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宗慎的指揮下。
數十根通體由純淨水晶打造,內部封印着聖光能量的棱柱體,被城精準地拋射出去。
它們全都被投放到之前聖光尖碑強光注入的幾個關鍵地脈節點附近。
每一根棱柱都深深插入凍土。
完成錨點安置後。
內部的聖光很快就被激發出來,隨即形成了射入地下的光束。
這些光束與尖塔滲入地脈深處的聖光能量互相呼應着。
不多時就再次構築起了一道道淨化屏障。
開始頑強地抵抗,甚至反推古神之力的侵蝕!
城基所受到的腐蝕肉眼可見的被遏制。
地脈污染被暫時隔離。
宗慎防區就如同怒海中的礁石。
即便在污染與巨怪的雙重夾擊下也依舊矗立不動!
其實現在宗慎倒是察覺出隱藏在考驗之下的“坑”。
那就是絕境長城本身。
這裏在大多數領主眼力,甚至是此前的宗慎都將之視爲是防守考驗的優勢。
實際上這就是個大坑!
整個絕境長城的防線恐怕都受到了潛在的污染和腐蝕。
如果在猝不及防之下,絕對會在駐守在這裏的領主和守軍們陣腳大亂!
幸好宗慎機制,大部分的防禦陣地,包括尖塔和重炮都部署在了絕境長城之前的空地上。
上方只安置了一些小口徑的火炮、魔能光束炮和魔能巨弩。
所以就算是絕境長城轟然崩塌了,對宗慎的影響也不大。
有小次元世界兜底,他能夠做到快速匯擾防線並將所有的武裝都在極短的時間裏統統捲走!
收斂思緒,此時的宗慎察覺到了炮火漸漸變得懈怠。
“繼續!主炮發射!”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目標。
一門門重炮再次發出咆哮。
特製的炮彈相當精準地轟在其它冰霜巨怪的胸膛核心處!
又一座“移動冰川”在震耳欲聾的爆炸中轟然倒塌。
然而,就在第三輪主炮裝填即將完成,已經瞄準向最後一頭核心巨怪所在的位置時。
異變突生!
原本瀰漫在戰場上的濃重硝煙,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滾起來。
所有的濃煙都好似擁有了生命的黑色巨蟒。
它們以驚人的速度在戰場上空盤旋收束,在眨眼間就凝聚成了一團直徑超過百米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雲團。
一股令人靈魂都爲之顫慄的恐怖威壓好似海嘯般傾軋而來。
城牆上,所有戰士的動作都爲之一滯。
歡呼聲被卡在了喉嚨裏。
連殘存的冰霜巨怪也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安的低吼。
宗慎猛地抬頭,瞳孔微微收縮!
他終於感受到了!
那漆黑雲團的核心,兩點猩紅如血、大如磨盤的光芒驟然亮起。
如同從無盡之下深淵睜開的眼眸。
以冰冷、殘暴的目光注視着他,還帶着俯瞰螻蟻似的漠然。
這兩道目光穿透了空間,死死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夜王!
或者說,這是夜王投射而來的恐怖意志!
?終於不再隱藏在幕後。
而是親自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給它造成巨大麻煩的“釘子戶”上!
這似乎是對宗慎的“特別關懷”!
真正的考驗,其實在這一刻纔算開始。
漆黑雲團緩緩翻滾,從中探出了一隻由寒冰與黑暗能量構成的巨大骨爪。
它帶着凍結時空、破碎萬物的恐怖威勢,朝着宗慎所在防區狠狠抓下!
“搞得這麼花裏胡哨的...”
宗慎以近乎蠻橫的姿態,當即挺身而出。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混沌液體覆蓋在拳頭表面,無盡之拳疊加爆發!
再次出現時,他的拳頭就已經轟擊在了骨爪之上。
僅用了一拳就將那個如山巒般龐大的骨爪給轟了個稀碎。
看不清數值的傷害一閃而過。
自從掌握了混沌之力後,宗慎就很少關注傷害數值了。
反正對他來說如果一拳搞不定的,那就是再來一拳。
除了頭髮還在外,他現在跟一拳光頭沒什麼區別。
刺目的能量亂流從崩碎的裂隙中噴薄而出。
瞬間就將周圍呼嘯的冰晶都染上了一層毀滅的藍芒。
他站在湮滅的骨爪前。
身上的勁裝獵獵作響,身形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卻穩如紮根大地的磐石。
深邃的眼眸只有平靜。
瞳孔裏映照着飄散的骨爪粉末與漫天狂舞的暴雪。
“太菜了。”
“你娃嚇唬誰呢!”
