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絲驚訝的抬頭望向天空的雨幕,不看她的實力層次和人高馬大的樣子,這完全就像個沒見識的孩子一般。
梅梅瞥了一眼旁邊的梅露娜,後者明白她的意思,也放出了魔力。
兩人同源的魔力交匯在一起,雨幕頓時擴大,就連傾盆暴雨的狀態都只維持了一瞬,在下一刻連成的是仿若天幕都傾垂而下的天瀑。
到達9階後的強者一般都能開闢自己的領域,但各自的領域會產生衝突,相互抵消,愛?菲婭就用領域抵消過雷霄星魂的領域。
所以,9階強者如何全力配合,也是一個在合作時要磋商的問題,根據情況來開啓領域只是初步解決方法,在這之上,存在一個可遇而不可求的進階之法,那就是“領域融合”。
能夠融合領域,彼此之間一定要非常瞭解對方的魔力運用和領域構成,並且本身領域的性質不能互斥。
兩個梅梅從沒試過這件事,但她們心裏都知道能夠實現,只是之前彼此關係比較生硬。
這一刻,不論是對方代表帝國也好,還是考慮到事情的關鍵也好,她們不再介意對彼此的看法,共同施爲。
雨滴如劍,劍化雨滴,雨瀑垂落正是萬千利刃之河的貫擊,蘿絲哪怕身體環繞星光撐起殲滅之雷也根本抵擋不住,霎時被劍刃之雨吞沒。
拉姆斯雖然不是9階強者,但他有着尋常天團成員都無法做到的全身寶具武裝,對領域從不畏懼。
手中的彩虹逆刃刀環繞魔陣,攪動元素平衡,展開土屬性光刃不斷擊碎來襲的雨幕,另一隻手則抽出魔杖,揮舞着噴射星光倒流而上,與雨幕撞擊在一起。
不止一件寶具提供的充沛魔力竟然讓他洪流一樣傾瀉魔法攻擊,水晶之牆不斷補充,竟然一時在暴雨劍域面前堅持了下來。
李昂法杖一頓,緩速術籠罩拉姆斯。
他現在一身神裝,概念技能加持,光憑緩速術的時長,如果見面就用,夥伴的攻擊未必能打破防禦,反而錯失機會。在她們調整好攻擊方式後,這就是瞬間讓天秤傾斜的重量。
察覺到自己被一陣“凍結感”籠罩,魔力的調轉、法術的釋放,身體的動作全都遲滯下來,拉姆斯明白是李昂的咒術,但是這法術他從未見過。
這種咒術!憑什麼他能掌握!
就算是個混賬,拉姆斯也身經百戰,明確知道這種輔助法術的強悍之處。
他目眥欲裂,但無濟於事,周身水晶力場只堅持了一瞬就轟然破裂,他僅來得及在雨劍臨身前召喚無惡獸,但這兇惡的召喚獸也只是承受了暴雨一秒,便被打成霧氣重新收納進他的裝備中。
拉姆斯被雨幕直擊,堅韌的惡獸骨祭之衣無法被雨劍摧毀,但不計其數的攻擊重若萬鈞,足以將他重壓在地面上,雨滴一點點滑坡裝備外皮,刺入他的肌膚骨骼。
緩速術結束,在驟雨聲中能夠隱約聽見他的哀嚎,但是不多。
“這就是帝國走狗的下場。”梅梅的小臉冷若冰霜。
暴雨暫緩,重新變成洋洋灑灑飄落的狀態,拉姆斯趴倒在地,身體被小莫的影之帷幕和法琳娜的火龍神塑像伸出利爪一同按住。
“哎呀,神裝又有什麼用,還是夥伴的力量強大。”小莫走到拉姆斯旁邊,用腳踹了踹他,後者面朝下趴着一動不動。
看拉姆斯再無反抗能力,梅梅又將劍之雨幕罩向一旁艱難站起來的女殲滅騎士。
蘿絲被再度擊倒,女孩上前踩住她的胸甲。
農家少女滿臉的不甘心:“爲什麼,我們只是想更好的生存下去………………”
梅梅張了張口。
帝國騙了你。她原本想這麼說。
可不知道爲什麼,過去的無數幻影瞬間襲來,殲滅騎士的鐵靴踏平了無數村莊、草原、過度,無數空島墜向腥紅大地,那烏泱泱的黑鎧就宛如無法甩脫的惡夢一般,在目所能及的地方無盡的延伸。
她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用利刃橫在了這個騎士的脖頸上無情一抹。
“嗬嗬!”
