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循聲望去,見說話之人,正是公孫肇。
他不禁眉頭緊鎖,不悅道:
“公孫九,本座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既非大比執法隊成員,更非此次符比評判,爲何擅自混入我玉清園內?”
聞聽元好叫自己“公孫九”,公孫肇面色一沉,這是當初姜啓給自己安的綽號,他心中頓時氣急。
但冷靜一想,這不剛好證明元好與姜啓關係非同一般嗎!
他心中不由暗喜。旋即腰桿一挺,沉聲言道:
“擅自混入?嘿嘿,明人不做暗事!本人敢做敢當,與你挑明也無妨,此次舉報之人,正是我公孫肇。”
聞聽此言,元好波瀾不驚,冷笑道:
“果然是你這廝在暗中作祟!既然是你舉報,那就說說我那故舊是誰吧,也好幫助本座回憶回憶。”
“姜啓!就是那有‘符魔’之稱的姜啓!”公孫肇直接言道。
元好眉毛一挑,露出愕然之色,言道:
“喔,此人倒的確是本座的故舊,但自從舞州一別,我們很久未曾見面了?九少爺是哪裏見到他的?又有何證據證明他參與了此次符比?”
“哼!敢做不敢當!本少爺親眼所見,他帶着兩名少女在那座臨時集市上瞎逛!很多人都親眼所見,難道你還要否認?”公孫肇駁斥道,眸中露出輕蔑。
元好聞聽此言,心中一凜。
此事還真未聽姜啓說起過,暗道姜啓大意,來此觀戰應該低調行事纔是,豈可大張旗鼓地跑去集市張揚?
他卻不知,此事純屬意外,姜啓意外遇到煙桃和柳姨,又被英兒無意間說破,這才導致自己等人易容失效。
元好略一沉吟,心中有了計較,冷聲言道:
“那隻是你一家之言!誰不知道姜啓有‘符魔’之稱,又恰好與本座有過數面之緣,你剛好藉此信口雌黃,誣我萬古山洞天,想必是看到我萬古山大洞天這次大比,成績斐然,動搖了你軒轅洞天的地位了吧!”
“胡說!”公孫肇氣急道,“本少怎會信口扯謊?當初他爲掩人耳目,還易了容。不信,我們可以找來西風山大洞天的王傳褒、天顧山大洞天的孔羽淩小姐問問,他們當時都親眼所見。”
他並未說出煙桃和柳姨。
一來,是她倆未必就承認見過姜啓;二來,是不想給她二人知道自己舉報姜啓的事情,以免落下不好印象。
元好則是不屑道:
“即便你真的見到姜啓又怎樣?何以見得他就是本座邀請來的?你能拿出他參與了這次符比的證據嗎?”
說到這裏,元好轉向元晟說道:
“晟叔,我之前忘記告訴您一件事兒了,上次我途徑舞州時,曾經給過姜啓一塊家族子弟進出萬古山大洞天的身份令牌,邀請他來參加我與雲瑤的婚慶,這塊身份令牌一直沒有收回,請您查查最近有無身份不明之人,持家族子弟令牌進入萬古山。”
元晟聞此倍感驚訝,脫口道:
“居然還有這事兒?那我得好好問問,這姜啓會不會持家族身份令牌混了進來。”
言罷,他當衆取出傳訊器,現場與萬古山洞天負責護衛的長老聯繫起來。
公孫肇望着眼前的一切,在一旁冷笑。
心想,這叔侄倆兒定是在演戲給執法隊和符比評判團的人看,就看接下來他們如何編排理由推脫了。
很快,負責護衛長老傳回訊息說,這次負責維護大比秩序和安全的執法隊護衛長老就在身邊,他們共同查了記錄,最近萬古山這裏除了持有參賽選手和長老身份的令牌允許進入外,並無可疑人員進入。
不過,末了他添加了一句,說是按照大比長老團規定,來此參賽的長老,是可攜帶兩名隨從進入萬古山的。
元好聞聽此訊,對公孫肇冷冷一笑,言道:
“九少爺,你都聽見了吧,執法隊並未發現有人利用我萬古山的身份令牌混進來,而這次參加大比所有選手和長老的身份令牌,又都掌握在大比長老團的手中,莫非,是你軒轅洞天給姜啓發放了令牌?抑或是你們把他帶進來的,反而誣陷與我?”
“胡說!我們軒轅洞天根本就不認識那姜啓,怎麼可能與他沆瀣一氣!”公孫肇氣急地辯解道。
“嘿嘿,不認識你怎麼說是見過姜啓?”元好謔笑道。
“你……”公孫肇氣得說不出話來。
見狀,章士敬知道他們吵不出什麼結果來,於是建議道:
“兩位少主,霍長老、元大長老,本座倒是有個建議,只要把萬古山這次參賽的三位選手叫來,一問便知他們有沒有受過那符魔的指點。”
公孫肇聽聞此建議,立刻便反駁道:
“那有什麼用,他們怎會承認?”
章士敬則似是胸有成竹,言道:
“這好辦,他們此次參賽現場製作的符籙定還在手中,令其交出來驗查一番,看看是否是糊符一脈不就清楚了。只是,最好我們能找到一張糊符與之對照,可惜,本座手裏沒有糊符。”
霍長老聞言,白了他一眼說道:
“章長老,你這話等於沒說,現在去哪裏找糊符來?我聽說那東西可是在市面上俏得很,一符難求!””
“我這裏倒有一張,可供諸位參考。”
這時,公孫肇插言道,隨手取出一張糊符,交給了章士敬。
原來,自從執行天地令期間遭遇姜啓之後,公孫肇深知姜啓符籙一道有過人本事,他又清楚柳姨和姜啓關係莫逆,手裏必定會有糊符。
於是,公孫肇尋了個由頭,從煙桃手裏騙取到糊符,沒想到此刻剛好派上用場。
霍真桐和章士敬聞言大喜,立刻請求元晟把元閏三人叫來。
事已至此,元晟也知道只能答應他們的要求,走一步看一步了。
還有,他並不清楚元好安排姜啓去符籙殿指點元閏的事情,故此也沒有很擔心。
很快,元閏、閔東良和單驍便應召來到現場。
早在姜啓通知元好自己可能被發現之時,元好便準備好了各種應對之策,自然也包括提醒三人和楊靖書如何應對訊問。
三人異口同聲,皆聲稱之前僅接受過王嬋長老的細心指導,此外再沒見過任何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