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卡卡西快步趕到火影辦公室門口時,發現辦公室內三道身影早已等在那裏。
火影猿飛日斬正坐在辦公桌後,神色悠然,似乎心情不錯。
而綱手和自來也則分別站在桌前兩側,兩人對視,神情略顯尷尬。
“卡卡西,你來了啊。”
猿飛日斬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帶着一絲笑意。
只見他手中夾着菸斗,嫋嫋輕煙在他身旁升騰,整個辦公室裏都瀰漫着淡淡的菸草味。
卡卡西聞言立正行禮,恭敬道:“三代火影大人,我有重要情報需要彙報。”
猿飛日斬點點頭,將菸斗擱在了一旁的菸灰缸上:“是昨晚夢境中的事情吧?卡卡西,昨晚我們三個也都在場,你就挑重要的說吧。”
卡卡西微微一怔。
他沉吟了一瞬,組織好語言後開口:“是。根據昨夜夢境中出現的情報,我推測......”
卡卡西將自己的推測通通說了出來。
聽完卡卡西的話,辦公室內的綱手和自來也目光皆是一凝。
猿飛日斬臉上笑意盡數收斂,眉頭緩緩皺起:“你是說,主要問題在於當年救下帶的那個傢伙......?”
卡卡西鄭重地點頭。
猿飛日斬緩緩吸了口氣,眼神凝重:“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救下帶土,還把他培養成現在這樣......此人恐怕非同小可啊。”
猿飛日斬看向自來也:“自來也,你怎麼看?你的情報比較靈通,有什麼線索嗎?”
一旁的自來也摸着下巴思索起來:“神無毗橋附近?那地方我也曾去過幾次,印象中並沒有什麼厲害的忍者組織或隱祕據點……………”
他搖了搖頭,顯然沒有頭緒。
辦公室裏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傳來的幾聲清脆鳥鳴迴盪耳畔。
片刻後,自來也忽然雙掌一拍,打破寧靜道:“不過嘛,要確認的話,我可以親自去那附近調查調查!”
猿飛日斬聞言思忖了一下,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辛苦你跑一趟,自來也。”
“嘿嘿,這有什麼。”
自來也撓頭一笑,隨即話鋒一轉,裝出一副遺憾的樣子攤手道,“所以說,五代火影的人選啊,恐怕還是隻能交給綱手了。我這東跑西跑的,可沒法一直留在村子裏坐辦公室啊。”
“哈?!”綱手聞言俏臉一沉,雙目圓睜,“自來也,你這個混蛋!竟敢拿出這種藉口來推脫!”
她話音未落,已經掄起拳頭,作勢就要給面前的自來也來上一記結結實實的鐵拳。
自來也見狀連忙縮脖子舉起雙手投降:“誒誒!冷靜點,綱手!難不成你要自己去荒郊野外收集情報嗎?”
綱手愣了一下,揚起的拳頭在半空,臉色變幻。
情報蒐集這種活兒,她確實不擅長,甚至頗爲頭疼。
見綱手語塞,猿飛日斬呵呵一笑,無奈地聳聳肩:“好了好了,綱手,你也別爲難自來也了。他確實有自己的任務,你也清楚他的脾氣,留不住的。’
綱手聞言只得悻悻收回拳頭,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繼續揪着自來也不放。
就在這時,一陣木製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伴隨着沉穩的腳步由遠及近,在辦公室門口停下。
緊接着,“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率先傳了進來:“哦?自來也,你要準備幹啥去?”
卡卡西循聲望去,只見顧問團之一的志村團藏拄着柺杖走了進來。
他半邊臉籠罩在陰影裏,一隻眼緊緊纏着繃帶,另隻眼睛在看到屋內幾人後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自來也見到團藏進來,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收斂了幾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團藏,隨即扭頭對猿飛日斬說道:“老頭子,其實我覺??”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猿飛日斬便猛地抬手打斷了他:“絕對不行!”
三代火影語氣難得強硬,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
自來也眨了眨眼,訕笑兩聲,不再繼續說下去。
團藏站在門口,一臉困惑地看看猿飛,又看看自來也,心中暗自嘀咕:......這幾個人在打什麼啞謎?
略一遲疑,團藏還是將話題轉回正事上。
他走上前,將手裏的那疊文件朝猿飛日斬遞了過去:“咳,這是砂忍那邊審訊得來的記錄。我已經看過??砂隱村的那羣傢伙根本一無所知,別說供出什麼其他襲擊者了,就連關於大蛇丸的問題,他們也基本一問三不知。”
猿飛日斬接過文件,翻閱了幾頁,只見上頭盡是些砂隱村參戰忍者的供詞摘要,卻是毫無有價值的新線索。
他嘆了口氣:“大蛇丸呢?他開口了嗎?”
