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場面再度陷入了寂靜,只剩下護衛頭領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閆臻那暗藏怒氣的平靜。
“難道就這麼算了?”
閆臻緩緩抬頭,眼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的神色。
“我在煉獄場,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被他像耍猴一樣戲耍!”
“我輸了兩件極品仙寶!”
“我天青門的臉,都被他踩在腳底下狠狠地碾!”
“現在你告訴我,就這麼算了?!”閆臻嘶吼道。
“我咽不下這口氣!!”
看着狀若癲狂的少主,那名護衛頭領非但沒有害怕,眼中反而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少主,息怒。這李寒舟,我們確實動不得,至少明面上絕對不能讓他出任何意外。”
護衛頭領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陰森,冷笑起來。
“但是……這筆賬,未必就不能算。”
閆臻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他,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什麼意思?”
“少主,他李寒舟我們不能殺。但這筆賬,我們可以算在天子府頭上!”
閆臻聽到這話,立刻便明白了,那雙空洞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火焰。
“好……”
閆臻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的心腹,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天子狗,就得被人踩在腳下!”
……
兩日後,飄雪城。
一座府邸之外,李寒舟和楚天傾踏過門檻走了出來。
“李兄,當真不再留幾天了?”楚天傾在李寒舟身旁說道。
經過這幾天的交談,他發現李寒舟實在是太合他胃口了。
性格好幫他大忙不說,還處處爲他考慮,這麼好的兄弟去哪找?
所以楚天傾是真不想就這麼早和李寒舟分開。
“李兄,起碼再待上幾天,我等一塊去找千尋一塊聊聊天也好啊。”楚天傾挽留道。
“兩天時間已經是太過叨擾了。”
李寒舟擺了擺手道:“楚兄兩日招待我很感激,實在是有要事在身,必須早點走了。”
楚天傾也想起來這兩天雪千尋再次看到李寒舟那嬌容驚訝的樣子。
在得知是楚天傾把李寒舟留下後,雪千尋可是狠狠訓斥了他一番。
“明明李道友有要事在身,你怎麼還耽誤人家時間?”
雪千尋怒斥,楚天傾安靜得像個挨罰的孩子。
好在是李寒舟打了圓場。
……
楚天傾此時看向李寒舟,隨即點了點頭。
“既然李兄有要事,那我也不好再多說了。不過日後李兄若是有事情路過天穀道,報上我楚天傾名頭可以解決不少麻煩的。”楚天傾笑道。
“多謝楚兄了,日後有機會一定去楚家拜訪!”李寒舟客套道,隨後便朝着飄雪城外走去。
楚天傾站在那遠遠地看着,旋即也疑惑起來。
“李兄爲什麼不乘飛舟,非得自己走呢?”楚天傾喃喃道:“難不成是不喜歡?”
……
李寒舟離開飄雪城,前往冥海城。
不過爲了避免閆臻找麻煩,他便沒有直接飛或者乘飛舟等方式。
而是心念一動,進入到了寶鼎洞天當中。
藉助寶鼎洞天的遮掩,他由此前往冥海城。
不過李寒舟進入寶鼎洞天後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總感覺自己好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一樣,右眼皮哐哐直跳。
“怎麼回事?”李寒舟喃喃,隨後看到正十分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青玉。
李寒舟心裏咯噔一聲。
青玉算是寶鼎洞天管家,自己的一些東西有時候都是他在保管。
包括自己前幾天贏回來的靈石。
“你……”李寒舟看向青玉,問道:“別告訴我……”
“你靈石被天玄喫得只剩幾十塊了。”青玉也不遮掩,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你是怎麼看的?”李寒舟有些生氣。
先前三生門被拿出來給天玄喫也就罷了,那是情況着急,不得已而爲之。
可現在呢?
自己放心交給這麼一個“管家”保管,結果八萬餘塊極品靈石,被喫得只剩幾十塊了?
青玉此時也委屈巴巴地看着李寒舟。
“天玄說要喫,我一個丹爐靈也防備不了啊。”
此時天玄從旁邊走出來了,他手裏抱着《恆流仙法》,活脫脫像個知識分子一樣,一襲白袍,只差個眼鏡估計就成教書先生了。
天玄看着李寒舟教訓青玉,一個怒其不爭一個委屈巴巴的樣子,就主動解釋。
“喫了靈石功法感悟得更快。”天玄說道:“畢竟總不能跑洞天二三層把那些存貨給喫了吧。青玉不讓。”
青玉聽到後連忙點頭,好似個搗蒜的臼子。
“那地方我看得好好的!”
“……”
李寒舟看着手中已然乾癟的儲物袋,又看了看一臉人畜無害的青玉,欲哭無淚,最終也只得嘆了口氣。
“別傷心了嘛。”青玉勸解道:“畢竟這不是還有幾十塊,留的本金在,不怕掙不來。”
“那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搶回來幾十塊。”李寒舟呵呵道。
“不用謝。”青玉小聲蛐蛐道:“其實是天玄動作太粗獷,仰天長灌的時候漏掉的。”
“……”李寒舟都快被氣笑了。
此時他看了看青玉,又看了看又開始讀書的天玄,後者讓他一陣後怕。
“以後絕不能把東西都放寶鼎洞天裏了。貪喫的天玄和懦弱的青玉,太危險了。”
李寒舟暗暗發誓,過一會他就把東西全部存放好,哪怕是放到玄闕錢莊裏。
李寒舟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後,來到了八個分身修行的地方。
八個分身仍舊在修行仙體功法,八道氣旋分成八卦方位,引靈氣入體。
看着分身愈發凝實的仙體氣息,李寒舟心中的不快也稍稍得到了緩解,起碼這裏自己不會擔心。
“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到臻美化神期了。”
李寒舟喃喃,隨後拿出些極品靈石設下個聚靈陣,隨後便走了出去。
來到寶鼎洞天府邸庭院裏,李寒舟翻手拿出那一枚天魔戒指,開始研究了起來,李寒舟對這東西的興趣甚至超過了魔焰珠。
“這是什麼?”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