空焰內潛伏者們的領袖就當場試圖用通訊器傳遞情報,但是他們沒想到,這些人的平均實力是高位卓越境界,連通訊器的魔力波動都能捕捉到,那名領袖當場犧牲。
“五家船廠之內,沒有無辜者了,我們不剩多少人,你們放心進攻吧。”潛伏者眼中燃燒着復仇的火焰。
“即便這樣,我還是希望你們能順着機核隧道撤離。”
“希望可以吧,我也想再看到我的親人。”
第二天一早,影子工廠內,剛剛返回的李昂看到了陣列的秩序花劍團精銳。
他們沉穩的站立在團長梅勒岡身後,等待着對創械之爐的徵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