毫不留情的一劍斬開了氣管,甚至連鎖骨都一併切斷,蘿絲的喉管被鮮血填滿,無法呼吸,眼看就要死去。
但下一刻,紫黑色的殲滅者血肉從鎧甲縫隙中湧出,高速的修復了她的致死傷。
“這、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
梅梅頓時怔住,半天沒說出話來。
李昂走到她身邊,就聽到她幾乎是歇斯底裏的低吼道:“亞等星魂?帝國不可能有這種技術,如果有的話,那、那這個世界也會……..……”
李昂輕輕按住女孩的肩膀,讓她全身的密集顫抖稍微平息了下來。
“別哭兮兮的,情況不對。”梅露娜突然說道。
女劍士神情嚴肅,瞳孔微縮,森嚴的表情極其罕見。
倒地的拉姆斯身軀上方,一抹黑光突兀的浮現,它宛如墨跡在空中畫出幾道曲線,連成了一個眼睛的圖案。
這眼睛周圍星光閃爍,在下一刻彷彿活了過來,看了看四周,輕輕眨動了一下。
李昂的惡魔之臂驟然劇痛,同時,眼睛所在位置的空間轟然破碎,一隻白色巨手伸入暴雨劍域之中,雨滴之刃瞬間就把這隻手攪碎,但它根本不是血肉生物,石膏一樣的軀體無論怎麼劈砍都連接在一起。
它左右撕扯,黑紅的殲滅之雷四處爆炸,其力量讓領域開始顫抖。
“是傑諾賽德!”"
梅梅表情痛苦,構建領域的魔力與她身體相系,被具有破界能力的殲滅星魂直接撕毀的話,魔力震動和失控的反饋會回到她身上。
“散掉吧,彆強撐,這樣會更加被動。”李昂說。
梅露娜也掌握着一半的領域控制,她沒有遲疑的當即解散領域,雨幕消融,衆人又回到了那幢小樓的書房廢墟之內。
白色的異形巨手揮散莫拉萊斯的陰影,並推動純魔龍神塑像。
李昂進入神智超越狀態,召喚出海龍之祖的純魔龍神塑像加入了角力。
裂隙繼續擴大,另一隻白色巨手伸出,仿若流質捲住海蛇塑像,將其緊緊束縛。
第三隻手伸出,宛如天女散花一樣,每根手指分裂成無數絲帶,與莫拉萊斯纏鬥起來。
第四隻、第五隻手硬生生的撐開了維度裂隙,將其不斷擴大,維度破碎帶來的魔力之雷四處橫掃,將書房所在的樓宇徹底破壞,牆面墜落,露出外界的風景。
大風吹來,將被雷電燒出焦黑的書頁吹得漫天飛舞,遠處的空焰船廠內已經知曉這邊的騷動,警報聲大作。
一聲尖叫響起,原本看護老廠長喀隆的女祕書從碎裂地板上朝着地面墜落,她剛剛一直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李昂一行沒空管她。
丟出一個氣團包住祕書平穩落地,李昂驅使海蛇使魔和海蛇塑像協同進攻,浸水效果讓朝他們抓來的第六隻手受到了實質傷害,只是效果靈性穿孔要小。
梅梅劈斷一條飛射過來的白色絲帶,看着李昂喊道:“這種狀態!它離全盛僅僅一步之遙!你這邊的世界是什麼情況?爲什麼?”
