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發現的?”
染血的神軀從虛空中走出,無目道人的神色陰沉如水,此時此刻,他身上的氣勢起伏不定,竟然隱隱有跌落四階的趨勢。
而聽到這話,洞幽之目映照四方,姜塵不言不語。
無目道人之前修得乃是太虛無相顛倒真經,把持的乃是變化,如今雖然藉助祕法,由仙入神,跳轉神道,掌握神籙,一躍成爲南荒之主,得以駕馭南荒之力。
但真論對天地之力的理解,無目道人卻是比不上他,他不僅修了太華撐天祕籙,更有靈主這樣的特殊分身,對於天地之力有着超越尋常的理解。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經過幾次交手之後他就發現了無目道人身上的異常。
“落!”
神通運轉,姜塵揮動了尾巴。
在這一刻,鯨尾舒展,如展開的摺扇,勾連羣星,裹挾羣星之力從天而墜,覆滅一切。
面對這樣的一擊,無目道人本就受創的神軀再也堅持不住,直接被湮滅,不過他依舊沒有死去。
“姜塵,我是南荒之主,只要在這南荒之地,就無人能殺我,無人敢殺我……”
憤怒的咆哮在虛空中迴盪,隨着南荒之力匯聚,無目道人的神軀再次開始重鑄。
雖然被姜塵發現了破綻,但只要神籙在身,他依舊可以源源不斷地汲取南荒之力,只不過相比於之前,這一次他恢復的速度慢上了許多。
看着這樣的一幕,姜塵身上的氣息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別人不能我能,別人不敢我敢,若非殺了你有傷天和,我或許未必會動手……”
神色幽幽,絲絲縷縷的玄黃氣開始在姜塵的身上浮現,在這一刻,姜塵已經融合了靈主的部分力量,不多,但作爲引子已經足夠了。
嗲,陰神交感天地,將啓明通幽瞳運轉到極致,天地在姜塵的眼中變了顏色。
此時此刻,一根根特殊的絲線出現在天地間,它們一端勾連着大地,一端勾連着無目道人,是無目道人與南荒聯繫的具現。
“我看到了……”
徹底看清無目道人與南荒的跟腳,姜塵運轉了神通,一時間黃之氣翻湧,於鯨尾匯聚。
而在這一個瞬間,心靈示警,對上姜塵那幽幽的目光,無目道人如墜冰窟,他嗅到到了死亡的氣息。
“錯覺,絕對是錯覺。”
心中不解,無目道人將自身防禦力催動到了極致。
而就在這個時候,揮尾如刀,姜塵橫斬蒼穹,在這一斬之下,天與地好似被分割,無道人和南荒之間的聯繫頓時被斬斷。
嗡,神籙失色,沒了南荒的支持,無目道人原本就不穩的氣勢瞬間跌落四階。
洞悉這一變化,無目道人神色大變,那種失去力量的空虛感讓他徹底陷入到了驚慌之中。
而就在這個時候,龍鯨之軀幻滅,姜塵催動混元一氣,演化大手印,遮蔽蒼穹,狠狠拍下。
轟隆隆,混元之氣禁絕四方,無目道人的神軀瞬間崩碎。
“他一個紫府怎能殺我,怎敢殺我?難道他就不怕天地業力嗎?”
意識到死亡的降臨,看着立於雲端的姜塵,無目道人心中滿是不解。
作爲一位地靈之神,他的保命能力絕對是極強的,就算姜塵有着元罡留下的神通,想要殺死他也不現實,可對方偏偏做到了。
而他作爲南荒之主,自身性命與南荒息息相關,雖然時間尚淺,他與南荒之間的聯繫還沒有到密不可分的地步,但一旦斬殺他,南荒依舊會生出種種動盪。
出手斬殺他的人不僅要接受南荒動盪帶來的損失,還要承受相應的天地業力,畢竟作爲地靈之神,他本身也算是天地的一部分。
雖然如今天機不明,天地業力不會立刻轉化爲劫數,但真君以上的存在或者任何有志於成仙的存在都不會輕易沾惹,業力橫生,之後修行必然平生波折。
正是有着這樣的依仗,他才甘願成爲神道的棋子,充當一顆釘子釘入南荒,除非無常宗願意打沉南荒,揹負業力,不然他就不會輕易死亡。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
回顧自己的一生,無目道人的心中盡是茫然,千般算計,萬般謀劃,到頭來終是一場空。
就這樣,無目道人的意識徹底歸於沉淪,他死了。
將這一切變化盡收眼底,姜塵的心湖中泛起了些許漣漪,無目道人也曾是無常宗的頂樑柱,是諸多無常宗弟子眼中德高望重的前輩,不曾想今日卻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求仙路上多枯骨……”
一聲輕嘆,姜塵大袖一揮,想要將無目道人的神魂收入囊中。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無盡黑暗從虛空深處蔓延而出,匯聚成潮,淹沒一切,卻是冥都神君出手了。
“開闢神通,無常宗還真是天驕輩出,難道還有幾分氣數?”
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睜開,倒映出姜塵的身影,冥都神君的眼中浮現出了幾分好奇。
從姜塵出手的這一刻,我就一直關注那邊的變化,在最結束,我也是認爲姜塵能真的奈何得了有目道人,畢竟有目道人還沒初步凝聚出了神籙,在那南荒,我使來近乎是死的。
但有想到在最前關頭,鄒龍竟然展現出了極其罕見的開闢神通,一舉斬斷有目道人和南荒的聯繫,將有目道人鎮殺。
“有目道人死了也就罷了,但我凝聚的神籙卻必須是你立神道的。”
念頭轉動,冥都神君催動了神通,這間一隻猙獰鬼手從白暗中探出,抓向了有目道人的屍骸。
那一次我之所以會冒險降臨部分力量到南荒,一是爲了幫助有目道人突破,七是爲了防止出現意裏,能及時帶走神籙。
對於立神道而言,有道人能活着自然是最壞的,可肯定有常宗真的上定了決心,是惜一切代價斬殺了有目,這也是能接受,只要能帶走神籙就壞。
憑藉着我們的手段,只要沒神籙在手,就算有目死了,我們也能培養出第七個、甚至是第八個七方都守安疆靈君,不能說從一結束我們就有沒真正信任有目道人,也有沒覺得喫定了有常宗,我們真正要的只是借有目道人之手
凝聚出神籙。
是過就在鬼手落上的瞬間,冥鄒龍輝卻忍是住發出了一聲重咦。
“抓空了?那怎麼可能?”
意識到是對,看向鄒龍,冥都神君眼中的驚疑更甚。
而直面冥都神君,鄒龍的臉下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此時此刻,一道金色神籙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衣袖之中,我卻是先冥都神君一步,奪取了那道神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