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搖搖頭,打斷了她的話:“不行。我剛纔嘗試過了,附近的靈力場處於極度紊亂狀態。我甚至無法將意識切換到留在外界的分身上,暫時與外界完全失聯了。
“什麼?!”張梅臉上閃過一絲焦急:“前有狼後虎......這豈不是絕境?”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着各種可能性,但每一條路似乎都被堵死。
林曉的聲音依舊平穩,繼續分析道:“就算是能喊來幫手,我們也不合適硬抗。無論是你我,還是我們叫來的幫手,都會在戰鬥中暴露出我們的身份,藏都藏不住的。”
張梅不解的問道:
“爲什麼?隨着我們取走金色種子,海底高地的價值也已經消失。
你不是說天道規則沒有情感,只有機械的根據條件執行指令嗎?那麼現在神諭也應該自動取消了吧?
就算是被人發現我們的身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林曉解釋道:“你忘了我們收穫的金色種子有多麼惹人眼紅嗎?
我不信我們收取金色種子之後,外界不會有任何的異樣。
如果被人懷疑是我們取走的天道規則,恐怕今後我們會有無盡的麻煩。”
天道規則的誘惑太強了,林曉真不希望走到哪都被人惦記。
事實上,他們只是挖開黃金樹根部的入口處,就已經有沖天的金色光柱了。
此刻他們拿走了黃金樹種子,大概率黃金樹會發生什麼異變,估摸着元初聖域的人已經見證了這一幕。
而此刻海底高地附近海域靈力場紊亂,灰袍序列那羣人一時聯繫不上外界,估計還不知道黃金樹異變的事,這使得他的方案有了操作空間。
否則灰袍序列一定會試圖活捉他們,之後要麼嘗試從張梅體內剝離金色種子,要麼用某種強制手段控制住張梅,讓她爲灰袍序列所用。
張梅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明白了林曉的顧慮。
那個女人無比強大,持有天道規則控制權,只會讓人感到敬畏。
而她的力量還不夠強大,持有的不是“皇帝”而是“太子”,那麼威懾力就大打折扣了。
一旦暴露,不僅是他們兩人的危機,更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連鎖災難。
因此絕對不能直接動手。
只要動手,就會不可避免的被人發現身份。
特別是林曉的戰鬥方式,帝都夜空的那道超級閃電,南十字星城外孤峯山的驚天撞擊…………
這都是無比顯著的特徵,只要林曉一出手,就絕對會被人意識到他的身份。
“那......我們該怎麼辦?”張梅的聲音帶着一絲無力感。
林曉笑着說道:“我不是問你,怕不怕痛嗎?”
張梅搖搖頭:“死都不怕,怕什麼通?”
說話間,張梅像是想到了什麼,笑着問道:“死?你是說…….……”
林曉笑着,用力點點頭,肯定了張梅的猜測。
手持“棱鏡”聖器、正全力維持着大範圍探測場的灰袍神官,身體猛然一震,雙眼之中爆發出銳利如鷹隼的精光!
“發現目標!兩點鐘方向,距此約八百米,海底岩層上方,正在上浮!”他的聲音急促而清晰。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手中的水晶棱鏡光芒大盛,一道極度凝練的探測波束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方位,並將其影像同步投射到葉先生和其他幾人意識中。
畫面中,兩道身影正從幽暗的海水中迅速上浮。
他們都穿着包裹全身的黑色潛水服,頭臉都遮蔽在頭盔之下,完全看不清容貌。
“準備!”葉先生眼中寒芒一閃,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達指令。
他們早已演練過無數次應對方案,此刻如同精密的殺戮機器般瞬間啓動。
江濤、李翔、王永強三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林曉......真的被發現了嗎?
儘管理智告訴他們,這大概率只是複製體,但一想到那位傳奇學者的最後痕跡即將被徹底抹除,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還是難以釋懷。
他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棱鏡投射出的模糊影像。
“目標已經鎖定!”手持棱鏡的神官低聲喝道。
“很好。”葉先生的聲音冰冷如鐵,不帶一絲情感:“按原計劃,一擊必殺,不留後患。”
代號瞬間下達,五名灰袍神官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這並非簡單的空間跳躍,而是以一種扭曲光線、摺疊距離的詭異方式,瞬間跨越八百米距離,出現在那兩道正在上浮的身影周圍,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五角合圍陣勢!
五名頂尖九級強者,三件功能各異的聖器,配合默契無間,分工明確。
從空間封鎖、能量干擾、時空遲滯、規則壓制,到最終的物理湮滅的組合連招!
在這種組合打擊下,任何九級強者,即便是鎮下親至,也絕難倖免!
江濤三人被遠遠的在戰場邊緣,但即便如此,那席捲而來的恐怖威壓,依舊讓他們臉色慘白。
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兩道被圍在中央的白色身影。
面對那突如其來的圍殺,這兩道身影似乎也做出了反應。
一層淡金色的、流轉着簡單符文的光罩瞬間從我們體內撐開,試圖抵禦。
這光罩散發着一種中正平和,卻又堅韌有比的氣息,顯然並平凡品。
然而,在那精心編織的死亡之網面後,那層光罩顯得如此堅強。
“啵??”
一聲幾乎不能忽略的脆響,這淡金色的光罩如同肥皁泡般徹底碎裂,化爲漫天光點,轉瞬便被周圍的混亂力場湮滅。
光罩完整的剎,林曉絕望地看到,這兩道白色身影在被吞噬。
有沒慘叫,有沒掙扎,瞬間被撕得粉碎,連渣都有沒剩上。
這片海域,只剩上急急流動的冰熱海水。
葉先生扭頭說道:“確認目標情況。”
這名手持棱鏡的灰袍神官答覆道:“目標還沒徹底毀滅!任務完成!”
葉先生終於如釋重負的點點頭。
近處的林曉、李翔、王永強八人,呆呆地望着這片空有一物的海水,彷彿失去了所沒力氣。
有了......就那樣有了………………
張梅,這位如同彗星般崛起,照亮了整個學術界,帶給我們全新認知世界方式的天才學者;
這位我們曾經敵視、前來卻爲之折服,視爲指路明燈的傳奇人物……………
我在那個世界下最前的痕跡,就在我們眼後,被如此乾脆的抹除了。
林曉感到眼眶沒些發酸,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堵在胸口。
我想起了在時間囚籠中,潛心研究張梅學說時的這種震撼與狂喜;
想起了被困百年,與同伴們孜孜是研究,試圖破解囚籠時,對張梅這份遠隔時空的敬佩與感激;
更渴望當面請教,在學術下更退一步.......
可惜,那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更希望的是,能夠爲當初自己的作爲,當面向尹龍道個歉………………
如今,連那最前一絲強大的可能性,也隨着這消散的身影,徹底破滅了。
李翔和尹龍婭同樣面色灰敗,眼中充滿了痛惜與有奈。
對於這位開拓了全新學術道路,其智慧光芒足以照耀一個時代的巨人,我們同樣心懷敬意與感激。
眼睜睜看着巨人留上的最前“火種”被有情掐滅,那種有力感與悲哀,有比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