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妹妹和妹夫一家已經從揚州返回來了,估摸着下午就要到碼頭了,收拾一下,咱們前去迎接。’
看着面前的邢夫人,賈赦開口吩咐道。
對於這個續絃,賈赦是極爲滿意的,大方知理,明辨是非,從不主動去參與渾水。
原著中被人戲稱爲木頭,這也體現出了邢夫人的自保之道。
“明白了,老爺,我這就去準備。”
看着自家媳婦的樣子,賈赦笑眯眯的摸了摸邢夫人的肚子,裏面已經孕育出了一個新的生命。
“夫人放寬心,平遠侯可是真正的武道人仙,到時候我舍下這張老臉,也爲你腹中胎兒博一個未來。”
煩心事都解決了,賈赦自然不會再心事重重的。
與邢夫人又孕育出了二子,看其腹部程度,差不多也有三四個月了。
所以賈赦搬出榮國府,雖然一方面是不想再摻和進去,最重要的,就是要確保邢夫人肚中孩子的安全。
老二家的那個媳婦,心眼太多,手段太狠,由她學家,必出禍事。
京都的碼頭,那可是人山人海的。
三教九流之輩在這裏面混飯喫的數不勝數。
運奴船也好,運貨船也罷,能在碼頭幹下來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除了皇家,其他各方勢力也都在碼頭上面有所安排,畢竟這個地方太重要了。
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碼頭這邊也好留有一條退路。
只不過相比起以往的人擠人,現在的碼頭的一個港口處,直接被清場了。
而在不遠處,一隊衣着華麗的車馬靜靜的停靠。
在其隊伍兩旁,還有不少目露兇悍的魁梧漢子,正是賈赦等人。
雖然說黑雲旗交了出去,但是這並不代表賈府沒有了其他力量。
當年跟隨歷代國公的家生子和親兵們,也還有着不少。
在搬出榮國府之後,賈赦直接將這羣人都調了出來,並將其安排在莊子上。
稍加訓練,就是一支合格的隊伍。
對於院中奴僕的調動,老二和賈母則沒有什麼反應。
果然脫離實際太久了,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了。
“大爺,姑太太下船了!”
和賈赦前來的一衆奴僕中,可是有不少老太太院內的老媽子。
看到隨着幾艘大船先行靠岸,道道身披鐵甲的人影以極其迅捷的速度清場。
幾個老媽子和奴僕剛想要上前,被玄甲軍冰冷的目光給盯了回去。
即使以平時嬌縱慣了小廝奴僕,也不敢在這種軍隊面前放肆。
“哈哈,妹妹,你終於來了,想死哥哥了。”
隨着林如海一家走了下來,賈赦直接推開人羣,大笑着向着賈敏走去,看都沒看林如海一眼。
顯然心中對林如海還是充滿了怨懟。
“哥哥。”
賈敏也是喜極而泣,要不是自家大哥在江南之地派了很多賈家的暗衛,恐怕自己和玉兒早就命喪黃泉了。
如今親人相見,心中的那份激動自然是藏不住的。
看着兄妹倆相擁,被晾在一旁的林如海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在其身後的林黛玉則是捂嘴輕笑。
賈敏用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揮了揮手,將跟在林如海屁股後面的林黛玉叫了過來,笑道:
“玉兒,快過來見見你的舅舅。”
林黛玉一雙大眼睛分外明亮,也不怯場,溫婉的行了一個禮問好。
在其身後,張均捋着鬍鬚而笑。
現在的張均沒有穿着那副扎眼的黃巾服飾,一身麻衣道袍,盡顯仙風道骨。
且有了林恩的氣息庇佑,京都的氣運金龍也不再是問題了。
如此出塵的氣質,一下子就奪了賈赦的目光。
看不透,着實看不透。
要知道以賈赦武宗的修爲,就算是武聖也能夠感知一二。
上次讓他看不透的,還是林恩。
“好好好,玉兒,過來,我這個做舅舅的也沒有提前做什麼準備,這個玉佩就送給你了。”
看着粉雕玉琢的林黛玉,賈赦笑的十分暢快。
伸手將腰間的羊脂玉佩解了下來,遞了過去。
“哥哥,這可是......”
