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芙的視力超出常人,一眼就看到祖國人那熟悉的制服,瞳孔瞬間緊縮。
定睛細看,祖國人的臉頰漲紅甚至發紫,一看就氣得不輕,太陽穴青筋暴起,一臉要殺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岸邊,準確的說是盯着牧宇。
想想也對,長大後就沒怎麼喫過虧的阿祖,今天竟然被人直接控制住扔下飛機,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梅芙心裏咯噔一下,目光環視現場的記者,暗暗祈禱祖國人能顧及公衆的反應和自己的名聲,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太僵。
“諸位,另一個超級英雄就要登場了,讓我們留點空間好嗎?”梅芙笑着看向記者們,雖然用的詢問語氣,手腳卻悄然發力,張開雙臂將一大羣圍過來的記者往遠處推。
警察們也發現了直衝過來的祖國人,對方那恐怖的氣勢,好像再多看一眼就要爆炸,連忙將警戒線外移,呵斥喫瓜羣衆儘快遠離。
祖國人是當之無愧的人氣頂流,世界最強英雄,人間之神,救世主等稱號說的都是他,喫瓜羣衆們紛紛調轉手機,將鏡頭對準祖國人。
祖國人的超級視力早就看到了沙灘上的情況,維持秩序的警察,展開救援的醫生、大量市民舉着手機,還有那個偷襲的卑劣小人!
今天不出了這口惡氣,祖國人恐怕這個月都睡不着覺,他的心眼並不大,勉強只能塞得下自己,甚至沒有妻子兒子的位置,宇他殺定了,有媒體在也擋不住他!
至於幹掉牧宇後,面對媒體的提問該用什麼藉口圓過去,祖國人想了想沒有太好的說辭,不過這本就不是自己的工作,善後的事自然有沃特集團的公關團隊擦屁股。
如此想着,祖國人的飛行速度更快一籌,鮮紅披風獵獵作響,撞碎海浪。
吼!
制服劃破空氣的聲音仿若某種怪物的嘶吼,祖國人右手握拳緩緩蓄力,在恐怖的飛行速度下積蓄了巨大的能量,如利劍一般直奔牧宇撲去。
粗壯的胳膊筋肉扭動,骨骼咯咯作響,祖國人將速度飆到最大,完全沒有留手的想法,他知道牧宇的力量至少和自己相當,還具有一種能製作幻覺的超能力,因此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務必做到一擊必殺。
牧宇抬手一揮,無形的力量將所有平民送走,身體驟然緊繃,腳下鬆軟的沙灘不知何時變得堅硬無比,清風吹過,露出薄沙下方堅硬的冰層。
根據祖國人的速度計算好對方近身的時間,牧宇的雙腳猛然發力,在原地留下一個圓形的深坑,瞬間衝到祖國人面前。
收拳、蓄力、揮拳,樸實無華的動作被祖國人的超級視力捕捉到,看得他莫名心驚肉跳,修長的手掌握成拳頭,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多餘動作,一瞬間爆發到極致的速度轟出音爆,和祖國人那帶着橙色手套的拳頭結結實實撞
在了一起。
拳拳,視線交錯,牧宇的表情淡定從容,祖國人從原本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牧宇挫骨揚灰,逐漸轉變爲驚訝和驚恐,最後目眥欲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慢,空氣中的微塵清晰可見,下一秒,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將毀天滅地般的力量傳向四面八方。
轟!!!
狂暴的氣流掀起大量黃沙,海岸邊一瞬間掀起一場沙塵暴,牧宇和祖國人中心處短暫的出現一片真空區域,最純粹的能量不斷釋放光和熱,沿着牧宇的手臂導入大地。
細沙沸騰,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飄揚上天,露出下方光禿禿的巖石,大地如蛛網一般開裂,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颶風呼嘯,恐怖的沙塵暴在海岸邊肆虐,即使遠方居住在城市中的平民,也能看到一瞬間騰起的淡黃色幕牆。
梅芙停留的位置較近,能第一時間看到戰場中的情況,漫天風沙吹得衆人睜不開眼,梅芙強忍不適看向前方,就見一道深色的身影倒飛出去,呼嘯的風聲好像還夾雜着慘叫。
“那是...祖國人?!”梅芙心神俱震,祖國人竟然在經過飛行加速之後,正面的力量對拼中落入了下風!
這怎麼可能!
那麼長時間,祖國人無敵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民衆只知道祖國人是七人組中最強的超級英雄,只有經常和對方負距離接觸的梅芙知道祖國人的可怕之處。
祖國人從來都沒有全力出手過!
劇烈的爆炸在海岸線上方騰起,飛沙彌漫,衝擊波一瞬間排開巨量海水,連綿衝向岸邊的海浪被轟出一個半圓形的凹陷,一道寬約數十米,深不可見底的黝黑裂紋從岸邊向海牀蔓延。
嗖!
祖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空氣中隱約留下兩行血珠,深藍色的制服撞開海水,如炮彈一般筆直砸進海底泥沙之中。
水無定形,恐怖的衝擊波肆虐之後,餘力漸漸消散,巨量海水緩慢回填,然而這只是視覺錯誤,海水實際上的速度非常快。
轟隆隆!
回填的海水逐漸演變成小型海嘯,一舉掀翻多災多難的客機,將附近的海岸全部淹沒。
牧宇腳下的堅冰全部碎裂,堅硬的冰渣化作子彈,將客機殘骸撞的千瘡百孔,身體藉助巨大的力量接連後退,雙腳深深插進堅冰之中不斷後移。
力量沿着身體導入地面,牧宇身後的大地碎裂,大量斷層高高鼓起,彷彿破碎的巧克力。
“力量尚可,技巧不行。”簡單評價一句,牧宇在海水來臨之前先一步登上高空,腳下踩着無形的階梯,站在空中俯瞰衆人。
本世界的超能力發揮作用,手臂上損傷的細胞組織自動開始癒合,不到半秒鐘,痠痛與暗傷就全部恢復如初。
砰!
祖國人衝出海水,精心打理的金色秀髮凌亂不堪,一絲一縷貼在臉上,整個右臂上的制服消失不見,右手手腕詭異的歪向一邊,一滴滴血液沿着手指不斷滴落下去。
“號稱人間之神的約翰先生。”牧宇俯瞰祖國人:“原來神也會流血。
“你這個下...該死的傢伙。”祖國人收回嗓子眼的髒話,右手的刺痛時刻提醒他對方不好惹,心裏升起一股膽怯,臉上強裝鎮定:“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感覺你有點...面熟。”
這話有一股求饒的意味,面對實力上的絕對差距,祖國人選擇老老實實從心。
而且他並沒有說謊,牧宇的長相確實似曾相識,祖國人總感覺自己什麼時候見過對方。
海岸線遠方,被牧宇送走的平民在沙塵暴中東倒西歪,好不容易等到塵埃散去,舉着手機放大再放大,頓時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祖國人竟然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