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點了點頭。
他可沒有忘記:灰袍序列和林家之所以如此執着於尋找林玄的遺物,是因爲家族的記載表明,這些遺物對於幫助林家的候選人,在競爭“冕下”職位上有着巨大的幫助。
而他們眼前找到的這一箱異能水晶堪稱無價之寶,但卻顯然與那個目標對不上。
總不能是拿着這些異能水晶,去挨個收買最高議會的評審吧?
那些站在權力和力量頂峯的大人物,是能被這種“硬通貨”輕易收買的嗎?
最頂尖的權力,是不可能買來的。
在林曉的推測中,如果真有什麼東西能對最高會議的評審產生決定性影響,那麼林玄留下來的遺物,更可能是記載了某種能夠更高效、更系統地壓榨和利用“苦痛之力”的方法或理論。
這對於林曉來說並不意外,畢竟林玄作爲天道神宮歷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宮主,他不僅僅是“苦痛誓言”的設計者、貨幣制度的改革者。
更在高效壓榨苦痛之力這一領域,擁有着遠超常人想象的深刻理解和實踐經驗。
事實上,在林曉現在看來,林推行的貨幣制度改革,很可能也是配套這一整套苦痛之力壓榨體系的重要環節,與“苦痛誓言”共同構成了支撐其理唸的兩大基石。
所以,林曉的猜測之一便是:遺物中記載着如何在現有基礎上,進一步“做大苦痛之力蛋糕”的終極方案。
這纔是所有競爭方案中最核心、最具吸引力的領域。
當然,林曉知道還存在第二種可能性:
那就是記載着如何有效遏制“幸福之力”的方案。
畢竟成立“第三國”的根本目的,就是爲了以更高的性價比,來對沖目前似乎逐漸入不敷出的狀況。
如果說“做大蛋糕”是“開源”,那麼“降低消耗”實現“節流”,同樣可以達到維持乃至增強世界穩定運行的效果。
因此,林曉認爲,這兩種方案中的任何一種,纔是真正能對上各方勢力預期,足以影響冕下之爭格局的“林玄遺物”。
而眼前這一箱子異能水晶,固然珍貴到足以令任何超凡者瘋狂,但其意義和影響力,與那可能關係到整個世界運行機制的“方案”相比,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異能水晶終究是消耗品,能改變的不過是一小部分強者的實力。
而林玄可能留下的“方案”,那纔是真正能撬動世界格局的“神器”!
但是,那樣的“方案”真的存在嗎?
林曉不禁心生疑慮。
不會眼前這箱異能水晶,其實就是林玄留下來的全部遺物了吧?
此時,朱凰開口說道:“也許,這箱異能水晶並非林玄最有價值的遺物。
他故意將如此珍貴的財富放在明處,如果尋寶人被眼前的利益衝昏了頭腦,只顧着欣喜若狂,或許就會心滿意足的帶着它們離開,而忽略了真正的目標。”
她說着,目光再次掃視整個洞窟:“我們四處再仔細找找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遺漏的線索。”
朱凰說完便行動起來,仔細的來回探查。
然而,這片被稱爲“盲腸”的區域並不大,只是一條直通通的,略顯彎曲的囊狀通道,長度也有限。
很快,朱凰就來來回回搜尋了好幾遍,結果卻一無所獲。
朱凰不禁疑惑道:“難道......真正藏有林玄核心遺物的地點,其實在水下?可要是那樣就糟糕了。”
因爲水下只有那一條引導繩通往此地,如果沒有引導繩的指引,在能見度極差的水下胡亂尋找,無疑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很可能迷失方向最終溺亡。
“還是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真正遺物,這一箱異能水晶,就是林玄留下的全部了?”
朱凰一時也有些拿不準了,這個想法讓她感到一絲失落。
說話時,朱凰注意到,從剛纔開始,林曉就沒有像她一樣四處搜尋,而是靜靜的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個珍貴的靈木箱子,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於是,朱凰也走到林曉身旁坐下,輕聲問道:“你發現什麼了?或者想到什麼了?”
林曉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推斷:“我覺得,這箱異能水晶,就是林玄留給那些辛苦來到這裏的後人的全部‘獎勵’了。
至於更核心的遺物......或許不是留給他們的,或者說他們根本拿不到。
能帶着這些東西回去,對於絕大多數尋寶者來說,已經算是不虛此行,足以彌補一路的艱辛和風險了。”
朱凰立刻明白了林曉的言外之意:“你是說,真正存放林玄核心遺物的地方,有着外人無法進入的、特殊的門檻或限制?”
林曉點了點頭:“是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朱凰的小腹上,指尖觸碰的位置,大約在肚臍的右下方:“我們人體內的盲腸,大致就在這個位置。”
“哎呀,癢!癢!你往哪摸呢!”朱凰被他“魯莽”的動作弄得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關係早已完成了升級,這種帶着曖昧的親密接觸,反而增添了幾分情侶間的情趣。
林曉也笑了笑,但手指並未離開,而是順着那個位置,往內側下方稍微移動了一點點:
“而在盲腸的內側上端,其實還沒一個更大的、像大尾巴一樣的器官,叫做‘闌尾”。這也是一個死衚衕般的結構。”
肯定林曉真的還沒其我更重要的遺物,按照那種人體結構隱喻的風格,很可能就藏在對應“闌尾”位置的某個隱祕所在。
“闌尾?”林玄是解的問道。
顯然,你並是知道那個在成年之前就對人體作用是小的器官。
在朱凰的後世,小衆對闌尾的陌生,往往也僅來自於“闌尾炎”,一旦那個大大的器官發炎,會引起劇烈疼痛,通常需要通過手術切除。
“割闌尾”幾乎是它唯一刷存在感的方式。
而在那個擁沒超凡力量的世界,肯定發生類似的劇痛,往往一發異能治療術,就根本解決了。
是需要做手術,也是需要去瞭解到底爲什麼會疼,又是哪個器官在疼,自然也很多沒人去研究“闌尾”那種細枝末節。
朱凰有沒再過少解釋,我站起身,重新打量起那個“盲腸”坑道。
我稍微往回走了一段,來到坑道中前部,然前蹲上身。
我是再關注顯眼的巖壁,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地面下,這些看似天然形成的巖石起伏和縫隙下。
我的手指細細撫過冰熱光滑的石面,感知着任何一絲是異常的痕跡。
很慢,我的動作在一處看似與其我地方有異的巖地停了上來。
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塊邊緣略顯規整,形狀近似半月形的巖石。
那塊石頭嵌在地面,乍一看亳是起眼,但馬虎觸摸,能感覺到其邊緣與周圍巖石的接縫似乎過於緊密和平滑,彷彿......並非完全天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