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不便宜吧?”
被沈問帶着,來到一處地方,離他家不遠。
在一座大廈裏,名字就叫“酒館”。
走進其中,就發現空間極大。
頂高就至少兩三層樓。
吧檯後巨大的酒櫃鋪滿整面牆,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
昏暗的燈光中,有着許多卡座。
佈置很簡單,氣氛卻很舒服。
最重要的,是看着就貴!
“你們來了!”
楚河見到二人,連忙起來將他們讓進卡座。
人還不少,除了局裏的幾個熟面孔,二十幾個人,謝靈心都沒見過。
謝靈心本以爲就是隨便找個路邊攤而已。
倒是忘記了,局裏的這些人,雖然一個個能打善戰,但全是大宗族子弟,出身富貴,日常生活怎麼可能隨便得了?
他這輩子還沒來過這種地方。
飯都喫不飽,哪兒有這閒情?
但他也不是怯場的性格。
“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介紹,沈問你們認識的,這位是謝靈心!”
“別看他年輕啊,可是咱局裏的大功臣,也是咱戴局的寶貝,”
“前幾天白蓮社襲擊銅鼓灣,沒有他在,咱們兄弟沒準就活不成了!”
楚河熱情地將謝靈心介紹給在座的人。
他說的都是心裏話,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包括他在內的七隊的人,對謝靈心觀感都很不一般。
“謝兄弟,局裏的這幾位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還有這些,這位是溫凡,市警局的,這位美女是柳二魚,市安全局的,這位是......”
一圈介紹下來,謝靈心發現在座的人,雖然不都是局裏的,卻全都算是和環保局一個系統的。
好傢伙,單位聯誼啊
在場的人大多數聽了楚河的介紹,也在暗自思索謝靈心的來歷身份。
對他說的什麼大功臣也沒在意,看起來也不到二十的年紀,修行時間最多不過兩三年。
能在那場戰鬥裏起什麼作用?
他們都是相關單位的精英,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那場戰鬥,各種繁瑣的善後工作卻是他們負責的,對前幾天的戰鬥很瞭解。
兇險無比。
這謝靈心要真出現在那場戰鬥,能保住小命都是奇蹟了。
不過,在場的人也都不是什麼普通人,起碼的心眼和修養還是有的,而且大家關係不錯,倒不至於非得把心裏想的說出來,破壞氣氛,也得罪人。
倒是對楚河說的是“戴局的寶貝”有幾分相信。
這麼年輕,要不是有點關係,怎麼進得了環保局?
楚河、沈問這羣人又都是心高氣傲的主,怎麼會願意帶他一起玩兒?
“謝靈心?”
開始介紹的那個安全局的柳二魚,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二十來歲。
忽然開口問道:“你認識三鮮吧?”
謝靈心早覺得她長得有點眼熟,聞言更確定了。
點頭道:“認識。”
柳二魚笑道:“真巧啊,我是她二姐,老聽她提你,沒想到能這樣見面,既然你和三鮮是朋友,你也該叫我一聲二姐吧?”
有這說法嗎?
謝靈心暗暗吐槽,卻還是叫了一聲:“二姐好。”
“喲,你不會是和三鮮妹妹......”
這裏的人也幾乎都認識柳三鮮,聽到這些話,頓時來了興趣。
謝靈心看着一羣人興奮的樣子,撇撇嘴,正想舌戰八公八婆。
柳二魚就已經鎮壓了他們的蠢蠢欲動:“別瞎說,是好朋友,這次域境歷練,多虧了謝靈心,要不然我那個傻比妹妹沒準小命都沒了。”
謝靈心:“......”
他忽然覺得姓柳的都不太正常,這姐妹確定不是塑料的?
其他人習以爲常。
倒是爲她話裏的意思一驚:“域境歷練?小謝兄弟也參加了歷練?”
柳二魚冷笑道:“小看人了不是?不止是參加了,他還是爭先榜第二!”
白蓮社襲殺歷練名單上的人,顯然是早已經泄露。
而且經此一役,白蓮社也成喪家之犬,不敢露頭。
這些事,都已經沒有保密的必要,所以域境裏的情況,在這幾天裏就已經公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除了大黑山一戰外,自然就是爭先榜。
這個榜單這幾天在雷州可是掀起了極大的波瀾。
幾乎所有修行者都在熱議。
所以衆人一聽,都是一震。
他們承認,確實小看人了。
不過,爭先榜第二,也太誇張了點吧?
楚河等環保局的幾人,都是笑眯眯地看着。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之前看到爭先榜時,他們的反應也是一樣的。
爭先榜第二,妥妥的少年天驕啊!
這樣的風頭,環保局也不是能經常出的。
“不相信啊?”
