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三十八章 圍殺到來,剪斷命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日之計在於晨。

晨光明媚。

位於高塔院東北側的一座獨棟別墅內,浴池中水氣氤氳。

洪元靠在池邊,熱水沒胸,兩個姿容嬌豔的貴族少女一左一右偎在身側,面若桃花,籲籲喘氣,光滑白嫩的身...

轟——!

那不是天崩地裂的前奏。

血蝠雙翼一振,千丈氣流驟然撕裂,音波未至,軍陣前排三萬士卒耳鼻齊噴血霧,當場昏厥倒地,甲冑如紙片般被無形震波掀飛。數十名煉氣中期的隨軍仙官臉色慘白,喉頭一甜,竟被餘波震得經脈逆行,踉蹌跪倒。

“血蝠老祖!”

燕震山瞳孔驟縮,手中雷炎長刀嗡鳴震顫,刀身浮起一層赤金符文——那是大昭皇室賜下的“鎮煞敕令”,專破陰邪穢術。他未出刀,卻已踏前半步,腳下飛舟寸寸龜裂,整艘法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壓得沉墜十丈!

東面寒潮洶湧,銀狼踏雪而行,足下冰霜蔓延百裏,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成細碎冰晶簌簌墜落。南邊碧鱗蟒吐納之間,毒瘴翻湧成墨色海嘯,裹挾着蝕骨腐魂的腥氣撲向軍陣左翼;北面那無形之獸雖不見形貌,可洪元神識掃過,卻見虛空如水波盪漾,一道道細微裂痕正無聲蔓延——那是空間被強行撕開的徵兆!

“四象劫陣……不,是僞四象。”洪元立於飛舟尾端,衣袍獵獵,眸中金芒一閃而逝。他沒看見血蝠老祖袖口露出半截枯瘦手腕,腕骨上纏繞着三道暗金色鎖鏈,鏈端沒個殘缺的“御”字烙印;也沒瞧見銀狼額心有一道細若遊絲的紅線,自眉心直貫後腦,紅線盡頭,懸着一枚指甲蓋大小、微微搏動的猩紅肉瘤。

那是傀儡控心咒,御靈宗祕傳“血髓牽機術”的活體引子。

真正的御靈宗太上長老天羅真人並未現身。這四尊“僞四象”,是御靈宗以四位靈宗初期修士爲基,灌入千年妖獸精魄、輔以血祭祕法強行催化的“戰傀真形”。其戰力堪比靈宗中期,卻無靈智,只餘殺戮本能——而這,恰恰是御靈宗最慣用的手段:以人飼獸,以魂鑄兵,把活生生的修士煉成一具具不知痛楚、不畏生死的戰爭機器。

“玉印仙……你早知道?”洪元神念微動,悄然刺入城頭。

玉印仙正負手而立,素衣在狂風中紋絲不動。他指尖輕輕摩挲酒杯邊緣,杯中酒液卻無一絲晃動。聽見神念傳音,他脣角微揚,目光斜斜掠過洪元所在飛舟,似笑非笑:“洪道友既然能看破‘牽機線’,想必也明白——此戰,從來就不是爲守國都。”

話音未落,西面血蝠老祖忽然仰天長嘯,聲如裂帛,雙翼猛地向內一合!

轟隆——!!!

一道暗紅光柱自其巨口噴薄而出,直貫雲霄。光柱中無數怨魂嘶嚎翻滾,凝聚成一柄百丈巨劍,劍尖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湮滅氣息——竟是將整座天蛇關潰散的守軍殘魂、地脈戾氣、甚至方纔被震死士卒的精魄盡數抽攝,熔鍊爲一式“萬劫歸墟斬”!

“攔住它!”紫衣美婦厲喝,腰間玉印爆發出刺目青光,一柄琉璃長弓在她掌中浮現,弓弦拉滿,箭簇所指,並非血蝠老祖,而是那柄正在成型的巨劍劍脊中央——那裏,一點幽暗如墨的“眼”正緩緩睜開。

燕震山雷炎刀終於出鞘!

刀光未至,天地先喑。一道純白電弧自刀鋒劈出,竟在半空凝成一條盤踞百裏的雷龍虛影,龍首昂揚,龍爪撕裂虛空,悍然撞向萬劫歸墟斬!

轟咔!!!