一旁的賈敏一驚,這可是當年賈赦做先太子伴讀的時候,太上皇親自賞賜的玉佩。
這可不僅僅是一個物件,更是一個信號。
這麼多年來,玉佩一直被貼身佩戴,現在給了自家女兒,是不是不太好?
“無妨無妨,玉兒喜歡就好。”
賈赦倒是沒有什麼在意的,這麼多年了,有些東西也該放下了。
“謝謝舅舅,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黛玉雖然不懂,但是看自己母親的神色,就知道這個玉佩的珍貴。
“好好好,玉兒,這位老先生是......”
賈赦笑眯眯地拍了拍小黛玉的頭,隨後意有所指的說道。
小黛玉把玩着手中的玉牌,下意識的回答:
“這個是我二師傅,是我師傅親自給我選的,二師傅可厲害了,隨手一招就能使萬里冰封。”
一旁的張均也是抱拳行了個禮:
“老夫張均,山野散人耳,幸得侯爺賞識,特爲小黛玉的啓蒙之師。”
賈赦趕緊還禮,神色鄭重。
什麼山野散人,分明就是陸地神仙,自然不會怠慢。
“好了,哥哥,咱們該回府了,侯爺有要事處理,讓我們不用等他了。”
聽到一旁賈敏的回話,賈赦點了點頭。
回頭就衝那幫穿金戴銀的榮國府的奴僕們大聲喝道:
“都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快啓程帶路?!”
原本這幫已經分不清大小王的奴僕們,此刻卻都老老實實的低聲應承。
沒辦法,誰讓還有三百玄甲軍護衛在林黛玉的馬車旁呢?
一行人很快就到達了寧榮街,榮國府正門大開,兩側奴婢排成排,更有小廝潑水掃街,顯然是一副迎接貴客的樣子。
有林如海和賈敏全在的情況下,王夫人可沒有膽子像原著中那樣,僅僅開一個側門讓林黛玉進去。
要知道在古代,身份和禮儀一直是掛鉤的。
側門那都是家奴和不入流的人走的。
也就是當時林黛玉小而且又是孤身一人,沒有其他辦法了。
現在王氏要敢再這麼做,其他人先不說,玄甲軍都能直接拆了門。
小黛玉可是自家將主的徒弟,將來的小將主。
只不過王夫人不知是拉不下面子,還是怎麼的,沒有出堂前來迎接,這讓賈敏和林如海的眉頭微微一皺。
賈府的風氣,怎麼鬆散到這種地步了?
賈赦倒是顯得很正常,老二家的那個蠢婦,心胸狹窄,能做出此等蠢事來,不足爲奇。
卡卡卡!!
鐵甲碰撞的聲音響起,三百玄甲依次列好隊形,護衛於車架之前。
他們也很講規矩,沒有進入榮國府。
俗話說兵戈不入公侯門,要是自家肯定無妨。
但是對於旁人來講,披堅執銳的其他家族的士兵進入自己家,這是想幹嘛??
“好長時間沒有回來了,這裏,還是都沒有變呀。”
在林如海的攙扶下,賈敏緩步下轎,看着府門口的兩座大石獅子,不由得感慨出聲。
時過境遷,自己已經嫁作人婦,小時候自己一直玩鬧的獅子,依舊是這副模樣。
“妹妹,我們進去吧,老太太可是等了很久了。”
賈赦翻身下馬,龍行虎步的走在最前面,林如海攙扶着滿心複雜的妻子跟在後面。
張均跟着左右好奇打量的小黛玉也走了進去。
母女多年未見,再次見面時自然真情流露,賈母和賈敏二人抱頭垂淚。
賈母更是一連串心肝之類的肉麻話吐出,看得林如海和賈赦二人都有些惡寒。
“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如海如今也是光祿大夫了,接下來就會在京中任職,也就不用使你我母女相隔千裏了。”
“這便是玉兒罷,其模樣果然周正。”
哭過一番之後,賈母便將目光放在了林如海和林黛玉的身上。
看到如此精巧可愛的黛玉,心中不勝歡喜。
賈母其實本來就是一個顏控,從她身邊挑選的各種丫鬟來看,相貌身行,那是一個比一個周正。
而且林如海也長得不差,相貌堂堂書生意氣,他和賈敏的孩子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在古代長得醜,是不能當官的。
而且跟隨林恩修行了黃天道法之後,小黛玉的身上更多了一股出塵的氣質,就像要飄飄然羽化而登仙一般。
“來來來,見識一下你的諸多姐姐們。”
賈母牽着小黛玉,向着府內的衆多金釵走去。
迎春,探春等等全都在列,好一番相互喧譁熱鬧之後,場面這才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而等在一旁的王夫人,讓自己的貼身管家周瑞使了一個眼色。
周瑞頓時瞭解,身形悄悄地消失在了榮禧堂中。
“寶玉呢?我的寶玉去哪了?!老二家的,寶玉今天怎麼不在呀?”
