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腐化的女使徒到底爲什麼逃跑已經不是很重要。
無論是厄運亦或是其他東西嚇跑了他,現在都不是很需要瞭解。
李夏嘆息之餘更多的是惆悵。
原以爲能來個狠貨平衡一下難度的…………………
特別是伴隨着靈魂之池波動的水面再次恢復平靜。
嗷嗚將淨化好的扭曲靈魂收進了口袋,背在身上。
這玩意淨化完之後就不能收入空間了。
整個淨化過程異常的順利,順利到嗷嗚和黑炭都有些不自在。
總覺得哪裏都不對。
“金,一千個靈魂的淨化也這麼平靜?”
嗷嗚只覺得泥塑的身軀都有些刺撓。
“不太對,難度呢?
真把難度全在第三輪進行平衡?"
它捏着自己的鬍鬚,慢慢瞪大了雙眼:
“殿下,第三輪......該不會讓咱們直接幹舊神吧?”
“舊神?”
李夏皺着眉,回想着嗷嗚說的那些東西:
“這個世界有舊神?”
“那應該是沒有的??”
嗷嗚倒是很坦然:
“不過舊神肯定是盯上這邊了,不然剛剛那懷孕的大姐總不能是升階前就要生了吧?”
李夏看着搖搖欲墜的屋子,剩下的五百個扭曲靈魂還是換個地方好了。
沒準這裏以前有很多使徒過來,厲害的怪物都被清理完了。
“誒殿下!”嗷嗚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那大姐來的太快了,說明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而且她身上的血跡肯定不是魔獄星怪物的。”
魔獄星已經沒有人類了,只剩下各種怪物,噴灑的都是顏色詭異的液體。
斷不可能有這種新鮮的血跡。
“你說是不是在我們之前,這附近還有使徒遇到這大姐了?”
李夏笑了笑:“跟我想的差不多,估摸着直線距離也就幾公裏。”
淨化完的靈魂不能存入空間,幾公裏的路程也很近,足夠付出時間去找一找了。
哪怕還有人存活帶着“純潔的靈魂’跑了也無所謂。
時間還很充裕,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不過李夏和嗷嗚都覺得大概率那夥使徒全沒了,剛剛那個腐化使徒有冷卻時間很短的閃爍技能。
看起來頗像飛昇者?阿德默裏奇的那個技能。
在這種情況下,使徒很難跑得掉。
重新跨上摩託,在地圖上以自己所在的位置爲中心點,畫了一條螺旋線。
運氣不好,只能使用這種笨方法了,繞着中心點做螺旋式探索。
只要不是太遠,總能找到。
在越發灰暗的天空中,摩托車上的身影在地面上投射下一道並不明顯的影子。
車開的不快,掠過的風只是微微的吹動着額前的頭髮。
在這悠閒的趕路時光話題自然便接着之前的講起。
李夏對舊神很感興趣,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原生世界。
“......舊神很難便定義,主要還是我只能想起來一丁點兒東西…………………”
嗷嗚絞盡腦汁的回憶着那點殘留的記憶:
“它們更類似於一種特殊存在,更像是一種概唸的集合。’
“概念集合?”
李夏突然想到了被光明殿堂一鞭子給抽碎的恐虐。
他還記得當初光明殿堂的提示就是【擊碎概念集合體】
不過也給出了重新凝聚軀體的時間,126年。
也就是沒打死,給他一鞭子讓恐虐老實一下,不要惦記自家的處刑官。
“那豈不是無法殺死?”
“一般情況下,的確可以這麼說。”
嗷嗚想了一會兒做了個比喻:
“就像空氣一樣,平時看不見摸不着,但是也可以液化固態化。
舊神沉睡時會溶於世界,一點一點的吞噬世界,但戰鬥的時候,特別是全力戰鬥的時候,就會凝聚成有形體。
但舊神的階位不同,發揮的實力也不相同。
越高階的世界,反抗力度越大,不僅是世界本身會反抗,生活在裏面的人也會反抗。
除了那些崇拜舊神的瘋子,沒有人會喜歡舊神,就像除了蛆,沒有人喜歡被吞噬消化過後形成的食物殘渣。”
李夏點了點頭,這種比喻的方法還是十分生動形象的。
等會,他突然反應了過來,無語的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在古神喫完後拉的.....屎裏面?”
“喵???”
黑炭震驚的看着李夏,又看了看周圍,突然掏出了口罩給自己戴上。
它是愛乾淨的小貓!
“啊?誒?不是??”
嗷嗚沉默了一會兒,總算是找到瞭解釋:“這個世界不算大便,應該算....跟廁所連在一起了?”
那跟在大便裏沒什麼兩樣......