兩股力量對撞的瞬間,時間彷彿凝滯一瞬。

下一息,刺目的白與暗紅轟然炸開,化作億萬道蛛網狀的毀滅漣漪,橫掃四方。飛舟之上,三十餘名仙官慘叫着被掀飛,護體靈光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城頭守軍更是一片片化作齏粉,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連遠處觀戰的青袍修士所立雲臺,也被餘波掃中,雲氣潰散,露出下方驚駭欲絕的臉。

而就在那毀滅風暴中心,一道身影卻如逆流而上的游魚,不退反進。

洪元。

他腳下飛舟早已化爲飛灰,此刻僅憑一道青灰色罡氣託舉身形,衣袍破碎處露出古銅色肌膚,肌理之下隱隱有金紋流轉。他左手掐訣,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似託着一尊無形巨鼎。

“鎮!”

一字出口,聲如黃鐘大呂,竟壓過了萬籟轟鳴。

剎那間,方圓十里之內,所有暴烈亂竄的氣勁、潰散的靈光、乃至那尚未消散的怨魂悲鳴,全都爲之一滯。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了這片天地的脈搏,狠狠一攥!

血蝠老祖眼中首次閃過驚疑——那滯澀感並非來自外力壓制,而是源自法則層面的“凝滯”。他的萬劫歸墟斬,竟被硬生生卡在了即將爆發的最後一瞬,劍尖那點幽暗之眼,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就是現在!

燕震山眼中精光爆射,雷龍虛影陡然收縮,化作一道細若遊絲的白線,順着洪元製造的“凝滯縫隙”,精準無比地刺入萬劫歸墟斬劍脊中央那點幽暗之眼!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一隻水泡。

萬劫歸墟斬應聲潰散,億萬怨魂發出最後一聲淒厲尖嘯,隨即化爲飛灰。血蝠老祖渾身一震,雙翼猛地一顫,喉頭湧上一口黑血,卻被他硬生生嚥下,眼中戾氣更盛,死死盯住洪元:“小昭……竟藏有此等人物?!”

“不是他。”洪元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傳入每一名修士耳中,“洪某隻是借勢而已。”

他緩緩收回右手,掌心赫然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佈滿細密裂痕的殘破玉印。玉印邊緣,一行褪色小篆若隱若現——“鎮魔司·丙字三十七號”。

正是當年金石派之戰後,他從黃袍中年屍骸旁悄然拾取的那枚“棄印”。此印早已被大昭氣運徹底拋棄,淪爲廢鐵,卻偏偏被洪元以獨門祕法“養晦藏鋒術”日夜溫養,將自身一縷本命精神烙印悄然滲入其中,使其成爲一面“僞氣運之鏡”。

方纔那一瞬,他並非以力破力,而是以這枚棄印爲媒,短暫模擬出大昭氣運“凝滯萬象”的核心權柄,強行扭曲了局部時空法則——代價是,掌心玉印上,又多了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深痕。

“僞印?!”血蝠老祖失聲,隨即獰笑,“區區棄印,也敢竊奪國運權柄?找死!”

他雙翼猛然展開,周身血霧瘋狂旋轉,竟在頭頂凝成一座倒懸的暗紅血池,池中屍山血海翻湧,一尊高達百丈的血色魔神虛影緩緩站起,手持巨斧,斧刃上懸掛着九顆仍在跳動的心臟——那是此前死在他手下的九位築基修士的本命心核!

“血獄魔神·戮心斬!”

巨斧高舉,尚未落下,洪元已感到靈魂深處傳來陣陣刺痛,彷彿有無數鋼針在扎刺神魂。他臉色微白,卻仍屹立不動,目光越過血獄魔神,投向城頭玉印仙。

玉印仙依舊在笑,指尖輕輕一彈酒杯。

叮。

一聲清越脆響。

幾乎在同一剎那,東面銀狼、南面碧鱗蟒、北面無形之獸,動作同時一僵。銀狼額心那枚猩紅肉瘤,毫無徵兆地“噗”地一聲爆開,濺射出粘稠黑血;碧鱗蟒七寸處鱗片片片翻起,露出底下蠕動的血肉與嵌入其中的三枚暗金色骨釘;北面虛空裂痕驟然擴大,一隻佈滿血絲的巨大眼珠從中探出,眼珠中央,一根細若髮絲的銀線正劇烈震顫——正是玉印仙指尖彈出的那一點酒液所化!