在撐開的空間之門中正是李昂先前見過的無盡羣星之景,魔力維度的非人的存在投射爲光點,以人智所不能理解的方式冷漠的注視着物質維度和裂隙之間的一切。
在這裂隙之中的正是“壞滅戰艦”。
它無比龐大,從裂隙之門望過去,彷彿不平坦的崎嶇地面一直延伸,根本辨認不出它到底有多長。
龐大的流動狀星魂軀體從不同的空間之門牽扯着戰艦拼向已經絕大部分完成的主體,在主體上,戰艦們的甲板,座艙都無法辨認,只有鋼鐵的艦體成爲全新巨物的身軀,艦炮從血肉之中伸出,吸收着其中的力量,黑紅的能量
匯聚在炮口之上。
“這就是.......膨大星魂’壞滅戰艦。”梅梅看得呆住了一瞬。
在裂隙之中的星空上方,漂浮着好幾個身影,他們身披繪製着神之眼的鬥篷,雖是人形,但卻帶給人一種非人之感。
那是神之眼使徒?不,他們的力量顯然更高。
這些存在的注意力越過裂隙,投射到了李昂等人身上,一股實質般的惡寒環繞周身,小莫當即罵了一聲:“靠,我感覺很不舒服。”
非人般的“神之眼”上方,一位容顏稚美的少女被鎖鏈高高吊起,雙眸緊閉,及膝的天藍長髮凌亂的披散在破損的白色長裙上,宛如讓人看到了天空被撕扯破裂。
她正是伊維妮絲,真正的伊維妮絲,擁有血肉和呼吸,並非幻影。
但這個距離,隔着殲滅星魂和神之眼,任何外人都完全無法觸及到她。
“帝國魔女......”梅梅低沉的說。
對於兩個梅梅而言,伊維妮絲是助紂爲虐的邪惡勢力。
其中一名神之眼側臉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伊維妮絲,她身上的星魂之力頓時湧入下方的壞滅戰艦之中,下一刻,連接戰艦的血肉中再度伸出幾隻巨手,衝入李昂等人所在的物質維度。
李昂法杖橫掃,爲在場的每人都加上靈性激活。
小莫的繚亂斬擊破壞掉身前的白色巨手,趁其重生之前拉開距離,抬手拉開一大片影之帷幕將其壓縮,變成影之刃切斷更多的手。
“喂喂!要不是有這個輔助,這仗沒法打啊!不過,看着還是沒法打!得想想辦法。”獸耳青年一邊戰鬥一邊叫嚷道。
在靈性激活之下,身爲召喚物的兩尊龍神塑像高聲咆哮,掙開了殲滅星魂之手的束縛,李昂法杖一指,海龍塑像高速遊動,蛇形身軀將巨手紛紛捆住。
就當這些柔軟的白色怪手被捆成一束時,李昂左手對準中心點用力一握,靈性穿孔撕開這些巨手的本質,它們的重生抵擋不過穿孔後承受的傷害,紛紛碎裂消散。
“嗚??”
一陣遙遠龐大的吼叫聲從裂隙中傳出,正是來自還在組成中的壞滅戰艦。
在白色爲表面,紫黑爲內部的蠕動血肉中,一個碩大的白色球體緩緩升起。
它可能是殲滅星魂的頭部,之所以說是可能,是因爲這個星魂不遵從生物的正常形態。
在這個球體之上,有着一個怪異面具,它有些像貓頭鷹,但遠沒有這種猛禽的靈動大眼,在面具兩側只是兩個圓形的碩大黑暗空洞。
它在注視我。
雖然沒有眼球,但李昂就感覺殲滅星魂在通過空洞注視自己。
在高處,被鎖鏈束縛的伊維妮絲露出痛苦之色,睫毛顫動,眼睛勉強的睜開一條縫,當看清了對面的李昂後,她的神情被悲傷吞沒。
當殲滅星魂的腦袋出現,“神之眼”們同樣注視着李昂。
他們似是經過簡短的商議,然後通過了某項決策。
下一刻,壞滅戰艦迅速動了起來。
正把白色怪手全部砍斷的梅露娜停下了劍,轉過身,用全力奔向李昂。
“李昂,走!”