團藏拄着柺杖向前踏出一步,聞言冷哼一聲:“哼!審訊班那羣人手段太溫和了,對付大蛇丸那種級別的叛徒根本沒用!你應該把他交給我,由“根”的人來審,我保證他一定會老老實實吐露一切。”
話音落下,氣氛忽地凝滯了一瞬。
猿飛日斬放下審訊記錄,揉了揉眉心,敷衍地說道:“這件事以後再議吧。
眼下除了訊問情報,我們更需要儘快安定人心,重振村子的防務......”
聽猿飛日斬這麼說,團藏不便多言,只能“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作罷。
另一邊。
木葉村隱祕監獄的地下深處,長長的走廊昏暗潮溼,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腐朽和鐵鏽混雜的氣息。
帶着面具的暗部忍者沿着幽深的甬道快速穿行,他的腳步很輕,卻在寂靜中激起淡淡的迴音。
走廊盡頭矗立着一道厚重的黑色鐵門。
門前站崗的三名監獄守衛見到暗部到來,紛紛挺直身軀,警惕地打量着來人。
那暗部亮出一份蓋有火影印章的手令,聲音冷淡而不容置疑:“火影大人有令,我來對關押的犯人大蛇丸進行緊急審訊!”
三名守衛互視一眼,沒有懷疑。
從昨夜起,上頭已經派了不少人輪番進來審問大蛇丸,他們已經習以爲常。
爲首的守衛爽快地取出鑰匙,將鐵門沉重的鎖鏈“嘩啦”一聲解開:“請進吧,昨晚來的人也沒問出什麼,所以今天又換您來試試運氣了。”
厚重的鐵門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開啓,這名暗部點點頭,大步跨入囚室,身後的鐵門隨即重新轟然關上,將外界的光亮與聲音徹底隔絕。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點着幾盞幽弱的燭燈。
藉着搖曳的燭火,可以看到地上繪製着一座複雜的封印法陣,正將一名瘦高的人影禁錮在其中。
那人渾身被粗大的鐵鏈五花大綁捆縛着,四肢大敞地固定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身上貼滿封印符紙,動彈不得,正是被擒獲的大蛇丸。
大蛇丸長髮披散,狼狽地貼在面上,雙眸緊閉,彷彿陷入了沉眠。
但聽到門開的響動,他幽幽睜開金色的豎瞳,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那暗部快步上前幾步,俯視着大蛇丸的身影,沉默片刻後忽然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隨着面具脫下,露出一張戴着護目鏡的年輕面孔????正是潛入此處的藥師兜。
“兜啊………………”大蛇丸沙啞而虛弱的聲音在囚室中響起,帶着幾分戲謔笑意,“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想辦法找過來的。”
藥師兜單膝跪地:“大蛇丸大人!我現在就幫您解開這些封印,帶您離開這裏!”
他說着便起身想要去扯掉大蛇丸身上的符紙,然而大蛇丸卻發出“桀桀”的低笑,晃了晃頭示意制止:“不,暫時不必。我現在還不能走,時機未到呢。兜,你此行另有更重要的任務。”
兜一愣,俯身壓低聲音道:“有比救您更重要的事?究竟是什麼任務?”
大蛇丸眼中寒光一閃,低笑道:“呵呵.....我正好奇着呢??木葉到底是怎麼事先知道我們全盤計劃的?按照我的安排,知曉完整計劃內幕的,沒幾個人吧?”
聞言,兜神色微變,立刻垂下頭去:“大蛇丸大人!我絕無二心,您一定要相信我!”
“行了,兜。我相信你。”大蛇丸嘶啞着聲音開口打斷了他,語氣轉爲陰沉認真,“這情報泄露得蹊蹺????我猜測和某個夢境相關。”
“夢境......?”兜微微瞪大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大蛇丸意味深長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聲音低沉沙啞:“字面意思。就是夢境,一有什麼情報!立刻彙報,明白了嗎?”
藥師兜愣了片刻,隨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中精光一閃:“明白!”
說罷,他重新戴上了白色面具,恭敬地朝大蛇丸一躬身。
“去吧。”
兜不敢耽擱,身形一閃便退到了門邊,輕輕叩了叩門板。
守衛從外確認暗號後拉開鐵門一條縫,兜趁勢閃身而出,消失在走廊深處。
囚室內重新歸於靜謐,大蛇丸依舊被牢牢束縛在原地,他抬頭望着昏暗天花板,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意味莫名的笑容。
事實上,自被關進這裏後,大蛇丸一夜未眠。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腦海卻一直飛速運轉,不停回想自己的計劃細節,尋找可能出現紕漏之處。
思來想去,他對自己先前的佈局仍是信心十足??他麾下的心腹忍者個個被洗腦得死心塌地,不可能有人主動泄密。
可既然如此,木葉又是如何提前洞悉他精心籌劃的“木葉崩潰計劃”的呢?
