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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度化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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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謫仙與熊院長到撫仙境的時候,距離實際的災禍降臨已有數日。

這場災禍針對的只是人,所以撫仙境裏的妖怪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除了傷得嚴重的修士或武夫,剩下有受傷或沒受傷的都在到處降妖除魔。

他們至今無法確鑿這場災禍的由來。

哪怕是搖山望來湖。

因爲無從知曉那個被蕭時年打得只剩骨架的人的來歷。

再加上妖怪的毫髮無損,很多人就會認爲這是一場妖患。

雖然與往日的妖患不太一樣。

在柳謫仙、熊院長之前更快來到撫仙的是鬱惜朝他們。

災禍降臨後,撫仙境已是隻能進不能出。

具體是什麼原因,也沒能查的清楚。

鐵錘姑娘在陪着蕭時年。

李浮生他們心裏的怒火難以熄滅,就只能瘋狂的降妖除魔。

蘇長絡、顧揖、張瑤、沈澹雅則率領着一些人去山谷的地界再尋蛛絲馬跡。

哪怕山谷的方圓數百裏已經被夷爲平地,但蘇長絡還是想看看能否找到什麼。

畢竟只從骨架上看,那肯定是個人,要說是絕對的妖患,他們是存疑的。

若還有幕後黑手,那就必須得找出來。

葉副城主的棋盤是南禹皇帝給她的,只能用來尋覓李劍仙的蹤跡,並不能用來定位別的東西或事物,所以對找出幕後黑手一事,她給不了更有效的助力。

只能以最常規的方式去調查。

但葉副城主在拿出棋盤的時候,意外看到了上面唯一的光點就在隋境。

相比李劍仙在涇渭之地時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只是她暫時出不去撫仙境。

也唯有藏着心思,盡全力的解決撫仙的妖患。

柳謫仙及熊院長到了撫仙後,先去了搖山。

瞭解到整件事的始末。

但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造成這樣的結果,暫時沒有答案。

他們也只能幫着降妖除魔。

有兩位大物出面,撫仙的妖患以很快的速度平息着。

佛陀自然不會讓他們來解決這件事。

毫無徵兆的就降臨在了撫仙。

準備?的救世。

甚至在揮手灑下的佛光裏,就讓撫仙境裏所有丟了半條命或者受了傷的百姓及修士皆恢復如初,泯滅了撫仙境全部的妖怪。

懷疑這裏面另有情況的終究是少數。

或者說,只有搖山望來湖。

修士及武夫還好,普通百姓縱然活下來的也在水深火熱裏,所謂的傷勢並非很簡單的外傷,他們飽受着很大的痛苦。

那麼理所當然的至少在當下,他們感恩戴德。

因爲修士們雖在降妖除魔,卻沒能解決他們的根本問題。

佛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哪怕對比?一開始的計劃差得遠。

但撫仙一境的功德,也讓?的道行恢復了不少。

佛陀更是直接搬來一座菩提寺,落在了撫仙境。

走出來的菩提修士,念着佛號,度化了一切災厄。

讓得百姓們趨之若鶩。

功德之力在持續的湧向佛陀。

甚至超出了佛陀對撫仙境的預期。

柳謫仙、熊院長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座又一座的菩提寺就落在了撫仙境的各處,開始了廣收門徒。

但畢竟柳謫仙他們因爲先前婆娑的事就已經對佛陀抱有戒心,若是佛陀沒露面,他們還暫時想不到這一茬,此刻很難不懷疑這裏面的問題。

只是佛陀的救世事實擺在眼前,他們怎麼說怎麼想,完全阻擋不了大勢所趨。

甚至佛陀很刻意將自己降臨的身影普照到了整個西覃。

?的宣言也讓每個覃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皆知道撫仙境裏出了事卻不知具體的別境百姓,便都豁然開朗,無形的又給佛陀提供了許多功德之力,但相對來說,還是撫仙境的功德更濃郁且持續。

對於此,佛陀就更氣惱蕭時年的壞事。

?原本是可以得到更多的。

而且?此般降臨,是肯定會被某些人意識到問題,首當其衝的城隍就不提了,這也是?早有預料的。

但?想的是給整個西覃都帶來災禍,到時候就算被懷疑,也得到了最多的好處。

現在是同樣被懷疑,卻沒有得到足夠多的好處,那自然就覺得很虧。

只是?也不可能放棄撫仙境,這個虧還必須得喫。

若還沒有動手,放棄就放棄,對以後再行動更有好處,可已經動了手,若放棄的話,?當下付出的代價不就白付出了?