就在那骨爪徹底碎裂,化作無數蘊含着恐怖寒氣的晶粉四散飛濺的同時。
一般遠比此處的極寒更冷冽、更幽邃的意念,彷彿穿透了層層疊疊的虛空與位面障壁,悄無聲息地降臨了。
在一片遙遠的不可知之地。
這裏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的永恆的黑暗中。
夜之王座懸浮於一片流淌着星屑與冰晶的虛空之上。
王座本身是由無數哀嚎的亡魂與凝固的暗影鑄就。
正在時刻散發着令世界都要爲之凋零的氣息。
端坐其上的存在,身形模糊不清,好似由最深沉的夜幕剪裁而成。
唯有那一雙湛藍色眼睛注視着一切。
很難形容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看上去就跟兩團緩慢旋轉,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冰冷旋渦一樣。
只是在此時,這個旋渦的旋轉似乎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有趣。”
一個聲音直接在虛空中響起,宛若直接烙印在法則之上。
冰冷、淡漠,不帶絲毫情感,卻又蘊含威權。
“螻蟻中,竟能綻放如此不合時宜的火花。”
“那湮滅的力量令吾興奮...”
“吾感受到到了一絲不該存在於此紀元的氣息。”
那雙冰冷的旋渦之眸,穿透了無盡虛空,精準地看到了輕盈躍下的渺小身影??宗慎
“過於......從容了。”
夜王的聲音帶着微不可察的玩味。
如同一個老頑童發現了新奇的玩具。
但好奇中卻又帶着毀滅的意圖。
“冰霜巨像對你而言只是熱身的沙袋麼?”
“看來,是時候讓這場無聊的遊戲變得稍微有‘趣'一點了。”
“往這裏投放‘霜骸之巢'。”
隨着這無聲的命令下達。
冰層之下某些亙古以來就被塵封在萬丈堅冰中,但先前的巨像都未能驚動的區域。
忽然就傳來了令人心悸的脈動。
好似有某種龐大冰封器官在復甦...
每一次脈動都引得方圓數十裏的冰層發出沉悶的呻吟。
無數細密的裂紋在幽藍色的冰壁上蔓延。
宗慎順手將巨像死亡後留下的核心收入儲物空間。
這可是好東西,也是最重要的戰利品。
剛抬起頭,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腳下大地深處傳來的異樣震動!
眉頭隨即微不可察地一蹙。
這是對異常變化的警惕。
他索性停下了腳步,目光如電般掃視着四周看似依舊狂暴無序的風雪。
風,似乎更急了。
雪正在變得更加粘稠冰冷。
其中甚至夾雜着些許閃耀着幽藍符文的冰晶棱片。
“終於來了點像樣的招呼。”
宗慎嘴角竟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期待。
還有感到壓力降臨時隱隱的興奮。
他體內的力量悄然加速流轉,無形的氣勁在體表形成一層幾乎透明的護罩,使得那些蘊含符文的冰晶無聲地消弭。
“嘶嘶嘶??咔啦!”
刺耳的,如同億萬冰晶摩擦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不再是來自地底,而是同時來自四面八方!
只見前方陡峭的冰壁上,那些原本堅硬逾鋼的萬年玄冰,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無數道幽藍色的裂痕瞬間佈滿冰壁。
緊接着那些裂痕猛地炸開!
從中湧出的可不是崩落的冰塊,而是......蟲潮!
一隻只通體由半透明的幽藍冰晶構成、形體介於蜘蛛與蠍子之間的奇異生物,以令人頭皮發麻的數量噴湧而出。
它們的身體閃爍着光芒,八條尖銳的冰晶節肢在冰壁上移動快如閃電。
隨着爬行不斷髮出密集的“噠噠”聲。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們頭部位置。
那裏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不斷開合噴吐着冰藍色寒霧的口器。
寒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被凍結的細微“噼啪”聲!
“冰咒爬行者?”
