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昏暗的小木屋裏燈火搖曳。
長門站在屋內,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充滿違和??
彌彥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位偶像?
他怎麼從沒印象?!
長門震驚地看向小南,試圖從小南那兒得到解釋。
【叮!來自長門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然而小南卻像見怪不怪一樣,攤手衝長門小聲道:“習慣就好啦。”
看她那一臉無奈中帶着幾分篤定的神情,彷彿早就知道彌彥心中對“白牙”的推崇。
只見門口處,自來也正爽朗地大笑出聲,豪邁地一揮手:“哈哈!來來來,別堵着門口了,咱們進去坐下聊!”
他半推半攬地把還有些呆愣的彌彥讓到一邊。
旗木朔茂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意,輕輕點頭致意:“冒昧來訪,打擾了。”
聲音沉穩而有禮。
自來也收起蓑衣和鬥笠,一行人魚貫走進屋內。
在昏暗的燈光下,狹小的屋子顯得溫馨而擁擠。
一張矮木桌擺在正中央,上頭還放着幾碗熱騰騰的燉湯和簡單的小菜,香氣在空氣中縈繞。
旗木朔茂剛一落座,彌彥便勤快地衝到廚房端菜:“朔茂大人,請嚐嚐這個!這是我們這裏的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說着他將熱乎乎的菜餚擺到旗木朔茂面前,又麻利地爲偶像倒上一杯清酒,動作那叫一個殷勤。
彌彥滿臉敬仰與歡喜,兩隻眼睛幾乎粘在旗木朔茂身上。
這一幕看得自來也相當喫味,他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故作惱怒地瞪眼:“你這小子!怎麼沒見你對我這麼殷勤過?!"
彌彥被自來也這一拍震得筷子差點飛出去,連忙梗着脖子理直氣壯地頂嘴:“那能一樣嗎!白牙大人可是我最尊敬的偶像!”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他挺起胸膛,一副毫不羞澀的驕傲樣子。
“哼!”
自來也吹鬍子瞪眼,佯裝更加生氣,“好啊,合着我白教你這麼久,你眼裏就只有白牙啊!”
見師徒倆鬥起嘴來,旗木朔茂忍俊不禁,剛想開口打圓場,卻聽得一旁傳來一串清脆的笑聲。
只見小南捂着嘴“咯咯”直笑,眼眸彎彎地望着鬥嘴的兩人:“哈哈,彌彥又欺負自來也老師啦!”
她笑得花枝亂顫,顯然對於這種日常的插科打諢早已習以爲常,每次都看得開心。
長門站在一旁,先是愣愣地看着這一幕,隨後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彌彥和自來也拌嘴的場景,實在讓他懷念。
這樣溫馨熱鬧的光景,他已經多久沒有見過?
待得衆人笑鬧一陣,才紛紛落座圍在小桌子旁。
屋外雨聲??,屋內一片溫暖,其樂融融。
彌彥笑容燦爛地給自來也也斟滿酒,自來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再喫醋。
旗木朔茂環視三位雨隱村的少年,面色溫和而謙遜。
他端起酒盞,微微抿了一口,似是在組織語言。
片刻後,旗木朔茂放下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其實......彌彥剛纔提到的那句話,並不是我原創的。”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那句話真正的出處,是我的兒子卡卡西。”
旗木朔茂輕輕搖頭嘆息:“我當初也曾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幸好卡卡西及時點醒了我......否則恐怕就沒有後來這些事了。”
他的聲音略低沉,想起往昔仍有感慨。
那段灰暗的歲月,若非兒子的一句話將他拉出死衚衕,他恐怕早已墜入無盡的悔恨與黑暗。
“誒?”彌彥正端菜的手一頓,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他瞪大眼睛驚呼道:“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嗎?這件事居然連我都不知道!”
要知道,關於白牙大人的種種,他一向如數家珍,沒想到今天竟被偶像親口揭示出一個他所不知道的細節。
自來也哈哈一笑,打趣地瞥了彌彥一眼:“你不知道很稀奇嗎?”
話語間,揶揄帶着寵溺,把彌彥說得老臉一紅。
“哼,白牙大人的事蹟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彌彥雙手叉腰,不服氣地反駁道。
他可是將白牙相關的傳聞聽了一遍又一遍,早已奉爲人生指南,此刻被自來也調侃,自然要據理力爭。
小南捂着嘴“噗嗤”笑出聲來。
她好笑地看了看身旁滿臉茫然的長門,略帶嫌棄地低聲說道:“彌彥又要開始了!”
長門:“開始什麼?”
長門整個人都是一頭霧水,心中彷彿頂着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果然,接下來彌彥越說越起勁,整個人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旗木朔茂的豐功偉績。
只見他兩眼放光,興致勃勃地開口:“白牙大人最讓我佩服的,就是在八尾暴走的時候,他還照樣能救下隊友......當時木葉的忍者們幾乎無人倖免於難,可全靠白牙大人臨危不亂,成功保護了同伴......”
