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味薯條在外服的人氣很高,一方面是公會戰階段狂戰是熱門職業,因此狂戰玩家得到了更多的關注,恐虐神選就因爲公會名字和打法風格廣受好評。
另一方面則是,她的名字很有梗。
薯條到底是原味最好,還是蘸醬更好,就像是國人糾結豆腐腦鹹甜的異端之戰。
話題度僅次於你打算跟意大利人討論披薩里放菠蘿。
農雅是個原味薯條支持者,她希望“薯條姐姐”能給她的衣服上畫一包薯條。
“如果你不會畫畫就算了。”江禾逸轉達完畢。
出乎意料,原味薯條答應了這個請求。
“你真會啊。”
“會一點,不多。”原味薯條說,“自學的。”
衣服他們會讓橙空的人代購,參加活動時帶給原味薯條。
“活動?”原味薯條問,“有通知了?”
“剛剛官方羣裏發的消息,預定在10月8號的廣府。”
據說原定計劃是在滬的,不過羣星篝火的某位大佬似乎正在廣府遊玩,因此國服這邊的代理順勢改變了地點。
難道還有機會見見設計出這款遊戲的人?
有關羣星篝火的資料全網能搜索到的也僅僅只是他們橫空出世這部分,公司內部,始終如迷霧籠罩,這也導致了無數陰謀論誕生。
“有個壞消息。”江禾逸在羣裏通知,“羣星之證服務器將迎來爲期一天的維護。”
遊戲的特殊性質讓所有玩家直到此刻纔想起,開服至今,遊戲還是第一次進入維護狀態。
社區有專門彙報BUG的版面,但遊戲開服至今,僅有一個確認爲BUG的案例。
雖然目前攻略澄澈者地下神殿的隊伍,多是以正常方式觸發進入,但當初西瓜燒麥留下的,竊取進度的遺毒仍在。
極少部分玩家堅信利用邪道方法竊取進度生成的世界泡,能觸發截然不同的劇情。
也可能是邪道賽道人少,便於他們在攻略大軍中脫穎而出,才如此標新立異,自尋死路。
BUG,正出現在這由虛實邊界進度生成的邪道關卡中。
艱難戰勝蛙首縫合怪,獲取戰利品階段,【我在東北玩泥巴】公會赫然遭遇了一羣奇怪的,由魚人、精靈、樹精,以及半龍人組成的隊伍。
沒有入侵指示。
就在他們覺得是當前關卡刷新的怪物,準備硬鋼時,調出面板的玩家赫然發現,這羣怪物的頭頂飄着信息欄,且不停地冒出奇怪的字符。
突然的遭遇讓對方也嚇了一跳,嘰裏呱啦地叫嚷着拉開了距離。
他們使用語言也很陌生。
這場遭遇戰以【我在東北玩泥巴】公會全滅告終,越想越不對勁的玩家把錄像上傳到了BUG申訴區,希望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錄像引來了國服玩家的熱烈討論,進而被轉載到了其他服務器。
首先是這羣玩家使用的文字,與已知的任何一種字符都對不上號,他們根本找不到對應的輸入法。
其次根據語言學相關的大佬發言可知,這羣玩家所說的語言也不符合現有任何一種語系。
迄今爲止,玩家遭遇的BUG全都被確認爲“機制”,而非BUG。
只有這一個,經過官方審覈,確認爲“惡性BUG”,直接導致了羣星之證迎來第一次大維護。
官方給出的解釋是,數據混亂,導致遊戲其他階段的內容於地下神殿副本中觸發。
未知的語言與文字,皆是遊戲爲了符合背景設計自設的。
受到直接影響的【我在東北玩泥巴】公會,將收到全額補償攻略損耗的素材與道具。
未能及時獲取的通關道具直接發放進入玩家公會倉庫。
另外,遊戲官方將額外補償萬能素材碎片(紅)兩份,40份紫色素材,1份使用次數爲3的星空寶玉。
它給的實在太多了。
如此補償,倒了大黴的【我在東北玩泥巴】一點脾氣沒有,在評論區高呼他不介意天天撞BUG。
補償給普通玩家的道具則是使用次數爲1的星空寶玉,外加10份紫色素材。
喊着“沒有羣星之證玩我要死了”的玩家立刻活了過來,表示不介意維護,最好維護延期,再發多點。
“遊戲輿情已經妥善處理,玩家們接受了您給出的解釋。’
廣府一幢摩天大樓的天臺上,陳韶宇注視着前方坐在天臺邊上晃着腳的,穿着白色休閒裝的女人,彙報了最新的進展。
女人怔怔地俯瞰着橘黃色路燈照亮的車水馬龍的街道,時不時抬起頭,眺望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又略作沉思地雙手撐着下巴。
她像是延遲極高的玩家,過了將近半分鐘,纔給出了回應。
“做得很好。”
說完,她又繼續專注地俯瞰了起來。
換作別人,陳韶宇會提醒一聲危險,但如果是面前這人......他只當看不見。
“那些怪物......”