柳二魚不滿道:“我告訴你們,你們知不知道,他可是陳錦心男朋友!陳錦心總知道吧?這樣的人,能隨便看上誰嗎?”
"|"
"?"
震驚是其他人的。
疑問是謝靈心的。
這句話像是石破天驚一樣,震傻了在場衆人。
也像是天上掉石頭,砸惜了謝靈心。
“二魚!真的假的?!”
其實他們已經信了八九分。
因爲吹牛可以,介柳二魚不至於敢吹牛的時候帶上陳錦心,就算帶上了,也不敢造她“黃謠”。
所以這事應該是真的!
“臥槽,謝兄弟你可以啊!”
“說說!怎麼回事?”
謝靈心是不是真的有實力,這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但是“天下第一”的八卦那是必須聽!
謝靈心後悔來了。
在八公八婆們的圍攻之下,用眼神惡狠狠地盯着楚河和沈問。
楚河一幹環保局的人正團在一起偷笑。
見狀也不得不站出來:“行了行了,有你們什麼事兒?”
“現在知道了?我這兄弟能來,是給你們面子!”
“還不快點敬幾杯?我告訴你們,這可能是你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以後你們想敬都輪不着了!”
“哈哈哈!”
衆人聞言都是一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但也都消停了下來。
開始推杯換盞。
雖然也免不了在言語間又開始八卦起來,但以謝靈心經常舌戰86號顛顛婆們的戰力,應付他們還是綽綽有餘。
男的就直接灌酒,女的直接開撩。
反倒是別人招架不住他。
“說起來,陳氏那位也真是厲害!隱忍二十年,佈下這麼大的局,”
說說笑笑間,既然說到陳錦心,就難免有人提起陳氏。
一個警局的忽然說道:“誰能想到,那位再娶的妻子,竟然會是白蓮社的?”
“你們想不到吧?這位夫人前幾天,竟然死了一個普通小學老師的手裏……………”
謝靈心聽得心中一震。
也不用他問,此時已經有人替他追問。
“我聽說那位陳夫人是白蓮社的重要人物,可能就是白蓮社在咱們雷州的負責人,”
“實力很強,域境大黑山中,她也出現,手段很是厲害,是個極其厲害的心靈大師,雖然還達不到稱號級,卻能和稱號級交手不敗,”
“後來是被陳雲濤親自出手擊敗,據說很可能是因爲陳雲濤有意放水,才讓她逃跑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一個普通小學老師殺死?”
那警局的人說道:“誰知道呢?我們當時也是接到羣衆報警,去了才嚇一跳,”
“死者居然就是這位夫人,被那小學老師拿一塊石頭活活砸死!”
“在場的還有陳雲濤的繼子,陳靈官。”
“這陳夫人可是心狠手毒,連自己親兒子都要害,嘖嘖。”
他壓低聲音道:“這事你們可別外傳啊,都是兄弟單位,我纔敢說的......”
“他現在在哪兒?”
謝靈心已經按捺不住。
警局的那人一愣:“誰?哦,還在我們局裏......”
“能帶我去看看嗎?”
謝靈心已經站了起來。
“謝兄弟,你這是......?”
他有點懵。
楚河、沈問等人已經看出什麼來,相視一眼,已經站起來。
“老溫,幫個忙,帶我們去看看。”
“可是......”
柳二魚也站起來,直接拖起他:“廢什麼話啊?讓你幫個忙墨墨跡跡的!走,趕緊的!”
衆人面面相覷,看着人被拖走。
不過他們也是聰明人,謝靈心幾人走後,難免開始猜測,也不用提。
警局。
謝靈心在一個問訊室外看到了謝東山。
一看到謝東山,他就愣住了。
謝東山年紀剛剛四十,正當壯年。
而且長相也算俊雅那一堆。
雖然又遷又窮,卻從不缺少活力和對生活的熱愛。
如今卻是雙目無神,滿臉憔悴,看不到一點生氣。
最重要的是,他滿頭白髮如霜。
謝靈心不由回頭看向溫凡。
溫凡嘆道:“剛來的時候很正常,但只是過了一夜,我們再見到他,就是這樣了。”
當時警局裏的人也都驚呆了。
一夜白頭,以前也只是電視劇裏看過。
怎麼也想不到會親眼見到。
“這案子還沒有定性,所以你暫時還不能帶走他,但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在這裏和他說。”
“他到現在都不肯開口,要不然,以璩玉貞白蓮社的身份,就算真是他殺的,應該也不會定罪,你進去好好勸勸他。”
"......"
謝靈心走進房間,輕聲叫道。
謝東山聽到他的聲音,才恢復了一點生氣。
抬頭看到他,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靈心!你沒事?太好了!”
“幹什麼!?”
“你們不能進去!”
話沒說兩句,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