所以佛陀的心裏又怎能不氣,甚至是越想越氣。

?可能幾百幾千年都忘不了蕭時年這個人。

讓?在燭神戰役之後,這數百年裏,喫了最大虧的人。

?目前只能儘量彌補,儘可能造就更大的聲勢,讓撫仙之外的人也能或多或少的給?一些功德之力,所以?顯現的佛像,更是跨越了奈何海,傳遞到磐門。

沒辦法將此災禍波及整個西覃,那就讓更多人知道撫仙裏有這個災禍,就像大浪淘沙一般,總能在無關人等那裏淘到點功德。

以後的事就只能以後再說了。

雖然佛陀的降臨傳遞到了磐門,但也只是苦檀的人能看到,所以功德的重點仍在西覃,而城隍是仙,?就算在汕雪,也注意到了西覃的動向。

然而汕雪的封鎖對?也有些影響,?只知佛陀又做了什麼,卻不知具體的情況。

因此?遲疑着沒有直接去西覃。

哪怕涇渭之地的妖怪都在恢復力量,似乎很老實,可當下只?自己在看守,非不得已,實在難動身,?就傳聲給了姜望。

正在修行的姜望很快收到了城隍的傳聲。

但他對西覃的動向一無所知。

索性就先意識脫離了神國。

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他在神都的寶瓶巷的潯陽侯府自己的房間裏推門走出,李凡夫與魏先生也正好迎面過了院門,姜望朝着他們微微抬手,然後轉眸看向了歲月長河。

正因爲各境之間有歲月長河的阻隔,所以一般修士是很難隔境神遊的。

而姜望的感知掠過了歲月長河,直抵苦檀,他原本自是要看西覃的,可在磐門就已經瞧見了答案,不由面色一沉。

佛陀又降臨了。

意味着什麼,姜望再清楚不過。

除了要掠奪佛性的那一次,更前面的兩次,佛陀的降臨,皆是爲了賺取功德。

而?獲取功德的方式,姜望自是一清二楚。

但苦檀裏沒什麼異樣,所以問題出在西覃。

苦檀裏有部分的功德之力掠向佛陀,明知答案的姜望自然忽略,這不能算異樣。

魏先生好奇看着姜望問道:“是出什麼事了?”

姜望收回視線,說道:“兩位找我有何事?”

李凡夫說道:“徐先生已將話都轉達給我們,但我們還是選擇先離開神都,順便也把徐先生送回苦檀的琅琊郡,一碼歸一碼,路上也能幫着降妖除魔。”

姜望明白,徐懷璧還是不抱希望的,若是註定要死,他肯定想回朝泗巷。

“你們決定就好。”

他沒有說自己正好也要回苦檀,因爲必然不能同行。

相比暫時無事的汕雪,佛陀的問題更迫在眉睫。

姜望找到了阿姐,又去了趟武神祠,打算帶着小魚一起,她很多時候都在刻苦修行,如今已是陸地神仙,自然該見見世面了,何況有阿姐在,很放心。

烏啼城主沒有離開神都的意思。

姜望以爲他可能還有些事情要做,或者說需要等待。

正好烏啼城主在神都裏,也能應對些不時之需。

但已存着可能要再與佛陀打一架的姜望,想了想,還是又叫上了唐棠。

穆闌潸、程顏他們也還在神都,住在滄海樓,至少神都裏己方仍有足夠的高手。

事不宜遲,姜望他們破碎虛空,即刻抵達了苦檀磐門。

沒有菩提修士入隋,只是佛陀的顯現,何郎將自是無法阻止這變相的傳法。

他看不見功德之力,但磐門百姓的反應,是很清楚看在眼裏的。

無論是哪個仙人,只要是仙人,完全問世的話,就是不可阻擋的。

有人比姜望他們更快來到磐門。

直至此人來到近前,何郎將才發現。

他眉角一顫,似有下意識的畏懼,趕忙揖手見禮,“統領。”