“牽機線……斷了。”洪元心頭雪亮。

玉印仙根本無意死守國都。他放任四象戰傀出手,甚至不惜以血蝠老祖這等存在爲誘餌,只爲逼出大昭隱藏的真正底牌——那能短暫模擬氣運權柄的“僞印之術”。而一旦此術暴露,四象戰傀體內被御靈宗強加的“控心咒”,便成了隨時可引爆的毒藥。

這纔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玉印仙……”洪元望着城頭,目光復雜。此人看似放浪形骸,實則心機深沉如淵,早已將御靈宗的傲慢與大昭的貪婪,算計得滴水不漏。

“走!”

血蝠老祖怒吼,雙翼一振,血獄魔神虛影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血珠落地,都炸開一朵碗口大的血焰,火海翻騰,竟將大片軍陣逼退。其餘三尊戰傀亦趁機遁入虛空,只留下滿目瘡痍的天蛇關廢墟,與城頭玉印仙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追!”燕震山低吼,雷炎刀再閃,刀光如電,直劈血蝠老祖遁去方向。

“不必追了。”紫衣美婦忽然開口,琉璃弓緩緩垂下,她望向洪元,美眸中異彩流轉,“洪道友方纔那手,可是鎮魔司祕傳的‘截運術’?”

洪元搖頭:“不過是些旁門左道,不值一提。”

“旁門左道?”燕震山收刀回鞘,大步走來,目光如炬,“能令靈宗戰傀爲之凝滯,能引動氣運權柄反噬其主……此等手段,縱是陛下親臨,怕也要讚一聲‘玄妙’。洪道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四周仙官聞言,呼吸皆是一滯。方纔那驚世一擊,已徹底打破衆人對他“煉氣八層”的認知。連紫衣美婦這般一品玉印仙官,都對其態度陡變。

洪元卻只是抬眼,望向姜都皇城深處。

那裏,一道極淡、極冷、極悠遠的氣息,正緩緩甦醒。那氣息不像血蝠老祖般暴戾,亦不似銀狼般森寒,它更像一柄沉埋萬載的古劍,劍鞘未開,鋒芒已令天地失色。

天羅真人。

他終於……要睜眼了。

“我麼?”洪元輕笑,拂袖,一片碎裂的飛舟殘片被罡風捲起,在他掌心緩緩旋轉,“不過是個想看看,這人間太歲神,究竟有多‘歲’的閒人罷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踏,青灰色罡氣轟然爆發,身形如離弦之箭,竟不隨大軍攻城,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向姜都皇城深處——那氣息甦醒之地!

燕震山與紫衣美婦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驚愕與一絲……瞭然。

“他……是衝着天羅真人去的?”

“不。”紫衣美婦朱脣輕啓,聲音幾不可聞,“他是去……赴約。”

皇城地宮,幽深如墨。

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着慘綠微光,映照出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階梯。階梯兩側,每隔十步便有一尊青銅人俑,俑面模糊,雙手環抱於腹前,懷中空空如也。

洪元一步步走下,腳步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他周身青灰色罡氣便濃郁一分,皮膚下金紋愈發清晰,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金色蝌蚪在血脈中遊走。他腰間那枚銀印,此刻正微微發燙,印面之上,竟悄然浮現出一道與地宮石階完全一致的螺旋紋路。

“原來如此……”洪元停步,伸手撫過左側一尊青銅人俑冰冷的胸膛。指尖觸處,俑身內部傳來極其細微的“咔噠”輕響,如同機括轉動。

他眼中金芒暴漲,神識如針,瞬間刺入俑身內部。

沒有機關,沒有符文,只有一片混沌虛無。

而在那虛無深處,一點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白”靜靜懸浮——那是大昭王朝開國時,第一縷被敕封的、尚未被任何修士沾染的“純淨氣運”。

“太歲……”洪元低語,聲音在地宮中激起層層迴響,“原來你一直在這裏,等着被人喚醒。”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枚佈滿裂痕的黑色棄印,再次浮現。

這一次,棄印並未散發幽光,而是如飢似渴地,開始吞噬四周的黑暗。

地宮石壁上,慘綠珠光一寸寸黯淡下去。螺旋階梯的陰影,如活物般向上爬升,迅速吞沒了洪元的雙腳、腰腹、胸口……

當陰影覆蓋他咽喉的剎那,棄印表面,第一道裂痕深處,悄然滲出一縷……純粹的白。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哥布林重度依賴
禁咒師短命?我擁有不死之身
幕後黑手:我的詞條邪到發癲
大荒劍帝
帝皇的告死天使
武道人仙
九轉星辰訣
皇修
大玄第一侯
靈道紀
純陽!
生生不滅
魔戒:中土領主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