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風,在天龍世界屬實有點BUG,大樹林裏也不是什麼密閉空間,這種氣態毒藥,竟然還能將丐幫百十高手麻暈,屬實有點不講道理。
白決左右望去,便見丐幫之人成片倒下,與此同時,成羣的西夏武士湧出,丐幫之人但凡還有餘力反抗的,俱是被一刀砍殺,一個個面如土色,看起來分外有趣。
段譽見狀大驚,他內功深厚、又曾吞食莽牯朱蛤,一身百毒不侵,此時不受影響:“王姑娘,我救你出去,得罪!”
正要抱起王語嫣逃命,就見白決伸手向自己揮來,段譽不自覺伸手擋去,雙手相碰,段譽體內北冥真氣自動吸起白決內力,正心中慌亂間,猛感到白決看似溫和的內力,瞬間變爲炎陽火雨一般,體內筋脈登時灼痛不堪,自然
而然分開雙手。
白決笑看了他一眼:“慌什麼?一羣西夏武士,竟能深入千裏,來到這有錫城外,也是有趣。”
說話間,便見兩名西夏武士衝來,看王語嫣三女貌美,嬉笑間就要去抓,後面一名全身鎧甲的西夏將軍正要喝止,就見白決右手尾指隨意向着兩人各點一點,兩名西夏武士悶哼一聲,倒地便死。
“六脈神劍!”
那西夏將軍眼神一縮,如此無形劍氣,這西夏將軍李延宗乃是姑蘇慕容復僞裝,他豈能認不出來!當下李延宗身形頓住,裝作未曾注意地,擒抓起地上的丐幫長老,等着旁人出手。
果然,旁邊三名武士甚至都沒分清這兩人怎麼死的,見全場都倒,就白決,段譽站着,不由大怒,揮刀便是砍來,白決輕笑一聲,伸手奪過一柄鋼刀,真氣湧動之間,一刀將幾人彎刀砍碎砍飛,復又近身出拳,一人賞了一記
摧心學,三掌下去,三條人命。
這一次,這三人死得轟轟烈烈,身形倒飛途中,口中不住噴吐鮮血,碎片,砸在後面西夏精銳身上,引得衆人目視,心中喫驚。
此行前來的西夏精銳,俱是銳兵堅甲,這幾人一身皮甲鑲着鐵片,尋常刀劍都難砍傷,更何況是空手拳掌?
那爲首將軍戟指怒罵:“竟敢傷我西夏勇士!本將軍名喚赫連鐵樹,你是何人!”
旁邊四大惡之中的南海鱷神嶽老三湊近道:“此人名喚白決,那日萬仇谷中,就是他壞了老大大事,攪得老大這段日子都神出鬼沒,不見蹤影!”
旁邊雲中鶴眼睛直盯着王語嫣三女,只是想着那日萬仇谷中,白決與老大對指,兩人不分上下,心中猶疑,縱然色心上頭,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去冒險。
赫連鐵樹眼珠一轉,轉怒爲笑:“原來是白少俠,今日我等是來報丐幫的失約之仇,尊駕武功既高,看這些人對你還頗仇視,不妨加入我西夏一品堂如何?一品堂中的高手,皆屬一品,只要武功高深,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
盡!”
白決聽到“榮華富貴”這四個字,不由得笑了出來:“西夏邊疆小國,也配收我白決?也罷,一品堂倒也算天下有名,你等中人,無論刀法劍術、毒功暗器、又或者輕功內力,有能讓我開開眼界的,我便留你們一條狗命!”
“大膽!”
南海鱷神嶽老三,向來兇暴好殺,只是因爲先前段延慶與白決的交手,才讓他高看白決一眼,不敢輕易得罪,此時聽到白決說得狂妄,心中殺意炙盛,怒叫一聲,手中大剪便向白決砸來,他高喝聲中,輕功、招式絲毫不亂,
粗豪之中,不凡根基隱現!
眼見對手剪刀砸來,白決登時起了興趣,他所遇高手不知凡幾,卻還沒遇到過使用這般大剪刀的,此時便也不出招攻他,只是隨意退了一步,隨腰踢起包不同手中鐵劍,握在手中。
鐵劍甫一入手,白決便不自覺地看向嶽老三身上數個破綻,手中鐵劍劍尖顫動不休,隨即恢復如常,信手斜撩,正正抵住嶽老三上揮的大剪刀,長劍穩如槍棍,將嶽老三剪刀格開。
還要再見識對方如何施展這柄奇門兵器,就見嶽老三在腰間一甩,一柄鱷尾短鞭便向白決砸來,引得白決快意大笑:“好好好!雖是奇門兵器,卻也以正合,以奇勝,不錯不錯!”