李昂第一次從總是一臉淡然的女劍士口中聽到了緊張。
他只來得及看向一臉驚愕的梅梅,她也看出了什麼,但就像被嚇傻了一樣,沒有動彈。
壞滅戰艦的軀體就像是不斷延伸的、由鋼鐵和扭曲血肉組成的地平線,當這個軀體開始行動,那引來的正是一陣天崩地裂的動靜。
但它並沒有做太多動作,它的變動只是爲了讓身軀上各個戰艦的炮口扭朝同一個方向。
伊維妮絲身上滴落了一顆星光,它純粹璀璨,真就似天空的星辰墜下。
星光落到傑諾賽德的頭顱之上,從它的眼窩流入內部。
所有炮口一齊發亮,然後交織出一道彩虹。
土、火、風、水、光、暗六種元素髮出了悲鳴,然後被扭曲的力量擠壓在一起匯聚成毀滅一切的炮擊,將五人眼前的光、物質、聲音全部吞沒。
維度裂隙的邊緣瞬間被撕碎,物質和魔力維度之間出現劇烈的震動,這種撼擊到世界構成的力量蔓延向天空,在被多彩光芒籠罩的空焰船廠上空,不,可以說是整個船舵之都的上空聚集出一團陰沉的漩渦。
那是魔災的徵兆。
遠處,剛剛完成訓練賽準備回宿舍的賽艇手中在高空中看見了這震撼的一幕。
格爾降低飛艇速度,打開駕駛艙,頂着高空的狂風探出頭,只爲了將空焰那裏的光團爆炸看得清楚一些,他也看到了和他作出一樣動作的其他賽艇手。
奔狼號從他身邊掠過,衝向空焰的上空。
地底,猛烈的震動讓空洞穹頂的巖石往下墜落,纔剛剛安穩沒多久的人羣又騷動起來,奔跑躲避。
梅勒岡皺眉看向天空,對旁邊還有些茫然的秩序花劍團成員說道:“你們,有去過其他空域鎮守嗎?”
“我去過。”“我沒有。”“我在魔域待過。”
“那你們沒人能認出來,說明你們以前很幸運,沒有直面過超魔獸,也沒直面過魔災。”
梅勒岡的嘴角扯了一下:“芙洛斯空域啊,安穩那麼多年,一來就來個大的。以後,縱觀你們的人生,只要算上今天都未必能說是走運的。當然,我希望還能有以後。秩序花劍團,跟我出動!”
洛肯失去了平日的鎮靜,對着影子船廠的工程師和工人怒吼道:“快!把墜島戰艦調試到最好!不管飛不飛得起來,都把所有系統調整到最佳狀態!”
“該死!”老人緩緩靠在一旁的牆上,手中緊握着仿造失敗的啓動鑰匙。
水草豐茂,安穩平靜的沼澤中突然驚飛無數生物,它們通體透明,淡淡的魔力充盈在軀體內散發着熒光,說是生物,更像靈體多些。
“別跑呀,你們,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一個空靈溫軟的女聲對驚恐的衆靈說道。
她的聲音一出,衆靈彷彿冷靜了許多,走獸、飛鳥、游魚從不同的方向匯聚在一起,環繞在一個一人高的熒光花苞周圍。
“這魔災有這麼大?竟然能影響到萬靈之地?唉,我真想快些出去。”
愛?菲婭手上一抖,魔力爐中的火焰沒維持住,正在加工的素材成爲了次品。
“幹嘛幹嘛?”法洛妮奧不滿的從一旁探出頭:“要在下幫忙,竟然還走神,這素材可是很貴的說。”
金髮少女取出一柄銀色的短劍,這與送他那柄是一對,二者的金屬是先製成後再分離,能隔着魔力維度彼此相連。此時此刻,這柄短劍劇烈的震顫着,說明那一柄正處在宛若風暴的魔力災劫中心。
“喂!你要去哪?瘋了嗎?!”
法洛叫住踩着飛劍就要出門的愛菲:“這可是武極試煉正式預備時間,你如果離開,阿爾瑪家多年的投入就全白費了,你......”