斟酌了一會,陳韶宇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女人依舊延遲了半分鐘。
“爲什麼不問下去?”
“我開始覺得,無知是一種幸福了。
半分鐘的延遲仍在繼續。
女人回應:“你們中早已有人被迫清醒,孤獨地清醒着。’
陳韶宇坦言:“所以我很佩服他們。”
“遊戲未必能準時開服,你要做好處理第二波輿情的準備。”
養成準時睡覺習慣的玩家們一覺睡醒,看到的並非是維護結束的通告,而是延期公告。
“這次BUG有這麼嚴重嗎?”
“不好說,數據混亂,沒準是底層代碼的鍋,搞不好就沒得玩了。
雖然延期公告一出,就公佈了新的“消氣禮包”,但玩家們難免有些悵然若失。
習慣這種東西一旦養成是很難改的。
入夢後能自由探索異世界,徜徉其中,這份美妙的體驗忽然被剝奪,每個玩家都渾身難受。
“沒有羣星之證玩我真的要死了。”
“讓我再玩一遊戲時,再玩一遊戲時就好了。”
“我渾身上下有螞蟻在爬!”
社區裏,因爲沒有遊戲玩,玩家創造出的戒斷文學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屬於是帽子叔叔跑過來看一眼都覺得純度太高,值得一查的。
江禾逸倒沒有跟着發癲,他還沒到沒了羣星之證就不行的地步。
遊戲養成的習慣讓他美滋滋地一覺到天亮。
荷包蛋、豆漿、餛飩、還有煎餃。
看着豐盛的早餐,江禾逸有些懵。
也不逢年過節,怎麼早餐喫這麼好這麼多?
TAE......
“墨魚,你生日?”
鍾澤墨笑着連連搖頭:“我啊,脫離苦海了。”
“苦海......”江禾逸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成了?”
“成了!”
鍾澤墨長舒一口氣,招呼江禾逸坐下,眉開眼笑地給他遞碗筷。
歷時一個多月,鍾澤墨終於走到了離婚的最後一步。
今天只要去民政局確認,雙方就再也不是夫妻。
“她居然同意?"
江禾逸本以爲會很麻煩,要經歷各種扯皮,過程這麼順利,簡直難以置信。
說起來,他確實很長時間沒聽鍾澤墨提及離婚的事情了,只知道獄卒哥家裏派來的律師幫他處理着進程。
“我也沒想到能這麼順利,她始終是‘離就離’的態度,倒也方便了我。”鍾澤墨樂不可支。
期間杜靜雯的家裏人也來找過鍾澤墨,說的話類似於“夫妻之間的事哪有過不去的,大家都讓讓就過去了”。
然而鍾澤墨態度堅決,在見了一次,聽了之後,便把律師的名片塞了過去,讓他們直接和律師聯繫。
杜靜雯像是一直在玩極限施壓的遊戲。
“我賭他不敢離婚。”
“我賭他過幾天就會消氣,過來哄我。”
“我賭他會意識到我的好,主動認錯。
“我賭他不敢帶我去民政局。”
“我賭他不願意分一半財產給我。”
“我賭他不捨得我。”
“我賭他也在極限施壓”
賭着,賭着,離婚進度來到了只差臨門一腳。
“你真分了一半給她?”
“沒那麼多,房產她能分到4成。”
江禾逸本想讓鍾澤墨再爭取爭取,但鍾澤墨拒絕了。
與還有舊情無關,他對這個青梅竹馬只剩下了失望,之所以不爭,也只是害怕節外生枝。
就這樣吧。
能以最快速度逃跑,開啓新生活,他心滿意足。
獄卒哥的律師也是按照這個意思幫忙的,他還隱隱透露出,這樣操作,鍾澤墨佔了便宜的意思。
“她知不知道你在羣星之證裏的事情?”
“我敢讓她知道嗎?”鍾澤墨說,“你猜我爲什麼要求速戰速決?”
一旦得知鍾澤墨名利雙收,杜靜雯的心情,沒準會十分精彩。
想到這裏,江禾逸竟然期待了起來。
喫完飯,鍾澤墨帶上文件,出門了。
也許是知道自己即將迎來解脫,他的精神頭前所未有的好,像極了當年與江禾逸認識那樣。
上午10點,鍾澤墨在羣裏發出了結果。
“離了。
簡單的兩個字,之後鍾澤墨髮了一連串的笑臉表情。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好日子~~~~"
虛實邊界的羣裏,香檳一瓶一瓶的開啓着,慶祝着鍾澤墨重獲新生。