沉默了一會兒,嗷嗚乾巴巴的說道:“除此以外,舊神最特殊的應該便是階位自適應了。
它們會根據寄生的世界來確定自己的階位。”
李夏皺着眉問道:“那超過九階的舊神呢?”
“不知道。”嗷嗚乾脆的搖了搖頭:“信息也是力量的一種,有時候知曉信息,都會被信息污染或者摧毀。”
“也就是說,舊神無論在幾階,都是當前世界的極限...……”
李夏慢慢的說着,這麼看的話,只要遇到有舊神的世界,舊神是最終boss基本上就沒跑了。
“高半階吧。”
嗷嗚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勉強給了個比較確定的回答。
舊神就跟虛空中的癌細胞一樣,極爲難殺,能夠反殺成功的土著寥寥無幾。
出現一個都算是醫學奇蹟。
“但這麼低階的世界也很少見到古神的,畢竟太低了。”
嗷嗚換了個位置,小貓的體溫很高,趴在上面就連冰冷的泥軀也暖暖的。
愜意的趴了下來,嘟囔着:
“那個大姐肚子裏的,應該就是類似於分體後裔之類的東西,誰知道呢。
隨着距離中心點越來越遠,摩托車兜圈子的距離也越來越大。
等到了後面,嗷嗚也飛了出去,擴大搜索麪積。
饒是如此,直到接近一個小時後,距離出發點直線距離約莫有十幾公裏的地方,這才發現了蹤跡。
“嘎吱”
反重力摩託的制動器發出了微弱的聲響,摩託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後停了下來。
黑炭將防風鏡推到了額頭上,四爪着地,飛快的竄了出去。
也就是幾個縱躍,便蹲在了高點,伸頭往下看着。
“喵!”(安全)
李夏笑着搖了搖頭,順便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這是個不大的村落,跟整個荒蕪平原上密佈的那些村落差不多。
四處都是荒廢已久的田壟,村頭豎着高高的圓形建築。
李夏之前還以爲是?望塔之類的建築,後來才發現那居然是水塔。
爲村落裏的住戶提供類似於自來水一樣的東西。
只能說原本的奧法王朝奧法師們在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後。
並沒有將自己剝離出來,而是很樂意用自己的力量和知識去改善普通人的生活水準。
因爲除了這些高高的水塔之外,李夏還發現了諸如人工修建的水庫,好像類似於魔法收音機之類的東西。
道路有着超出時代的平坦和堅固,如果不是有奧術,很難想象能有這種等級的道路。
以及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在發現了疑似飛昇的途徑後。
整個奧法王朝最爲強大的那一羣人並沒有選擇獨自飛昇,而是想要帶着全王朝的子民一起飛昇。
嗯....雖然他們好像搞砸了,不僅把自己變成了怪物,順便把整個王朝也順帶着一起揚了......
收回了思緒,沿着平坦堅實的道路走了幾步,繞過最爲精緻的奧法所????奧法王朝最基層的行政單位。
眼前便是一個小小的廣場。
這裏遍地都是畸變體的殘骸,看樣子都是才死亡不久。
“殿下,這裏!”"
嗷嗚的呼喊在另一側傳來,黑炭已經從高處跑了下來,麻溜的竄上了李夏的肩膀。
同時伸着脖子朝着嗷嗚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小廣場的另一邊,幾具畸形的殘骸躺在地上。
很難具體用語言去形容他們是什麼樣子,就像是肢體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給自己來個整容。
最中間的一具屍體穿着小西裝,頭頂還帶着高高的禮帽。
眼睛已經消失不見了,只留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無神的看着天空。
嘴巴張開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嘴角有着很明顯的撕裂傷口。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的從嘴裏擠了進去。
嗷嗚伸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輕的“咦'了一聲:
“殿下,這人看起來有點眼熟????這不是那個??那個??”
“嗯,魔術師,競技場遇到過。”
李夏輕聲的說道,魔術師,競技場好像八十多名,具體名次已經記不清了。
擅長幻術和視覺欺騙,頭腦相當清醒和靈活。
武器好像是撲克牌,還有着類似於交換位置的能力。
當時遇到之後發現自己飛出去的撲克牌連李夏的龍鱗都打不穿後。
便果斷的放棄了對戰。
所以李夏並不清楚他具體的戰鬥力,但做爲競技場的百強,絕對不弱。
眼下卻好像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直接被殺死在這裏。
在魔術師屍體的身邊,還有兩具殘屍,皆伸出手,方向朝着魔術師。
恐怕在生命的最後盡頭,魔術師的兩位隊友依然相信和關心着自己的隊長。
這裏有最卑劣的奸徒,也同樣有着最爲熾烈的情感。
這就是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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