笑聲中,已經以劍遮擋,看盡了對手招式路數,眼看對手開始有了舊招,白決頗爲高興,突地中平一劍,正向對手羶中氣海刺去。
此等劍法,不異於拳法中的“黑虎掏心”,只可作練功練劍之用,畢竟對手又不是死人,自己中線乃是重重腹心,這裏若守不住,那還出來混什麼江湖!
但白決這一劍時機,正處於嶽老三想要揮剪白決、攻勢最盛之時襲來,嶽老三招式用老、不及變招,鋼剪軸口,正被白決一劍擊中,登時只覺一股鋒銳之氣,透過鋼剪而來,直震得他身形連退,待到穩住身形,雙手顫動難以
握持。
白決隨意道:“內功倒還馬馬虎虎,可惜用了太多心思在這奇門兵器的變化上,多了些殺伐之利,卻耽誤了內功修行,蠢不可及!念你這些剪刀變化有些意思,今日且饒你一命!”
嶽老三惡狠狠地看着白決,眼神裏卻隱有懼意,身形伏低,猶如猛虎一般,腳下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出兩三丈,確保不被白決偷襲後,這才轉身發足狂奔,逃命之時,猶還不肯服輸,大叫道:“白決!你且等着,來日再戰,
我定要擰斷你的脖子!”
聲音雖是漸漸遠去,但那奔騰如雷的大吼之聲,依舊震得在場丐幫衆人心中驚異:這個粗豪的嶽老三,其內功修爲不俗,整個丐幫,怕也只有兩三人內功能與之相比,這白決如此輕易敗他,其人劍法之高,當真不愧是喬幫主
認可的高手......不對,喬峯那惡賊是契丹人,哪還能當我丐幫的高手?
白決此時,已將目光看向其餘兩名惡人,一個是手持鋼爪的雲中鶴,一個是懷抱嬰兒的葉二孃,眼神中殊無絲毫暖意,淡淡道:“輪到你們兩個了………………”
雲中鶴心頭大驚,他向來知道自己斤兩,也知道自己武功不如嶽老三,此時見白決盯上他,心中膽寒,竟是連話也不說一句,轉身便逃,其人向來以輕功著稱,暗道此時自己距離白決足有兩三丈,率先逃命,這白決一時總追
不上自己......?
心中之言尚過想完,疾奔身影不過兩息,就感身後勁風掠過草葉的聲音一閃,隨意一隻冰涼的手掌指在自己後頸,白決淡淡的聲音在身後憑空響起:“小東西,你還挺機靈的嘛......”
雲中鶴後頸被制,反手要打白決,就覺後頸被白決抖一抖,全身力氣登時被卸,一股勢真氣湧入後頸,流入龍骨,登時周身痠麻痛癢,諸般痛苦滋味浮現周身,周身再沒有一絲力氣,呼吸出聲,都顯得困難無比。
白決正要瞭解了他,突地聽到身後風聲有異,翻指一彈,一枚琉璃珠登時疾射而雲,將葉二孃射來的一枚毒針,擊落在地。
“暗器麼?好!你也試試我的玉蜂針!”
說罷,白決手指拈動間,一枚細若蚊毫的金色小針,掠空而去,在陽光下反射金光,並不如何隱藏形跡,葉二孃自身就是暗器大家,見此金針細不可查,卻又如此長距打來,心中冷笑,隨手將玉蜂針盡數點飛,隨即又是兩枚
毒針打去,只是發射毒針同時,整個人就後退逃命,知道白決有心之下,自己毒針勢難湊效,而以白決武功,自己這一身刀法,又絕計難以勝之。
“唉,我的暗器,果然還是不行!”
嘆息聲中,白決身若飄絮,在雲中鶴眼裏,突見白決身形在空中掠出幾道虛影,及至最後,更是化如一條匹練遊蛇一般,掠至葉二孃身邊,抓住她的後頸,隨意抖了一抖,就將葉二孃制住身形。
“原來方我就是這樣被他抓住的......”雲中鶴悚然而驚,“此人輕功快絕,偏又無聲無息,天下何曾又有這般輕功大家,年紀還如此之小………………”
心中恐懼之下,雲中鶴就看到白走到他的身前,順手拿走鋼爪,一爪砸在他的臉上。
雲中鶴此人,身形瘦高跟個竹竿似的,一張馬臉上,五官相貌也是顯得頗爲猥瑣,一臉褶子、細長鬍須,臉上寫着一個無形的“醜”字,偏偏他自我感覺良好,向來看重自己的臉面,此時被白決用他的鋼爪一爪破相,疼痛倒在
其次,心中羞憤纔是讓他痛苦不堪:“白決!男子漢大丈夫!你要殺便殺,何必如此羞辱我!”