周圍的驍?軍甲士更是齊齊跪地。

來者正是驍?軍的統領,已經消失了很久的黃小巢。

但黃小巢只是瞥了一眼何郎將,相當冷漠說道:“你走岔了路。”

何郎將一愣,意識到統領是在說自己的修行,他目露茫然。

黃小巢抬眸盯着雲霧裏金光璀璨的佛像,說道:“你資質高,基礎也打得足夠牢實,只是過程如飲水喫飯一般,毫無瓶頸,實則都堆積在了最關鍵的一處。”

何郎將撓了撓頭,說道:“我以爲要破入神闕的難度就該如此,原來是我以前沒有遇到過的瓶頸,都在這裏等着?那我豈不是沒了希望?”

要破入神闕的難度自然很高,而他的情況,無疑讓這個難度變得更高,何郎將心裏是無法接受的,畢竟他要手刃的敵人是在大物的層面。

那個害了他諸多兄弟的附身之人。

他對這個人沒有那麼多的瞭解,但天下第一武夫的曹樸鬱也被其附身,怎敢說此人不是大物級別的敵人?

若不能破入神闕,他就絕無機會報仇。

黃小巢說道:“你過於心急了,越是如此,你的瓶頸就越是牢固,越難打破那個桎梏,而你卻在過程裏不能察覺,繼續此般修行,纔是徹底沒了希望。”

何郎將當即躬身道:“請統領教我。”

黃小巢說道:“我現在沒空。”

何郎將錯愕的抬頭。

黃小巢的目標是佛陀。

他出現在這裏,也是因爲城隍的傳聲。

他一直在追尋仙人,以前是無論哪個仙人都可以,但此刻他已經得了城隍的仙緣,仙路就在眼前,佛陀在他眼裏就也與常人無異,畢竟他的目標是成仙。

他追尋仙人不是因爲敬畏仙人,而是想要成爲仙人。

說他心比天高,自比仙人也好,可誰讓他是黃小巢呢。

與其說是得賜仙緣,幫着城隍做事,不如說是還恩仙緣,才幫着做事。

再一個,能與仙人一戰,那可真是極妙。

在此刻對何郎將說幾句話,也只是因爲對方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但不代表他有那個耐心一直說,所以很快就把何郎將拋至一邊。

他往前邁出一步,奈何海上就掀起了巨浪。

黃小巢的身影已遠遁西覃。

只留下在風中凌亂的何郎將。

而姜望他們也在此時破空而至。

姜望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奈何海上持續掀起不曾落下的浪花。

他皺眉看着何郎將問道:“那是誰?”

何郎將無奈一攤手,說道:“我家那位統領唄。”

姜望眉頭輕挑,拍了拍何郎將的肩膀說道:“等回來再聊。”

沒等何郎將說話,姜望與唐棠他們就也掠上了奈何海,再次掀起了巨浪。

雖然前面有壁壘擋着,可攔不住浪花很高,何郎將伸手抹了把臉,看着旁邊的副將說道:“你覺得我是不是也該去湊個熱鬧?”

副將眨巴着眼睛看他,“您知道人家去幹嘛,您就去湊熱鬧?”

何郎將很認真說道:“你不懂,別以爲我也不懂。”

副將說道:“那您講講?”

何郎將轉身就走,“講個屁,我修行出岔子了,得先回去好好想想。”

看似轉移話題的掩蓋心虛,實則何郎將自然能明白是出了什麼事。

純粹是他好像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他固然在強迫着自己不那麼懶,可也不能說隨便就跑過去送死。

哪怕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姜望要面對的已經不是他能輕易摻和的了。

這無疑也讓何郎將很是氣惱,若非牢記着黃小巢的話,他此時回去必然更刻苦修行,可更讓他苦惱的事,無論怎麼修行都沒有用,問題的關鍵究竟在哪兒?

以前修行有多輕鬆,現在就有多難,這是很標準的先甜後苦。

可縱然明白了苦的原因,沒有辦法解決也毫無意義。

但何郎將當然不會氣餒,他前期的修行很特別,此刻的瓶頸也很特別,那就更說明,他是個特別的人,只要能打破桎梏,他相信自己絕對很嚇人。

天才嘛,啥都很正常,還算什麼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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