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是第一次舌吻,不得章法。
他吮得她舌根疼。
她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尖。
他們的牙齒碰到牙齒,碰得牙根發酸,鼻子也互相打架。
可是這個長長的吻,好熾熱,兩人都有了種又愛又痛的感覺。
怕虞青遇喘不開氣,元慎之鬆開她,手臂仍箍着她的腿,將她抱在懷裏。
他額頭溫柔地抵着她的額頭。
他覺得自己和她像個連體嬰兒。
他喜歡這種感覺。
他聲音低而溼地說:“青遇,你叫一聲我的名字。”
若放在平時,虞青遇肯定會讓他滾,可是剛經歷生離死別的她,這會兒比平時柔軟太多,也脆弱太多。
她清冷的聲音裏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溫順。
她喊道:“慎之。”
“說你愛我。”
“爲什麼不是你愛我?”
“我需要你愛我。”他心裏有傷,怕失去。
虞青遇道:“你先說。”
“我愛你,青遇。”
虞青遇下巴一抬,“有多愛?”
元慎之將她放到牀上。
他兩隻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虛虛壓到她身上。
他垂眸,目光深深地望着這個清秀倔強的女孩。
他把嘴脣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我說實話,你不許打我。”
虞青遇翻眼瞅着他英俊蒼白的臉,道:“看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再決定打不打。”
元慎之脣瓣輕啓,“我近來,會忍不住對你浮想聯翩。”
虞青遇還能接受。
因爲她對他也是浮想聯翩,心猿意馬。
過去的那些年,他時常入她的夢。
元慎之齒間輕輕咬一下她的耳朵,又說:“還會對你想入非非。”
虞青遇覺得那片耳朵有點癢,連帶着他說的話,都有了曖昧的溫度。
他忽然含住她的耳垂。
虞青遇只覺得一種奇妙的感覺從耳朵往心裏爬……
原來男女情愛這麼神奇。
元慎之的脣滑到她的脖頸上,吮吻。
虞青遇仰起脖頸。
那種酥麻過電的生理感覺,蟲一樣從脖頸往胸口爬,又朝腹下爬……
有點癢,又妙不可言。
她突然抬手箍着元慎之的脖頸,接着一骨碌,她翻身將他壓到身下。
她實實地壓到他身上,隻手臂支撐一下,避開他胸口的傷。
她大腿抵着他……
她大腿也沒多少肉,全是細細瘦瘦的骨頭。
元慎之喫痛,說:“你的腿挪一挪,壓到我了。”
虞青遇慌忙挪開。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她的臉噌地一紅,罵道:“狗男人!”
元慎之笑,“若不狗,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早已經喜歡上你。”
他們抱到一起,瘋狂接吻,彷彿要把過去那幾年缺的東西補回來。
一會兒他在下面,一會兒她在下面。
一會兒他氣喘吁吁地鬆開她。
一會兒她氣喘吁吁地鬆開他。
他看着她傻笑。
她看着他傻笑。
他啄一下她的額頭,再瞅一眼她清冷秀美的臉。
他一遍遍地喚她的名字,口中呢喃:“青遇,青遇,青遇……”
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說:“青遇。”
他把她的名字叫得又熱又溼又潮,黏黏的,拉着絲,扯不斷,拽不開。
虞青遇覺得他傻。
傻得讓她愛得好痛。
她抱緊他。
她趴在他身上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嬌憨語氣說:“元慎之,你給我好好活着,以後不許再死。你下次再嚇我,我打死你!”
虞瑜在外面聽得清楚。
不是她願意聽,而是這是醫院的病房。
隨時有醫生和護士進來,她得留心提醒裏面的二位。
她是第一次從女兒口中聽到嬌憨的聲音,她小時候都沒這麼嬌憨過,她又有點哭笑不得。
不愧是青回的種,談戀愛說句情話,都說得這麼與衆不同。
元慎之道:“我可以說實話嗎?”
“說。”
元慎之把嘴脣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我不想死在你手上,想死在你身上……”
虞青遇臉一紅。
她雙手掐到他的脖子上。
元慎之捉着她的手,往自己衣服下襬裏塞,“以後掐腹肌,別動不動就掐脖子,我的腹肌比脖子好掐。”
虞青遇掐不動。
他腹肌練得太結實。
她也捨不得掐。
元慎之坐起來,把她圈在懷裏。
他垂眸望着她紅腫的眼睛,說:“青遇,你真美。”
他說的是真心話。
以前他覺得蘇驚語天下第一美,可是如今,他覺得那種外表的美不重要了,虞青遇讓他愛,讓他憐,讓他疼。
她是他的女人,她愛他,他愛她。
這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息息相關,同呼吸共命運,那種命命相依相偎相粘相連的感覺,外人不懂。
他用力圈着她,把她圈得小小軟軟。
他說:“青遇,我準備了告白儀式,給我個機會好嗎?”
虞青遇恐嚇他:“當然,你要給我好好告白。如果我不滿意,你就死定了。”
元慎之笑,“放心,一定會讓你滿意。”
虞青遇覺得小腹那種陰冷的感覺好像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鼓脹熱麻的感覺,脹得不舒服。
她本能地伸手去按自己的小腹。
她痛經,元慎之是知道的。
以前他幫她艾灸過。
這次他堂而皇之地把手覆到她的小腹上,道:“痛經?”
“不是,不到時間。鼓鼓的,脹脹的,不舒服。”
元慎之有同樣的感覺。
因爲剛纔他和她親得太瘋了。
他道:“告白儀式後,我們快點舉辦求婚儀式,然後訂婚,辦婚禮。領證的事,因爲得過政審,可能要麻煩一點,要委屈你一下。”
虞瑜在外面聽到了。
心想年紀大了,就是着急。
青遇追了他七年,他不爲所動,一旦動心,比猴子還急。
虞青遇也納悶,“你爲什麼這麼着急?”
元慎之不敢說。
說了會捱打。
他怕遲了,秦珩給她下套的事,會暴露,到時她會後悔。
手機鈴聲驟然一響。
打破了病房繾綣的氣氛。
是虞青遇的手機。
元慎之幫她拿過來,掃一眼來電顯示,是易青。
他這會兒已經沒有了緊張感。
他問:“要我替你接嗎?”
虞青遇搖搖頭,摁了接通,道:“易青,對不起。我發現,感情是沒法勉強的,你的救命之恩,我用別的方式報答,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