“我知道了。”
愛?菲婭面無表情:“繼續。
法洛看了看她身後被無形力量捏爆的懸浮武器,咋了下舌,不敢多言。
在世界的盡頭,天空難以觸摸,大地無從企及,既非物質也非魔力維度的空洞之中,一個男人睜開了眼。
無論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印象絕對都是“火焰”。
他有着威武的面龐,鬚髮皆是赤紅,無法壓抑的魔力在其上形成流淌的焰光,一身緋紅華服更像是流淌的岩漿從他的肩頭掛下。
而他的甦醒,也讓這片空間出現了火光。
他看向身側,兩位同伴閉目沉睡,而其他人則不在這。
“塔納託斯塔納託斯!”
男人高聲呼喊,嗓音就如熊熊烈焰,轟鳴不歇。
不多時,在用鑄造世界的源質所修建的金色長梯上,緩緩走下一個全身黑色的青年。他就像與火紅男人不同的另一種色彩的詮釋,黑髮黑眸黑袍,身形修長,氣勢沉穩如淵。
“你感受到了沒?”
“當然。我是這個世紀的觀測者。”
“那種震動,顯然是那夥人的力量再現,我要去一趟。”
“你不必去。”
“爲什麼?!這種時候六龍不在可不行。”
“誰說不在。”
“誰在那?”
火焰男人回頭,在他剛剛沉睡的位置旁沉睡着的是一位身着褐色繁複長裙的雍容貴女和一位白色簡衣的清秀少女。
“伊南娜和布麗吉特都在,那隻可能是那個水母或者那隻羽貓!”
“是阿庫婭。”
“她?她,她能行嗎?要不我臨時解開火之鎖去一下好了,一瞬間就解決問題。”
“你噴完火球是爽了,至少會有好幾片空域失去火元素而出現小型災害,收尾工作你又要抱怨。”黑色青年道。
他看向沉睡的兩位女性身後,在那是一片好像無窮無盡的空間,其中漂浮着六枚巨大的圓球。
圓球是由許多同心旋轉的圓環構成,每個圓環都是由金色源質打造,上面無窮無盡的玄奧符文溝通着後方的虛空,直抵這個已經成爲空島世界的世界的每一處。
在六枚圓球中心沉睡着的是六尊龐大的龍形巨獸。赤金色的是有着雙翼的四爪巨龍,青翠色的是六翼四爪的巨鳥,灰褐色的宛如一團磐巖,藍粉色的是緩緩飄動的水母,白金色的是光潤神聖的龍龜,純黑色的是六肢無翼的骨
龍。
此處正是六龍神域的核心,巨龍化身神殿,在這裏,龍神們可以在用全部力量維持世界穩定的同時,分出一部分化爲人形。
“別小看她,她承受着比我們要重的負荷,阿耆尼。”
塔納託斯看着有着三條觸手形狀龍首的水母龍神說:“她也是唯一在這個破碎世界還有着重新回覆力量可能的六龍。”
“這我知道啊,我就是,哎,那個擔心。
“她既然沒有求援,說明她有着把握。”
“她要依靠什麼?凡人?”
“你不是最相信凡人的嗎,你挑選代行者那麼積極。”
阿耆尼停頓了一下,輕輕點頭。
“這個級別還到不了需要我們停下維護狀態離開神殿的情況,”塔納託斯說,“我的話,比起相信,更覺得凡人必須有承受住這種級別災難的力量,他們不能直面星魂,世界就更別談延續了。”
“死亡的代表說話就是硬氣,反正世界終結了你應該還在。”阿耆尼哼了一聲。
“我同樣希望世界能存續下去。沒有了生命,死亡便無參照,沒有了光明,黑暗也無意義。”
塔納託斯又看了六枚巨龍元素鎖,轉身走向神殿之外。
“阿耆尼,你既然已經補充完力量了,該去做事了。拜龍教又開始活動起來了,龍祖和它們的親王也不安分了。”
“好好好,唉,真懷念還是一條無憂無慮的小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