宗慎眼神一凝。
在臨時反饋的資料中。
這是極其難纏的低階炮灰兵種。
它們個體戰力不強,但數量龐大得令人絕望。
總數甚至能超過異鬼。
而且每一頭爬行者所噴吐的“冰蝕寒霧”不僅蘊含了極致低溫,更帶有緩慢侵蝕能量護盾和麻痹神經的詛咒效果。
具備無視護盾的特性。
一旦被包圍,再強的個體也會被無窮無盡的蟲潮和疊加的詛咒拖垮凍結!
蟲潮如同兩道洶湧的冰藍色瀑布從兩側冰壁傾瀉而下。
瞬間填滿了裂谷底部宗慎前後的空間。
刺骨的寒霧如同有生命般迅速瀰漫合找,直接將宗慎的身影完全籠罩。
視野被遮蔽四面八方都是令人牙酸的爬行聲和嘶鳴。
尋常領主在此,恐怕瞬間就會被絕望淹沒。
然而,宗慎只是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並未選擇硬撼蟲潮,那是最浪費力氣的做法。
只見他右腳猛地一踏地面!
“轟!”
腳下堅硬的冰層應聲炸裂出一個深坑。
一股精純凝練混沌之力瞬間透入冰層深處。
從而精準地引發了小範圍的冰層結構共振崩塌。
方圓數百米的冰面都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塌陷下去,當場形成一個不規則的深坑。
剛好將宗慎的身影和那些蟲潮一起吞沒。
洶湧撲來的第一波冰咒爬行者頓時出現了斷層。
密密麻麻地撞在坑壁邊緣。
有些甚至相互踐踏堆疊。
瀰漫的冰蝕寒霧也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地形變化而出現短暫的混亂流動。
就在蟲羣因目標消失而出現剎那遲滯的瞬間!
深坑底部,一道身影如同蓄滿力量的強弓射出的箭矢,帶着刺耳的空氣撕裂聲沖天而起。
正是宗某人。
他在躍起的瞬間,身體灌注着沛然巨力。
如同兩柄開山巨斧,狠狠地凌空掃向坑壁上緣堆積的蟲羣!
“ark ark ark ark ?? ! ”
一連串密集如雨打芭蕉,卻又沉重的爆裂聲響起。
數十隻剛剛爬上坑沿的冰咒爬行者,連帶着它們堅硬無比的冰晶甲殼都被這蘊含着恐怖震盪力量的攻擊掃中。
瞬間炸裂成漫天飛舞的幽藍色冰渣。
蘊含詛咒的寒霧核心被這純粹的力量直接震散。
宗慎把考驗,給完成了割草遊戲。
只見他的身影毫不停留,如一隻雨燕,精準地落在一塊從冰壁突兀伸出,尚未被蟲羣完全覆蓋的巨大冰棱之上。
他足尖輕點冰棱尖端,身形再次拔高,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蟲潮被激怒了。
嘶鳴聲瞬間拔高,變得更加尖銳刺耳。
更多的冰咒爬行者沿着冰壁瘋狂向上攀爬追擊。
它們噴吐的寒霧不再是瀰漫狀,而是交織成一張不斷收縮的寒霧之網。
試圖從四面八方罩向宗慎,要將他困死在半空。
同時,那沉悶的脈動聲驟然加劇。
在蟲潮的後方,幾個龐大得多的幽藍色陰影緩緩從冰壁的裂口中“擠”了出來。
它們的體型遠超普通冰咒爬行者,足有磨盤大小的頭顱上,原本光滑的冰晶外殼佈滿了扭曲的暗紋。
口器周圍竟生出了三圈鋒利如刀的冰晶顎齒
在開合間閃爍着令人膽寒的寒光。
更詭異的是,這些巨型陰影的背部,竟隆起瞭如同蜂後般的肥厚腹部。
腹部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每一次亮起都有數十枚帶着螺旋紋路的冰晶蟲卵被噴射而出。
這些蟲卵落地即裂,在瞬間就能孵化出新一代的小型冰咒爬行者!
“母巢蟲?”
宗慎頓感有趣。
這夜王馴養的特色兵種還真不少。
普通的冰咒爬行者在數量上極其的恐怖。
如今加上能快速量產蟲羣的母巢蟲。
這場蟲潮的規模只會無休止地擴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還在持續驟降。
那些新孵化的小爬行者身上的符文也比第一批更加凝實。
就連噴吐的寒霧威力也隱隱增強。
不過如今的宗慎也正在興頭上。
他面露微笑,有些猖狂的張開手臂。
“很好!希望你們這些垃圾,能讓我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