彌彥說到激動處,聲調都拔高了幾分,雙手比劃着當時的場景,彷彿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就在眼前。
他崇拜之情溢於言表,話匣子一打開便根本停不下來。
彌彥就這樣絮絮叨叨,將旗木朔茂從前的大大小小事蹟如數家珍地講了出來。
火光映照下,他臉上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興奮。
觀衆席上,起初圍觀這一幕的衆人也完全摸不着頭腦,尤其是現實中的自來也和小南??
兩人滿臉的錯愕與困惑,顯然無法理解爲什麼夢境裏的彌彥會把旗木朔茂視爲偶像。
但是隨着彌彥的講述,自來也逐漸明白了幾分。
他回想起往事,不禁暗暗點頭:
如果說原來的旗木朔茂因爲一時想不開,鑽了牛角尖,走進了人生的死衚衕;那麼夢境中的旗木朔茂,在聽到卡卡西的那句話點醒之後,人生軌跡直接來了個華麗的昇華!
他徹底將“隊友的安全最重要”奉爲信條,並堅定不移地走到了底。
剛開始堅持這種理唸的旗木朔茂遭到了許多不理解的聲音,村子裏不少人暗地裏嘲諷他“優柔寡斷”、“有負忍者使命”。
然而隨着時間流逝,第三次忍界大戰的陰雲漸漸逼近,幾大國之間的摩擦越發激烈,任務環境也越來越危險。
許多忍者在執行任務時一個不慎就會被隊友捨棄性命,而跟別的上忍出任務經常連命都難保,全靠運氣活着??
相比之下,在旗木朔茂麾下當忍者,可真是太“安全”了:別說戰死,就連負傷的情況都極少發生!
能夠好好活着,誰也不想去死啊!
更何況,並非所有人都會像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樣,被救下後還倒過來指責自己的救命恩人。
正因如此,旗木朔茂在木葉逐漸贏得了不少追隨者。
而隨着火之國,土之國和雷之國的摩擦愈演愈烈,在幾次極爲危險的S級任務中,旗木朔茂不僅順利完成任務,還在千鈞一髮之際調停了幾場幾乎要爆發的大戰!
這幾樁驚天動地的豐功偉績讓木葉白牙之名徹底傳遍忍界,旗木朔茂一時間聲名大噪。
當然,因爲他公然違反了當今忍界默認的“忍者必須以任務爲第一要務”的鐵律,質疑和批評的聲音自然不少。
但羨慕他的人同樣爲數衆多??畢竟說歸說,罵歸罵,誰敢說自己不想要一個這樣的隊長呢?
小南聽着彌彥如數家珍的講述,默默點了點頭。
她理解彌彥的夢想。
所以在聽完彌彥的講述後,立刻明白了夢境中彌彥爲何如此推崇白牙。
畢竟彌彥當初不遠千里找上自來也拜師,其動機就是爲了尋求保護同伴的力量??
而恰恰保護同伴正是白牙踐行的信念!
此時此刻,屏幕中偶像與彌彥惺惺相惜的畫面,讓小南不由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夢境裏的這一切,看起來竟是那麼順理成章。
另一邊,帶土在觀衆席上看得目瞪口呆,幾乎以爲自己的獨眼出現了幻覺。
什麼卡卡西,那明明是他的詞!
而且他做夢也沒想到,他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居然引起了這麼大的變化!
卡卡西他爹居然變成了這樣?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畫面中,彌彥依舊滔滔不絕地講述着白牙的種種事蹟,神采飛揚。
他的崇拜之情幾乎要溢出屏幕,聽得旗木朔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紅着臉頻頻擺手。
“哈哈哈哈!”自來也見狀大笑出聲,伸手打斷了彌彥的長篇大論,“好了好了,知道你懂得多了,少說點吧!”
說着,他又一把摟過旗木朔茂的肩膀,眨眼笑道:“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我早說過這小子對你崇拜得不得了。”
旗木朔茂哭笑不得地點點頭,朝彌彥投去感激又無奈的目光:“彌彥的熱情......確實讓我受寵若驚。”
他說罷又感嘆道,“不過我真覺得,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沒想到被你誇成這樣。”
被小輩如此誇讚,他這個當長輩的實在有些臉紅。
“怎麼能說是小事呢!這很重要!”彌彥聞言急了,連連擺手,漲紅了臉激動道,“保護同伴,阻止戰爭,這每一件都很重要!”
在他心裏,白牙大人的每一個事跡都閃閃發光,哪有什麼“小事”一說?
自來也擺了擺手,示意彌彥先別插嘴。
他轉向旗木朔茂,懇切地問道:“朔茂,那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同意嗎?”