男子漢大丈夫?
白決點點頭:“如此羞辱你,不是男子漢所爲,那我把你閹了,便好說許多了。”
說罷,白決手中鋼爪揮舞,傾刻間,便已將去中鶴衣衫撕成碎片,隨即鋼爪遞出,極其緩慢地用鋼爪勾住鳥巢,狠狠一扯!
“啊!!!!”
雲中鶴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喊叫,眼淚都流了出來,對着白決就是一陣破口大罵,痛罵聲中,又有恐懼情緒蔓延。
這白決武功如此之高倒還罷了,怎地出手就是這般狠辣?
而在一旁的西夏衆銳士,此時更是一片寂靜,先前白決擊敗嶽老三,只是讓他們如臨大敵,但此時白決如此兇殘,卻讓他們個個胯下一涼,不敢與白決對視。
旁邊包不同嚥了口唾沫,他先前見白決走到跟前,還習慣性地想擡槓一番,只是覺得白決武功,或許會爲自家公子看重,白決又不像段譽那樣纏着王語嫣,這纔沒有嘴臭,此時看到白決如此行事作風,心中暗自慶幸。
王語嫣三女,就更是轉頭不敢去看了,臉上羞紅一片,阿碧心中好奇,藉着眼角餘光瞄了眼那邊,又迅速收回目光,與王語嫣、阿朱低聲說起那邊血糊糊的樣子,三女低聲說着悄悄話,熱烈討論。
信手摸了摸雲中鶴懷裏,摸出兩個瓷瓶,一個上面寫着“悲酥清風”,另一個上面什麼也沒寫,便將兩個瓷瓶拿出,看向雲中鶴,冷聲道:“哪個是解藥?”
雲中鶴破口大罵,罵得正起勁呢,白決見他不肯回答,心中惡念一起,登時輕笑聲中,右手食指劍氣湧現,在這雲中鶴臉上,寫下四個字來:無雞之談。
眼看自己字寫得工整,白決不由笑道:“雲中鶴,我留你再活幾日,也讓旁人看看你這淫賊的下場!”
說罷,右手袖中突地飛出一道白練,卻是一根白色長布,接連將雲中鶴四腳綁住,四條長布系在兩顆對稱的樹幹上,在場丐幫中人、西夏人皆是看得一清二楚,氣得雲中鶴吐血數口,昏死過去。
見在場衆人,尤其是男人們,皆是面色微白,白決搖頭一笑,信步走到十二孃跟前,自她懷裏,抱過不知被她從哪偷來的嬰兒。
“還我孩兒!!!不許動他!”
葉二孃面色大變,看着嬰兒的眼神,滿是不捨痛苦。當年她與少林方丈玄慈珠胎暗結,生產之後,自己孩兒卻被蕭遠山偷去,自此入了魔障,幾乎每日都要偷個嬰兒,遇上喜歡的,養遇兩三天殺了,遇上嬰兒哭鬧,引動她的
瘋疾時,便將當日偷搶來的嬰兒,當日玩弄殺死。
此時見白決奪他“孩兒”,葉二孃劇烈掙扎,卻哪裏衝得開白決一陽指勁封鎖的周身經脈?!
“啪!”
白決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見這嬰兒面色暗,明顯是被一路驚嚇不少,傷了元氣,當即左掌之中,一陽指勁醇厚溫綿,緩緩湧入這嬰兒懷中,便見這嬰兒面上青氣慢慢散去,顯出一點紅潤,精神頭起來了,徑自號
哭起來,看樣子,似是餓了。
白決信手將悲酥清風的兩個瓷瓶扔至包不同,風波惡身前,復又從懷裏摸出瓷瓶,卻是一瓶玉蜂漿,沾了點在手指上餵它,見這小東西喫得起勁,不由大笑。
見那邊包不同兩人掙扎間,已用解藥解了幾人“悲酥清風”之毒,白決便將這嬰兒遞給阿朱,連着玉蜂漿也給她:“你們三個小姑娘,看顧好這小娃娃。”
阿朱、王語嫣、阿碧三人登時如獲至寶,手忙腳亂地抱起孩子餵食,又是慌亂,又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