一番巡視之後,賈母沒有看到賈寶玉的身影,當即開口問詢道。
王夫人還沒有回話,站在門口的丫鬟們卻突然傳來陣陣騷動:
“寶二爺來了。”
賈敏和林黛玉一行人也轉頭望去,一人影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頭上戴着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着二龍搶珠金抹額。
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褂,登着青緞粉底小朝。
面如滿月,好一個富家公子。
“祖母,我來了。”
這人正是寧榮二府的鳳凰蛋賈寶玉,一進門就撲向了賈母,依偎在賈母懷裏撒嬌。
這一幕,看得林如海和賈敏夫婦是直皺眉頭。
如果他倆沒看錯,這個賈寶玉,應該成年了吧。
先不說這個失禮的舉動,現在這個時間段,不應該是正在上着族學嗎?
僅僅是看到第一眼,林如海心裏就有了大概。
一個被嬌生慣養出來的鳳凰蛋,擔不起什麼大任。
雖然夫婦二人心裏不喜歡,但是面色上並沒有表露出分毫。
只不過在賈寶玉見禮的時候表現的比較冷淡而已。
一旁的王夫人則是面帶不悅,什麼意思,這是看不起我家寶玉??
不過以賈寶玉這個憨直的性格,自然是沒有察覺出場內氣氛的不對勁,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黛玉。
這個妹妹好漂亮,氣質好生出塵,也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直接脫口而出了經典名句:
“這個妹妹我見過,不知妹妹可否有玉?”
一邊說着,一邊還上前一步,似是要拉林黛玉的手。
林如海和賈敏二人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就是被老太太放在心尖上的人?
如此輕浮無禮,怎能擔當大任?
什麼叫我見過,這話一說出來,將女兒家的清譽放在何處?
林如海冷哼一聲,賈敏也剛想說什麼,就見林黛玉面帶厭惡的後退了兩步。
小孩家是藏不住心思的,更何況小黛玉表現的是赤裸裸的討厭。
一直關注二人的賈母和王夫人,瞬間臉色也黑了下來。
聽見林黛玉輕柔,但是堅定的聲音響起:
“你這人,好生無禮,我何曾與你見過?至於你所說的玉,沒有!”
被面帶薄怒的林黛玉好一陣懟,賈寶玉臉色一白,在賈府生長了這麼多年,沒喫過這種虧。
當即就準備摸向胸口的玉,準備來一個現場摔玉。
但是卻突然發現,自己的玉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賈寶玉就像一個生悶氣的小孩,臉色瞬間漲紅。
但是這番舉動落在小黛玉眼裏,就是惱羞成怒的表現,當即開口警告道:
“我警告你,不要在這裏撒潑,我也是有幾分手段的。”
說着,似乎是怕賈寶玉不相信,左顧右盼之下,發現不遠處有塊一人大小的青石,在榮禧堂中充當景觀。
小腿噔噔噔的跑到了這塊石頭面前。
在衆目睽睽之下,抬手運氣,一聲嬌喝,揮舞着小拳頭打到上面。
一人大小的青石瞬間炸裂。
林如海夫婦掩面,自家的嬌嬌閨女,咋成這樣了??
合着當初侯爺想要收自家閨女爲徒,是真的看上自家閨女的天資了呀?!
賈寶玉的臉先白後紅,隨後又白,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着跑出了榮禧堂。
嗚嗚嗚,這個妹妹太可怕了,我不要和這個妹妹玩了,我不要和她玩了。
而坐在堂內一言不發的賈母和王夫人,此刻也是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