說完,他目光期待地望着旗木朔茂,等待對方的答覆。
旗木朔茂聞言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自來也會當着彌彥的面直接提起。
他略一遲疑,目光移向彌彥,神情鄭重而溫和。
自來也見狀,嘆息着拍了拍彌彥的肩膀,話語間帶着幾分惋惜:“這孩子的忍術天賦雖然一般,但體術天賦很強。讓我來教的話,有些埋沒了他的長處,畢竟體術並不是我的強項啊。”
聽得出來,他對彌彥頗爲愛才,有些惋惜。
旗木朔茂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彌彥面前,大手在彌彥的肩膀和手肘關節處捏了捏。
片刻後,旗木朔茂露出了讚許的微笑:“確實,身體素質相當不錯!”
他自然看得出眼前少年是難得的可塑之才。
彌彥被兩位老師弄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皮,有些發懵地結巴道:“怎麼了?自,自來也老師,你們在說什麼?”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直覺告訴他事情有點不對勁。
自來也聞言沉默了片刻,長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還是開口道:“彌彥,其實.......我就要準備離開了。”
“什麼?!”彌彥和小南宛如晴天霹靂,齊聲驚呼出聲。
彌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只覺得眼眶一熱,酸澀的情緒奪眶而出,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小南也是怔怔地紅了眼眶,手指緊緊揪住身側的衣角,呼吸都有些發顫:“自來也師父,你不要我們了嗎?”
自來也一見彌彥哭了,也有些麻爪了,乾笑着安慰:“彌彥,別哭了,不然朔茂會以爲你是膽小鬼,就不收你了!”
他企圖用玩笑緩解徒弟的情緒,故作輕鬆,可聲音裏難掩一絲愧疚。
“我纔不要改當別人的弟子!”彌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猛地大吼出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滾落。
一旁的小南也早已淚流滿面,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不斷用袖口抹着眼淚,肩膀輕輕顫抖着。
看到彌彥如此傷心,她的心彷彿被狠狠揪緊,鼻尖一酸,眼淚又止不住落了下來。
而長門則是在一旁暗自皺起眉頭:居然是這一天嗎?
原來如此......
顯然這正是當年自來也老師離開雨隱村的那一幕!
只是,在他們原本的記憶中,自來也老師當初可直接就丟下他們獨自離開了。
哪有什麼“帶來一個旗木朔茂接替他”這種展開?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長門滿腹疑問,一邊傷感於師徒離別的重演,一邊又詫異於多出來的旗木朔茂。
自來也看着兩個徒弟哭得這麼傷心,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他本以爲將彌彥的偶像白牙大人親自請來接替自己,彌彥肯定會歡天喜地接受這個安排。
沒想到結果正好相反??彌彥哭得像個淚人似的,小南也是一臉難過。
這下弄得自來也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氣氛尷尬而沉重時,旗木朔茂站了出來。
他微笑着走到彌彥身旁,動作溫柔地替彌彥拭去臉上的淚水,聲音和煦如春風:“其實並不是要讓你們改當我的弟子。”
旗木朔茂語氣溫和地解釋道,“是自來也前輩接到了其他重要任務,要暫時離開雨隱村一段時間,而我剛好被派來雨之國附近駐紮。”
彌彥抽泣着抬起頭,哭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
旗木朔茂見狀,扶住了彌彥的肩膀,寬厚的手掌微微用力,給予他堅定的力量。
“所以自來也大人拜託我照顧你們一段時間。”
“讓我有空的話,還可以指點一下你的體術。不過你們放心,你們依舊還是自來也前輩的弟子!”
他鄭重其事地說明這一點。
“唉......是這樣嗎?”
彌彥呆呆地聽完,小臉上一時間寫滿了不敢置信,淚水竟不知不覺止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無措地轉頭看向自來也。
自來也也被旗木朔茂的話驚到了,一瞬間愣在原地:“朔茂你??!”
旗木朔茂微微一笑,衝自來也眨了眨眼:“怎麼,我說得不對嗎?自來也前輩??”
他頓了頓,眼神示意那兩個淚眼婆娑的孩子,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您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看望他們的吧?”
自來也愣了好幾秒,隨即回過神來。
他沉默片刻,終於露出豪爽的笑容,朝彌彥和小南豎起了大拇指:“當然!放心吧!愛哭鬼!我有空就會回來看你們的!”
“我纔不是愛哭鬼!”彌彥抹了一把鼻涕,紅着眼睛大聲反駁道。
小南原本還強忍的淚水也被這一幕逗笑了出來,“噗嗤”一聲破涕爲笑。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淚水眨回去,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
屋內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再次變得溫馨而充滿希望。
長門站在一旁,已經徹底懵了:這個發展到底是什麼鬼!他怎麼完全看不懂!
身爲當事人的他反而一頭霧水:明明記憶中那段殘酷的離別如今被改寫成這樣溫情的場景,令他這個“親歷者”都直呼看不懂!
這變化太大了吧。
【叮!來自長門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觀衆席上。
帶土徹底懵了!
他整個人仰在椅背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搞什麼?
他的那句話威力那麼大嗎?
長門三人要跟着卡卡西他爹旗木朔茂?
玩這麼大嗎?
不會他們還要加入木葉吧?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