這個疑問如鯁在喉,讓大蛇丸百思不得其解。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詭異的回憶。
就在不久前,他的靈魂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拉扯到過一個奇異的所在。
當時醒來後他並未太過在意,以爲那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然而此刻細細回想起來,他記起在那個神祕房間的屏幕上,曾播放過某段畫面。
畫面中,正是他親口向猿飛日斬,也就是那老頭子,預告“佩恩會襲擊木葉”的情景!
而在頂樓天臺上,自來也果然當面對自己提及了“佩恩”這個名字,質問自己曉組織的情報來源。
兩個本不相乾的場景卻通過“佩恩”這個詞串聯了起來,讓大蛇丸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能將活人的意識隨意拉扯進入夢境空間,還能得知未曾發生的未來......”大蛇丸低聲喃喃着,原本因爲被擒而陰鬱憤懣的臉上,競逐漸浮現出一抹狂熱的神色,“嘿嘿嘿嘿,這等手段......當真是前所未聞的偉力啊!”
他的喉間發出興奮的低笑,眼中兇光閃爍,整個人興奮得微微顫抖:“斯巴拉西!真是太妙了!”
黑暗中,只聽見大蛇丸細長的舌頭舔舐嘴脣的詭異聲響,與他壓抑不住的癲狂笑聲交織在一起,久久迴盪在封閉的囚室內。
夜幕很快降臨,黑夜再次籠罩了木葉村。
一天的喧囂過後,人們漸漸進入夢鄉。
佐助意識一沉,再度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果然置身於那熟悉的小房間中??映入眼簾的正是他童年時期的臥室。
屋內擺設井井有條,小牀、書桌、一切都和記憶中別無二致。
“太好了!”佐助握拳輕輕揮了一下,心中湧起抑制不住的欣喜。
推開房門跑出臥室,佐助一路噔噔噔衝下木質樓梯,朝客廳望去。
朦朧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一個平和溫馨的清晨。
雖然今天父親依舊不在。
但是他今天終於見到了好幾天沒見的尼桑。
佐助直接撲進鼬的懷裏:“尼桑!我好想你啊!”
佐助只覺一股久違的安心感覺瞬間湧遍全身。
就在這時,廚房裏傳來溫柔的笑聲:“好了好了,佐助,別總黏着你哥哥,該喫早飯了。”
循聲望去,只見母親宇智波美琴端着最後一碟煎好的菜餚從廚房走出,臉上帶着慈愛的笑容。
她將菜放到餐桌上,見兩個兒子緊緊相擁,不禁輕笑着搖頭,“你們倆啊,感情真好。”
“嘿嘿......”佐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佐助眨了眨眼,這才察覺出不對勁:“咦?尼桑你………………怎麼了?”
今天尼桑的身體怎麼這麼僵硬呢?
好像從頭到腳都緊繃着,肌肉硬,甚至有些微微發顫。
他抬起頭,一臉關切地望向自家兄長。
只見鼬低垂着眼簾,神情看起來有些僵硬不自然,額角甚至滲出一絲細汗。
察覺弟弟投來的目光,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彷彿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然後擠出聲音道:“額……………….我沒事,佐助。
他生硬地抬手在弟弟腦袋上拍了拍,僵硬地回應道,“只是,有點意外而已。”
時間稍稍退回一些。
這一天,對於宇智波鼬來說,這原本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白天他和鬼鮫一路散步摸魚。
入夜之後,兩人在路邊隨便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館住下,準備休息一晚再趕路,一切都是那樣平靜而稀鬆平常。
鼬洗漱完畢,躺在牀上閉眼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到意識一陣恍惚,再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已完全變了模樣。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日式風格的木質屋舍,屋內的陳設讓他霎時間懷疑自己仍在夢中??因爲四周擺設實在太過熟悉了。
這分明是他兒時所居住的家!
“怎......怎麼回事?”
就在鼬心神劇震之時,樓梯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迅速警覺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小身影正從二樓飛奔而下,直直朝自己撲來!
“尼桑!我好想你啊!”
伴隨着一聲他朝思暮想卻久違的孩童呼喊,一具小小的身體猛然撞進了他的懷抱,柔軟的雙手用力環住了他的腰。
剎那間,鼬整個人都僵住了。
【叮!來自宇智波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