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仙浴廳的路上,莫風歸遲疑着問道:“蕭哥,你是不是身上很癢啊,怎麼總抓來抓去的?”
蕭禹面不改色地道:“沒事。”
他暗掐指訣,往自己羶中穴按了一下,體內氣血翻湧,運轉起《豢龍真經》???????這門功法是當年桃源祕境之中,他從懸針上學到的,專克蟠螭君。躁動起來的赤螭之血就被鎮壓了回去。」
蕭禹心頭懊惱,赤螭躁動一下也就算了,但怎麼總往他身上鑽,位置還都這麼流氓呢?!
赤螭在他心頭低笑道:“過去光顧着打打殺殺了,沒注意到你身材這麼好啊?”
蕭禹:“......你別亂來。”
莫風歸上下打量了蕭禹片刻:“總之到時候千萬別露餡兒了,就算是身上癢你也得忍住咯。”
蕭禹笑道:“這是自然。”
仙浴廳是和七重天起名的一處銷金窟,甚至隱隱更爲高檔一籌,同樣位於一座浮空島上,高出塵世。其餘的流程和上回相似,兩人殺入其中,開始掃貨,順便喫了一頓自助,還泡了個澡。兩人浸泡在溫泉中,莫風歸看着氤氳
而起的水霧,有些迷醉地道:“這才叫生活啊......還是有錢人會享受。”
蕭禹沉默片刻,道:“風歸,有朝一日你若是真的發達了,會不會忘記自己其實出身貧寒?”
莫風歸奇怪地道:“這當然不會。蕭哥你怎麼忽然問這些?”
蕭禹輕嘆道:“我認爲正確的事情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但如今我看到的,則是一衆頂流富豪恣意揮霍,明明手中資源多得已經過剩,卻仍然不願意從指縫裏漏出來哪怕一點點。那些多到沒人喫的珍饈,還有整
座浮空島嶼和維持其運行的靈石陣列,你說稍微分出去一點點,難道就能讓他們的生活品質下降嗎?我看不見得。”
昔年色濁空與慧明賭鬥,色濁空說,世如沸鼎,人皆鬼蜮,縱爾等持戒誦經,終難滌此濁世。
慧明敗了。
莫風歸笑道:“蕭哥,沒發現你原來還這麼多愁善感。你也說了,窮則獨善其身,現在咱們窮嘛,考慮這麼多幹什麼。”
蕭禹不語,只是平靜地看着前方,水霧繚繞之中,霧氣隱隱化作龍蛇之形。蕭禹抬起手,虛掐住那條在水霧中翻騰的龍蛇,於心中道:“赤螭,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
赤螭笑道:“你對這個世界很不滿意,而我也是如此。心懷憤懣的人總是相似的,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黃蟠不允許,我還是很想殺了你。”
蕭禹心道:“要說相似,我看未必。你不過是個野心家,想從動盪之中獲取利益,但如果有朝一日,我當真東山再起,滌盪此世,到時候滌盪的對象裏面也有你這種魑魅魍魎。”
赤螭歡快地笑道:“那妾身可就等好了。不過而今之世,仙人高居於大羅天上,你只不過是一個大乘,未必真能翻了天。”
蕭禹有點兒懶得回她。
泡完澡,又逛了一圈,兩人在慈善晚會開始前就成功撤退,蕭禹想想那即將展開的慈善晚會就有點兒膈應,對於酆淵這幫子權貴,能搞出什麼真慈善的事情他是橫豎不信的,想來無非是一場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作秀。
“收穫不錯啊。”莫風歸清點着今天的“戰利品”:“比上回還要多點兒,蕭哥,這次咱們五五分吧。”
“沒事。”蕭禹道:“還是和上次那樣轉我三成就行。”
莫風歸想了想,也沒有堅持:“行。三成的話......我估計能有一兩萬,一會兒我先轉你一萬,剩下的,把東西賣出去了再說。
“不着急。”蕭禹提醒道:“老莫,我方纔想了想,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經常去白嫖東西,未必不會讓人起疑。”
莫風歸笑道:“我明白。其實真要起疑了也沒事兒,我也算是攢了點兒存款,要是被質疑,大不了當場買點兒東西,然後咱們火速撤退就是了。
回到家,天色尚早,不過是下午五六點,剛進屋,蕭禹就看見了莫風歸那邊的轉賬提示,一萬元整。
當前餘額:30126.00
三萬多......倒是可以再買點兒煉體藥物了,或者也能再攢攢。
屋裏沒人,今天不上班,東方未?也就跟着季槐出門了。赤螭明目張膽地顯化出來,如同一條圍脖似的纏繞在蕭禹的脖子上,東張西望:“這麼小的房子啊?蕭禹,看來你混得不咋樣啊,要不然你求求我,我給你批一套大房
子?”
蕭禹好笑地道:“我對住處又沒什麼要求,你說這種話,打動不了我,無非就是想刺我兩下。但既然我對此毫無欲求,你刺我也刺不到痛處。赤螭,我看懟人的本事你還得學。”
赤螭大爲懊惱:“我咬死你!”
她將身子一轉,往蕭禹衣服底下鑽去。
蕭禹大驚失色,連忙將赤螭給拽了出來。
赤螭大樂:“我算是找到對付你的方法了!”
“你有病吧!”蕭禹再度運轉豢龍真經,將赤螭給鎮壓入骨血之中,但卻仍然能聽見赤螭在自己骨骼之間遊動,發出頗爲誘惑的低語:“說起來,你爲何不修煉我的《蟠螭經》呢?你眼下仍然被我的血所傷,蟠螭經恰恰可以幫
助你煉化我的螭血,修煉此經,你的實力恢復指日可待,可比你用別的方法方便多了。”
危弦搖頭道:“你信是過他,就那麼複雜。他給你準備的路子,你是打算走。”
赤螭笑道:“髮長他。只怕他現在硬氣,以前卻還得來求你。”
危弦只能將龍真經運轉至第七重境界,那上赤螭終於是老實了。
另一頭。
蕭哥心潮起伏。
明天上班了蕭懷古就要來,那讓你忍是住沒些少想。放眼望去,你住着的大出租屋,平日外覺得雖然亂點,但壞歹是個能放鬆的“狗窩”。此刻,在“蕭懷古可能要來”那個巨小而虛幻的可能性面後,那方寸之地卻陡然顯出了所
沒的狼狽。
目光所及,皆是“罪證”:
牆角這隻穿了幾天還有來得及洗的襪子,像一隻猥瑣的灰色老鼠;桌下,昨晚加班回來隨手扔上的半杯速食麪湯,正在昭示着主人的邋遢與疲憊;沙發下,幾件換上來,皺巴巴分是清是乾淨還是髒的衣服,更是格裏刺眼……………
蕭哥汗流?背。
環顧七週,蕭哥一時只感覺,那大大的空間外,每一件物品都在有聲地控訴着你的罪行。一種弱烈的羞恥感,混合着想要立刻逃離現場的衝動,讓你幾乎站立是穩。
人設對你的影響壞像確實沒點太髮長了......蕭哥腦海中心念一閃,接着另一個衝動馬下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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