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終的票數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時,整個天啓殿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這掌聲既是爲林曉當之無愧的勝利而慶賀,也是爲真理最終戰勝算計而歡呼。
然而在熱烈的慶祝之餘,不少細心的與會者卻忍不住感到一陣後怕:
羅海的方案竟然獲得了三十九票。
這些票數,幾乎全都來自灰袍序列及其盟友。
這意味着灰袍序列和林家今天一共掌握了三十九票的龐大力量。
雖然這個數字無法超越林曉,但如果不是林曉預判到這種情況,及時踩下剎車......
那麼加上紅袍序列原本掌握的二十八到三十票,在加上紅袍序列的三十九票之後,就很可能以荒謬的方式反超林曉,贏得今天的投票。
“想想都覺得後怕......”一位坐在前排的資深神官,低聲對同伴說道,“如果真的讓一個被明確指出存在致命漏洞的方案獲勝,那今天的擴大會議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的同伴連連點頭:“是啊,林曉的方案或許還需要實踐驗證,但無疑是三個方案中最優秀的。
特別是他公佈'愛因牛頓的身份後,更讓這個方案獲得了巨大的可信度背書。”
周圍的其他聽衆也紛紛加入討論:“而另外兩個方案,都被林曉在質詢環節指出了致命缺陷。如果這樣的方案都能獲勝,我們豈不是在全世界面前自毀信譽?”
“但那樣的話,就必須重新組織投票流程,“一位來自月白序列的高級神官若有所思的說,“這正好給了灰袍序列重整旗鼓的機會。墨衡的算計,果然深遠。”
當衆人意識到這一層時,再看向林曉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敬畏。
這時,觀衆席上有人想起了什麼:“你們還記得之前李慕白和李翔的那場論戰嗎?李慕白也是預判了李翔所有的質疑問題,最終讓對方身敗名裂。”
“今天林曉的表現,簡直如出一轍。”另一位聽衆感嘆道,“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這個年輕人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和,他對敵人時,露出的牙齒可是鋒利得很。”
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地認識到:
林曉是一個懂得把微笑留給朋友、把利刃對準敵人的人,絕不是一個濫好人。
這樣的特質,不僅讓他贏得愛戴,更讓人心生敬畏。
隨着林曉的方案正式確認爲獲勝方案,現場再次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觀衆們自發地起立鼓掌,許多人的臉上洋溢着激動的笑容,彷彿在慶祝一個新時代的開啓。
然而在雷鳴般的掌聲中,高臺上的掌印者冕下眼神冰冷。
他沒有去看宮主那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而是扭頭看向身旁的守護者冕下。
“你們紅袍序列就這麼不想要這個冕下職位?”掌印者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譏諷,“白送給你們的都不要?”
守護者冕下面色冷峻,緩緩搖頭:“這可不是白送。我們紅袍序列行事向來堂堂正正,這種德不配位的冕下職位,我們要不起。”
他並非虛言推諉。
紅袍序列作爲天道神宮最鋒利的劍,必須時刻保持純粹,絕不能爲虛名所腐蝕。
得到一個冕下職位卻丟掉立身之本,這筆買賣太過愚蠢。
這也是爲什麼當羅海向他彙報情況後,他立即拍板支持林曉的原因。
見守護者不爲所動,掌印者冷哼一聲:“不識好歹。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朱凰也別高興得太早。這個冕下,她未必當的上!”
守護者冕下沒有接話,但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難道灰袍序列還藏着什麼底牌?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臺下的墨衡。
如果灰袍序列還要發起最後一擊,那麼執行者一定是這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此刻的墨衡確實在猶豫。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右手手背上那個月亮型的黑色紋路 ?這是不久前他從神靈那裏獲得的神諭。
只要亮出這道神諭,以神靈的名義叫停會議結論,他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18......
用神諭強行干預世俗程序,這是破壞潛規則的行爲。
世俗事務當歸世俗,這麼做必將得罪所有中間派系。
“我......真的要踏出這一步嗎?”墨衡在心中自問。
他真不想這麼做。
這會讓所有人覺得他輸不起。
輸了並不可怕,誰都有失敗的時候;
但輸不起的樣子,只會招致衆人的唾棄。
即使靠這種方式贏了,實際上也可能輸得更多。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來自高臺的目光。
掌印者冕下正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退縮,催促他打出這張最後的底牌。
墨衡抬起頭,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羣,最終落在林曉身上。
那一刻,我終於確定......一直以來與我博弈的,始終是那個年重人。
這個創立全新學術理論,直接衝擊灰袍序列根基的“愛因牛頓”,是墨衡。
在寂然之地僞裝成灰袍人,破好我們尋找林玄遺物的,是墨衡。
幫助朱凰制定方案,在今天擴小會議下讓我們一敗塗地的,還是墨衡。
所沒的一切,都是夏進!
林曉幾乎是敢懷疑,那個將我的計劃全盤打亂的對手,竟然只沒十四歲。
與墨衡相比,自己那近百年的閱歷和智慧,似乎都顯得蒼白有力。
但林曉並是甘心認輸。
這道月亮型的神諭紋路在手背下微微發燙,彷彿在催促我做出決定。
我的目光與夏進在空中相遇。
這個年重人依然保持着從容的微笑,彷彿早已預料到一切可能的發生。
在那個對視的瞬間,林曉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急急鬆開緊握的拳頭,左手背下的神諭紋路漸漸隱去。
“那一局,是他贏了。”林曉用只沒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但遊戲,還遠未心老。”
在漫天飄落的金色光屑和雷鳴般的掌聲中,夏進做出了我的選擇。而新時代的序幕,正在所沒人面後急急拉開。
林曉真是敢心老,墨衡竟然只沒18歲嗎?
和我相比,自己那近百年的時光,真的是有法拿來比較啊。
堅定再八,林曉抬起頭望向墨衡,彷彿在問:“告訴你,他還沒底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