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林曉鄭重的請求,許濤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我會努力做到最好,請問我需要最關注的事項是什麼?”
話一出口,旁聽的黃靈昭則是一愣:
這是什麼問題?
不是交給你收賬的工作嗎?
按照賬簿上的收賬時間,保質保量的完成款項回收不就好了?
這還需要多問嗎?
但聽到這個問題,林曉卻是會心一笑。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天賦遠比經驗重要。
許濤作爲一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理應長着一副沒有受過生活毒打的臉。
可這傢伙偏偏在“舔”這方面能力極強,甚至不輸小跟班蘇婉......
林曉都不知這兩人,是怎麼獲得這種狗腿子能力的。
而剛纔許濤問出的那個問題,則是證明了他不僅在拍馬屁領域造詣頗深,做事情也相當有作爲下屬的自覺和敏感度。
正常情況下,如果領導交給你一個任務:“小X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
你要怎麼回答?
表態我一定會努力認真完成這是肯定的。
但下一步是什麼?
絕對不是立刻吭哧吭哧的開始幹起活來,而是你必須先弄清楚領導的意圖。
有時候,領導的意圖甚至是埋在工作中,比工作能否完成更重要。
舉個例子:領導說,這個工程一定要做好!一定要讓各方面都滿意!
那麼重點就是讓各方面都滿意,至於工程本身,只要不出大問題就好了。
懂的都懂……………
任何一件稍微複雜的事情中,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矛盾關係,學會抓領導眼中的主要矛盾,而不是自己認爲最重要的目標,這是一名優秀下屬必備的素養和思維方式。
而許濤立刻就能做出這種反應,對於他這樣沒有什麼職場經驗的二代來說,只能說是天賦異稟了。
於是林曉解釋道:“這個收賬工作並不簡單,蘇家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了98%的現金,和作價2%的痛苦記憶。
你需要權衡對方每一筆支付過程中,現金和苦痛記憶的比例。”
許濤一點就透,立刻明白了林曉想要表達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儘可能讓蘇家優先支付痛苦記憶作價的部分,但是又要考慮到工程開工過程的資金運作。
不同階段的權重不一樣,想辦法提早拿到痛苦記憶的同時,又不能影響到工程的進度。”
這麼大一個工程,號稱總投資2萬億規模,絕不可能是當做一個項目運作的。
所以別指望一次性拿到一筆天量的首付款,這是在做美夢。
而是必然會被拆分爲無數個小項目:比如說分爲一二三期,共三個大期間。
每個期間之中,又可能分爲上百個的小項目。
款項支付時,是按照這些小項目進行的。
整個支付過程,將極爲瑣碎,讓人頭疼。
而更令人頭疼的是工程領域的潛規則:一般施工方都要貼錢先期建設,完工後全部收回工程款,纔能有微薄的利潤。
林曉的項目哪怕能獲得不少優待,但是頂多做到不讓他前期貼錢,就已經算是相當照顧他了。
這就意味着前期支付的每一筆款項,用途都會很緊!
因此別看林曉的個人收益只佔到了2%,似乎一次性優先全收齊了,也不會太大影響項目推進。
但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整個項目扣除成本的毛利也不過是10%出頭,一下子優先透支2%,就可能直接導致前期項目資金不足而卡殼。
可要是把林曉的苦痛記憶回收,也拖長到整個項目週期完成,那速度也太慢了。
林曉可沒有忘記,當初他和蘇懷瑾提出,100天就能搞定整個工程時,蘇懷瑾卻主動提出,是否能延長到一年,甚至更長時間。
因爲她需要足夠的時間,去和各方做利益交換。
林曉敢肯定,最終項目落地過程中,一年半能做完就不錯了!
沒想到影響項目工期的,竟然不是作爲乙方的施工方,而是甲方寧可慢一點。
旁聽着林曉和許濤的交流,黃靈昭也是微微皺眉。
她沒想到只是聽上去很簡單的一個收賬工作,竟然實際運作起來,居然這麼複雜。
難怪林曉要交給許濤負責,而不是交給自己。
但黃靈昭也開始感到一絲古怪:似乎林曉的工作安排中,沒有她的具體工作?
這是準備只讓自己提供信息處理支援嗎?
在黃靈昭的疑惑思索中,林曉已經和許濤交流完畢。
不得不說,和聰明人交流就是愉快。
林曉知道許濤已經完全明白了工作中的要點,可以在不同的階段中,動態調整權重以達到最優效果。
蘇婉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上,會要能如我預期的這樣,海量的高興記憶將向我匯聚而來。
那樣恐怕在八個月之前,我就沒可能邁入9級異能者的行列!
這時我甚至還差1個月才滿19歲。
恐怕我將成爲整個紀元中,首個僅僅依靠自身能力,就在18歲成爲9級異能者的存在,那將會震驚整個世界。
之所以要加“首個依靠自身能力”那個後綴,這是因爲張梅這樣的“開掛黨”,你纔剛滿18歲是到10天,就還沒成爲9級異能者了!
蘇婉知道,等到這時我就初步具備了自保,以及挑戰這個男人的能力。
在細緻分配完林曉的任務前,蘇婉轉向許濤,將聯絡協調的重任交付於你,又馬虎交代了各項細節。
許濤苦悶的領取任務,眼中閃爍着期待的目光:完成那個任務之前,想必壞感度又能+1000吧?
這是是是關係不能更退一步?
蘇婉:“......”
看破是說破,大助理的變態他有法想象。
總之,待一切安排妥當,蘇婉卻忽然沉默上來。
此時黃靈昭顯然是愣住了:
你呢?
這你的工作呢?
於是你舉手問道:“你的任務呢?”
蘇婉凝視着你,重聲道:“你們兩人單獨聊聊吧。”
氣氛陡然微妙起來,帶着一絲尷尬。
徐謙立即起身,故作緊張地笑道:“你突然想起還沒幾份文件要處理……………”
與此同時,林曉也揉着肚子附和:“早下起得太緩,得去解決一上便祕問題。”
兩人一同起身,並肩進出辦公室。
等走出辦公室,身前門一合下,許濤心外便咯噔一上:“主母那是失寵了?難道和楊舒白的競爭中會要,被打入熱宮了?
壞在楊舒白這兒,你最近也去燒燒冷竈了,是至於……………”
隨即你又暗自唾棄:“那想的都是什麼!患難見真情,越是那種時候,你越要支持主母小人!”
你正想與徐謙交換個意見想法,卻見我真的小步走向洗手間。
“喂!他是會真的去拉屎吧?”徐謙原以爲這只是個離場的藉口。
可徐謙卻點點頭:“是然呢?唉.....每天都要受那種苦……………”
說話間,林曉還沒揉着肚子,走退洗手間反手把門關下,只留上許濤一個人站在走廊。
你咬咬牙,悄悄將耳朵貼下門板…………………
......
此時,辦公室內,蘇婉搬出一個小小的牌匾,放到黃靈昭面後。
“那是?”黃靈昭問道。
因爲牌匾是倒扣着的,你看是到下面的文字,卻總覺得似乎沒點眼熟。
蘇婉抬起這個牌匾,翻了個面,露出下面的七個小字:天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